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下下車時笑笑沒說話,信步往前走。高原倒是衝王國華悄悄的豎起大拇指。
「最近表現的不錯。」許南下坐下後,淡淡的來了這麼一句。王國華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邊上低聲道:「督查室的情況比較複雜,我一直在努力的適應。不過個別同志,做了一些很不像話的事情,我已經跟曹副秘書長反應過了。」
王國華摸出一份影印件,慢慢的放在桌子上。許南下只是掃了一眼便伸手推回來道:「不看了,每天那麼多檔案都看不過來。」說完許南下便陷入了沉默中,過了好一會才淡淡道:「最近你見過胡報國?」
王國華笑著點頭很坦然的回答:「有這個事情,遊慶陽請我過去坐一坐,他也在那裡。」
許南下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語調也變得鄭重道:「慶陽這個人,不走正道,你跟他來往多了不是什麼好事。還有別的事情麼?」許南下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微微的遲緩了一下節奏。王國華很明顯的一愣道:「沒了,就是督查室的事情,我擔心呼延秘書長對我有看法,所以請您這裡代為關照一二。」
「瞎擔心,呼延奧博同志的心胸沒你想的那麼狹窄。對了,你遊阿姨後天的飛機回來,飛揚和媳婦也迴帶著孩子一起回來。這個,你勸勸飛揚,別讓孩子入米國的國籍。」說著話,許南下有點頭疼的揉著腦門,王國華笑了笑道:「那我回去了。」
許南下道:「高原,送一送國華。」
高原笑眯眯的把王國華送上車,這才拱手笑道:「國華,向你賠罪了。」
王國華裝著不明白,愣神道:「這話怎麼說?」
高原道:「胡報國來彙報的時候,臨走時對我說,有空一起坐坐,叫上你。」說著話,高原眨眨眼,王國華露出苦笑道:「無妄之災」
經歷了一場不算嚴重的信任危機,王國華還是有點惱火的。這個胡報國,小手段玩的是相當的純熟啊。不過仔細一想,王國華也覺得沒必要惱火,胡報國本身並沒有惡意,這個事情也不難解釋清楚。也就是說,胡報國的心思,還是希望能與高原多多來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還是符合許書記的利益需要的。
高原轉身要走的時候,王國華叫住道:「等一下,有個事情剛才忘記說了,聽遊慶陽說,過節期間胡報國去周部長家裡吃過飯。」
高原露出苦澀的笑容,搖搖頭道:「你這個人啊」說著話,高原心裡可以說是暗暗的提醒自己,以後跟王國華之間,別搞那些小花樣。這傢伙反擊,往往會很快,而且分寸拿捏的很好。胡報國,似乎還是小看了王國華啊。
曹秘書長的反應很快,第二天謝衛國就調機關後勤處。督查室空出來一個副主任的位置,廳裡也沒有任何表態,似乎暫時就懸在那裡。謝衛國在宣佈決定之後,很快交了鑰匙,收拾收拾就走人了。歡送會什麼的,似乎沒有人去提這個茬。
人心就像冬天的草原被點著了一把火,督查室已成燎原之勢。下午王國華上班的時候,習慣性的走到大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裡頭問候的聲音異常的整齊。而且,王國華還看見了這些笑臉中有請病假回家的殷勝利。
「主任,我來銷假。」王國華巡視之後回到辦公室,殷勝利第一個找上門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本子,很嚴肅的樣子道:「另外,休假前的工作總結,一直沒有機會向您彙報。」
「工作總結的事情,你寫個報告交給高娟娟,她整理之後會送我這來。」王國華很乾脆的打斷了殷勝利的話,然後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著他,言下之意還有事情麼?
「那我回去忙了。」殷勝利顯得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小心的退了出來,輕輕的把門帶上。
三分鐘後,陳大虎來敲門,一臉的笑容進門就道:「主任,忙著呢。我有點工作上的事情要彙報,不打擾您吧?」
王國華很果斷的回答:「明天會上說吧,以後工作上的事情,都在會上討論。」
這個,陳大虎的表情瞬間就變成了雕像,張著的嘴巴合不上,臉上的笑容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才好。問題是,王主任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過來道:「還有事情麼?」這意思,你怎麼還不走?
辦公室裡的三個年輕人很快整齊的抬頭,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嘲諷、不屑的眼神,如同一個又一個耳光,要命的是陳大虎也好,之前回來的殷勝利也罷,他們的辦公室都在頂裡頭,必須要從大辦公室往裡走。
王國華這個下午還算安靜,打發走兩位彙報工作的下屬後,便再也沒有人來打擾,甚至電話都沒一個。一直到下班前一個小時,電話響了。王國華接聽,裡頭呼延奧博道:「王主任麼,我是呼延奧博,麻煩你來我這一趟。」
說完了不等王國華答話,呼延奧博的電話就掛了。王國華出門上路,走的並不快,利用這點時間細細的品味了一下呼延秘書長這個電話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