「辛苦了,小劉」王國華笑著來了一句,劉錚面露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應該的。」實際上王國華就算什麼都不說也不要緊,問題是有這句話跟沒這句話,劉錚心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在這等了兩個小時,儘管換來的只是三個字,劉錚心裡卻感覺到領導對他的辛苦是明白的。對於將來,劉錚這個年齡沒有想太多,只知道把眼前的工作做好。當然了,年輕的劉錚在市委辦裡頭現在也算是個人物了,小車班的一幫人,一致推舉他為班長。秘書長卓強國還作為介紹人,介紹劉錚入了黨。這些事情,劉錚倒是跟王國剛彙報過的,書記大人當時沒有太明確的表示,心裡卻是很明白卓強國不這麼幹,也有的是人會主動這麼幹。
上了車王國華便靠著睡覺,從機場到市裡,還有三個多小時,不睡一覺明天什麼都幹不了。當然王國華白天睡覺,也沒有人會指責。只是離開了幾天,王國華很多事情等著要處理。
天色微明的時候,車子進入了市區,一路上劉錚沒有追求速度,車子開的很平穩。王國華一覺睡的挺結實,被江潮生叫醒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恩州賓館的門口。
王國華的車子剛停好,樓上的左和生就被對講機的聲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聽見下面的保安彙報:「書記回來了。」左和生跟裝了彈簧似的跳起來,飛快的衝進洗手間,用最快的速度梳洗一番,頭髮都來不及整理就衝了出來。
王國華剛到房間門口,左和生就及時的出現:「書記回來了。」
王國華對於左和生的出現沒有多少意外,點點頭道:「嗯,回來了。老左,附近哪有吃早點的地方,就是那種平民一點的。」
左和生楞了一下道:「酒店裡有早餐準備著,您將就一下?」
王國華衝他笑笑沒說話,進門後左和生跟進來道:「書記,要不您稍微等一下,我回去收拾收拾就領您去,附近倒是有一些早點攤子。」
「好,你先回去吧,等下再說。」王國華交代一句,先去洗了個熱水澡。
左和生出來帶上門,看見江潮生和劉錚過來,趕緊上前招呼。江潮生道:「書記說要洗一下,我們也抓緊時間梳洗一番,麻煩左總安排個房間。」
左和生自然很好說話,趕緊的給兩人安排下去。王國華從洗手間裡出來換了衣服,敲門聲就響了,出來一看三個人都在門口,表招呼進來道:「稍微等一下。」
王國華私下了基本不端書記的架子,這一點三位都深有體會。不過怎麼說呢,領導不端架子叫隨和,做下屬的要放肆那就叫幼稚。一兩次就算了,多了就是不成熟的表現了。
所以,王國華出來的時候,三人都恭敬的站在那裡等著招呼。王國華也不打算去糾正他們的過分嚴肅,信步在前道:「走吧。」
平民出生的王國華,自然知道什麼地方才能看見市井百態,這個城市有近百萬的人口,其中大多數都是所謂的弱勢群體,他們的生存現狀才是最能反映這個城市水準。
整天坐在辦公室裡,是什麼都看不到的。這樣的書記,王國華覺得不當也罷。
左和生領著大家來到的是一個市場附近的一條街道上,這一帶很多做早餐的攤子。這條街距離恩州賓館大致五分鐘的車程,王國華吩咐在街道的外頭把車停下,下車步行往裡走。
早晨的市場裡非常熱鬧,流動的早點攤子很多。街道兩邊還有不少門面也做早點生意,王國華隨意的在路邊的一張桌子上坐下,老闆過來招呼時要了一份湯粉,左和生還加了一句:「雙份粉腸。」
王國華笑著看看左和生,這傢伙確實也是一個人物。王國華的喜好了解的很清楚。
湯粉還沒有上來,街上突然一陣雞飛狗跳,賣早點的攤販們在一聲「城管來了」的高呼後狼奔豕突。王國華詫異的看看手錶,時間只是上午的七點半,這城管沒到上班時間吧?
追殺持續了五六分鐘的樣子,幾個倒霉的攤販沒有跑成,攤子被繳獲。
送來早點的老闆看著混亂的場面,長長的一聲嘆息沒有說啥。王國華叫住老闆道:「老闆,你覺得城管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不就是那樣,要說沒有城管也不行,整天都是亂糟糟的又髒的很。可是這些做小生意的人也不容易,城管抓了他們就知道罰款,你說除了罰款就不能幹別的?」這老闆說完便走了,王國華若有所思。
王國華看看左和生道:「老左,你要是城管局長,你會怎麼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