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電話,沒到十分鐘,一輛賓士車就停在了馬路對面。駐京辦主任彭曉跑的是氣喘吁吁,彭主任對於王區長能用上自己非常的上心。彭曉這個人在官位上沒什麼追求,更熱衷於賺錢。當初駐京辦每個月從區裡領經費的日子,不是王國華的慧眼,能有驚天的局面?
彭曉也是看出來了,王區長對錢沒興趣,人家照顧自己,那是希望能把駐京辦扭虧為盈。給領導送錢的老路子行不通了,就只剩下給領導跑腿了。所以王國華一個電話,彭曉親自就過來了。這話怎麼說的,有點士為知己者死的意思。不過彭主任也不是什麼士,只是一個喜歡賺錢的駐京辦主任,但這並不能抹殺他對王國華賞識的感激。
「區長,我來了,您有什麼吩咐?」彭曉以前喜歡點頭哈腰的,有一次叫王國華說他:「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別的都不重要。」那意思就是讓他改了這個習慣。
不過這傢伙有點屢教不改的意思,他也是習慣了,王國華說了一次見他不改,也不強求。
「辛苦了,車鑰匙留下就行,我陪夫人四處轉轉。」王國華笑呵呵的看上去心情很好,彭曉見狀,壯膽笑道:「區長,您新婚大喜的事情我知道了,總琢磨著送點什麼意思一下,又怕您說我。這不,我託人在東北弄了一件貂皮大衣,放在後尾箱裡,算是給夫人的一點心意。」
王國華不表態,而是看看楚楚。彭曉一看這意思,覺得有門。要說當領導的什麼都不求,這做下屬的心裡實在不安的。
「你費心了,謝謝了」楚楚給出這麼一個答案來,彭曉開心的眼睛都睜不開。
打發彭曉走了,楚楚也沒去貂皮大衣什麼樣子,就直接上車。王國華路不熟,還是楚楚開的車。一邊開車,楚楚一邊笑道:「你這個下屬很有意思,想送禮還怕你生氣。以後下面的人送點小東西,能收下就收下,你不收他心不安的。」
王國華苦笑著搖搖頭道:「我跟你想的不一樣,這個口子能不開就別開。」
楚楚聽了這話,表情有點凝滯,王國華在人前一貫給予自己足夠的尊重。比如剛才,彭曉送禮的時候,王國華的意思是讓她做主。事後說的話,意思自然是王國華的日後會把這種事情交給楚楚處置。
「我知道了,回頭我讓人按照原價給彭主任把錢送去。」楚楚想明白之後便笑了,王國華的尊重,在這其中無疑起了作用。
說起來王國華雖然出色,但是比起一些家世好的孩子,起步上明顯就有很大的差距。可用的資源也不多,這是白手起家的難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楚楚完全可以找到一個條件更好的丈夫。但這並不能成為楚楚在王國華面前倨傲的理由,天之驕女固然是為所欲為慣的,但是楚楚的良好的家教賦予了她賢惠的特質。當然了,這其中能夠起到主要作用的,還是王國華的能力和為人。
不到長城非好漢,真的站在長城上的時候,看著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頭,那種「男兒何不帶吳鉤」的豪邁自然減弱。王國華只能取想象,古人站在長城上時的心情。歷史上不修長城的朝代,往往正是中華民族耀武揚威於世界的朝代。
沒有犯大汗天威雖遠必誅的豪氣,沒有大唐縱橫天下的鐵騎,單單靠著古老的城牆,哪來的這東亞最適合生存的遼闊疆域?
身邊的楚楚倒是頗為興奮,緊緊地挽著王國華的手臂道:「以前來長城的時候,我就想有一天這麼挽著自己的男人站在這裡,一起感受這人間奇蹟帶來的震撼。」
也許是爬階梯的緣故,楚楚的臉龐此刻泛著紅霞,看上去格外的動人。王國華暗道,得此嬌妻美眷,人生在世夫復何求?
長城之旅結束正準備回小院子的時候,楚楚接到老爺子的電話,讓她過去陪著吃晚飯。
兩人只好半道轉彎,其實王國華有點都不喜歡那個戒備森嚴的地方,跟那待著就像坐牢。當然了,那是以前了,現在王國華名正言順的,似乎老爺子也很看重。以前走到哪都有眼睛盯著,現在則明顯沒那種感覺。
院子裡還有兩個老人,三個老傢伙圍著一張桌子在打牌,老爺子看上去精神很不錯,紅光滿面的。一把牌打完,老爺子贏了,得意洋洋的笑道:「你們兩個老傢伙的,打仗不如我,打牌照樣不如我。」
很明顯這兩位老人並不服氣,其中王國華認識的秋老酸不溜秋的說道:「那是看你比我大幾歲,沒多少年好活了,這才讓著你的。」
另外以為看著精瘦臉上卻精神矍鑠的老人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你這老東西今天手氣不錯。不過說起來你牌打的真叫一個臭,以前怎麼沒見你贏過?怎麼說來著,你這叫笨人拿好槍。」
「輸了就是輸了,過去的輸贏不算,就算今天的。」老爺子一點都不肯放鬆,三個老傢伙鬥起嘴來,竟然個個是中氣十足的。
看見楚楚和王國華,老爺子便道:「我孫女婿和孫女來了,你們趕緊滾蛋吧,不要在這裡影響我們天倫之樂。」
秋老頭怒道:「你這個老東西,當年要不是老子妙手回春,你早死的不剩骨頭了。」
另外一個老頭道:「對對,這老東西是典型的過河拆橋,當年在朝鮮,不是老子帶不對打阻擊,他能吃掉敵人一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