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任市長延續一個城市建設的風格,那就是改造舊的不入建一個新的。於是乎成就了這麼一副景象,新城區地勢較高,老城區挨著藍山河地勢低窪,每年的汛期還要抗洪防汛,年年的梅雨季節都要內澇一番。
前任市長在任時也還搞了一個防洪牆工程,每年的汛期河西的老城區基本沒有了被淹的危險。河東的一小片城區主要就一個農貿市場,一直被算作郊區,不在保護範圍之內。
紅楓茶莊的天字號包廂裡,王國華敲門進來時看見曾澤光正在和一個女人低聲笑談,這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記得前世看過程乃珊的一本書,裡頭有那麼一句話「穿旗袍是要有內功的。」旗袍似乎不太符合現在的生活節奏,習慣了現代節奏的大多數女人,即便是穿上旗袍也不是味道。
王國華看見的這個女人和身上的旗袍卻有一種渾然一體,情趣天成的味道。如果非要形容一番,王國華覺得可以用「雅緻從容」來形容。
「國華來了,盼男,介紹一下,我的小老弟。」曾澤光的態度讓王國華明白,這是很徹底的對待自己人的態度。王國華很自然的拿這個女人跟舒雲做比較,眼前這個女人,比起舒雲的那種相對的獨立,就像一根纏繞大樹的蔓藤吧。
「柳盼男」纖纖玉手伸出,笑臉相迎。王國華只是淡淡的沾了一下手,禮貌的很有分寸,視線只是從她臉上輕輕的掃過,就再也沒有過多的去關注。
王國華在曾澤光的印象中,男女關係方面一向很乾淨。南山縣那邊,從沒聽說跟哪個女的糾纏不清的。對於此,曾澤光還是抱著一點肯定的態度的。
「很高興認識你」王國華笑著答了一句便坐下,曾澤光坐著沒動彈,掃過來一眼道:「李逸風怎麼分的工?」
「不出意外,高新區、招商辦、旅遊局。」
「什麼?」曾澤光端起一杯茶正準備喝,聽到這話吃驚的放下了茶杯。很快曾澤光便笑了笑道:「這個李逸風,他還真敢幹啊。還行,還知道給個有點實權的招商辦,沒有全是爛攤子。你是怎麼跟他說的?」
王國華對於怎麼分工並不在意,甚至心裡覺得,越是分的爛攤子,別人就越不會紅眼。如果分工能讓一些人幸災樂禍的快活一番,將來的麻煩事情也少很多不是?
「還能怎麼說,自然是服從組織安排。」王國華笑的有點苦澀,曾澤光看著笑道:「這態度還行,我也覺得這個分工對你而言不是什麼壞事。說穿了,李逸風是防著你我聯手呢。」
曾澤光說話語氣的態度,讓柳盼男的小嘴微微吃驚的張了張,這完全不像是對一個下級的語氣。更多的是像兩個很好的朋友,甚至兄弟。想到曾澤光能在這個時候把王國華叫來,聰慧的柳盼男不難理解。
「我要是市長,我照樣防著一手。」王國華淡淡的笑道,曾澤光露出會心的笑容,輕輕拍了拍柳盼男的小手道:「看見沒有,我這個小老弟,沒想到吧,這麼年輕就有這份心智。不簡單啊,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動不動就熱血上頭啊。沒少栽跟頭」
王國華直接無視兩人的親密,繼續道:「看來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來努力工作扭轉印象,以後少不了需要老闆支援的地方。」
曾澤光呵呵一笑道:「基本上我的工作思路跟李逸風是一致的,都是著力於招商引資,快速把經濟建設搞上去。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抓,所以李逸風的擔心暫時是多餘的。」
王國華想了想,眼珠子一轉便笑道:「高速路的事情麼?」
曾澤光讚許的點點頭道:「沒錯怎麼樣,想不想插一腳?我打算成立一個工作組,算你一個。」
王國華微微停了一下,稍作思考便道:「給老闆幫忙義不容辭,別的就算了。」
曾澤光楞了一下,旋即苦笑道:「我還是小看你了,國華啊,你這份淡薄之心,在體制內很難得啊。保持下去吧,將來會受益無窮的。別看很多人為了點蠅頭小利你爭我奪的,當真正的關鍵利益出現的時候,往往是不爭才是贏家。可惜啊,我年輕的時候不懂這些。」
王國華笑了笑沒說話,曾澤光接著道:「你好好去幹,要錢要人,跟我說話。我相信就算是爛攤子,在你手裡照樣能搞的有聲有色。還有,高速路的事情,你可不能撂挑子,關鍵的公關時,你給我頂上去。」所謂的關鍵公關時,自然是有所指的,王國華心知肚明。
「我服從組織安排」王國華狡猾的笑了笑,曾澤光看著頓時拍案笑道:「小滑頭」
說完,曾澤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柳盼男,然後淡淡道:「盼男,你不是有事情求國華麼,怎麼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