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呵呵一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過,上個週五安康同志跟我說,他想在市委黨校培訓班的課程上加上黨建工作。」
「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畢竟,黨章,黨紀,法規等等都已經安排進課程了,而且,這次培訓班的目的是讓同志們都長長記性,他們的手頭上都有分管工作,不能就這麼把工作撂下吧。」
「安康這是想擴大影響力呢。」
安長平微笑著搖搖頭,「以前這傢伙在白沙市委擔任秘書長的時候,就是個很能來事的人,後來調到省發改委擔任副主任,好像在發改委那邊風評也不是很好。」
「您不同意,安康就想在常委會上提出來讓大家討論,他就不怕自取其辱?」
「安書記,情況怕是不如你想的那麼樂觀啊。」
胡斐搖搖頭,摸出一顆煙扔給安長平,「這一次市委班子調整的幅度很大,魯力他們來者不善呀,而且,因為非法集資案的處理,我估計某些市委領導的心裡對我也頗有微詞啊。」
「我擔心他們會用某些方式來表達意見。」
「不會吧,那幾個人不至於這麼短視吧?」
安長平眉頭一皺,剛剛來上任的那四個常委先不說,原來的那些常委之中,市委宣傳部長龔全敏在這次非法集資案中的角色也不光彩,不過,他沒有充當保護傘罷了,暗中為吳穎超大開方便之門,幫他居中聯絡等事情做了不少。
不過,吳穎超在交代材料中卻沒有提及給龔全敏送了多少錢之類的,只是有些禮儀往來。
儘管安長平並不太相信吳穎超的材料,但是,考慮到這個案子已經牽涉進了好幾個市委領導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就沒有再深入追究了。
難道龔全敏會因此對胡斐有所不滿?
「安書記,人心隔肚皮呀。」
胡斐喟然嘆息一聲,低頭彈了彈菸灰。
「放心吧,市長,我覺得今天我們應該能夠穩操勝券。」
安長平呵呵一笑,「算上我們兩個加上軍分割槽程龍政委,再加上鐵軍就已經有四票了,至少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他的聲音一頓,「不過,我懷疑安康本來就知道這個提議不會通過,他之所以這麼做肯定是有用意的,說不定他會藉機向省委告狀說您在市委打壓他呢。」
胡斐聞言一愣,緩緩地點點頭,「安書記,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說不定他還真有這個打算呢。」
「不過,在培訓班的課程上加入黨建工作,這已經偏離了這次培訓班的主題了,他就是鬧到省委去,我也敢跟省委領導據理力爭。」
「估計他這麼做是想通過這個方式告訴即將來上任的市委書記,他這個市委副書記跟我這個市長不對路呢,這應該是在埋伏筆了,至於他向省委告狀就讓他去告吧。」
說到這裡,胡斐咧嘴一笑,「我胡斐是什麼樣的人,省委王書記的心裡還能沒有底麼,再說了,這些年向省委領導告我的人還少了?」
安長平聞言一愣,臉上慢慢地露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