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越發愧疚了,她知道那裡是縫了針的。自虐一般地重重地咬了唇,她猛地放下了手頭的藥水,站了起來:「我去叫一下醫生吧,讓他過來看看!」
這怎麼行?!
容凌長臂一伸,立刻拉住了林夢,低喝:「小傷,沒事,別讓醫生過來了。我討厭醫生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
這個傢伙又扯謊!他自己開著大醫院,若真是討厭醫生,還能幹這一行?!
林夢卻信了!她哪裡能是容凌這頭狡詐的老狐狸的對手。
「對不起。」她有些歉疚。
容凌只是重重地捏住了她的小手,沒放。
「我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小傢伙歪了歪頭,想到了這麼一個主意,然後很乖巧地張圓了小嘴,很努力地往他的傷口處吹風。
於是,就看到小傢伙半跪在那裡,腮幫子像只小青蛙似地鼓地圓圓的,一下一下地呼呼著,神情別提有多認真了。
容凌看著,眼神就軟了。
大概也只有這般的骨肉相連,才能這般的真吧!
好兒子!
他心裡讚了一聲,伸出另一隻可自由活動的手,拍了拍小傢伙,「佑佑,到這裡來!」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側。
小傢伙抬起了眼,執拗地稚聲道:「可是我要給叔叔呼呼啊!」
「讓你媽咪幫我呼呼好了,佑佑陪叔叔睡好嗎?!」
小傢伙到底是個孩子,在最開始的興奮之後,他容易疲憊。容凌剛才已經看到他偷偷地打了好幾個小呵欠了。今晚,小傢伙被折騰了好幾回,也夠受累了。
林夢也立刻察覺到了容凌的心意,也哄著小傢伙去睡,她則接過了小傢伙的工作,馬馬虎虎地幫容凌吹了吹。畢竟,所謂的「呼呼」,是哄小孩子的把戲,讓她對容凌採用這種手段哄勸,她可不好意思。
哄小傢伙睡覺這工作,容凌已經駕輕就熟,暖暖的大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小傢伙的背。在承諾等小傢伙醒來之後,他會如數交代他今晚的大冒險之後,小傢伙才心滿意足地又去夢周公去了。
容凌可算是鬆了一口氣了。
「把小傢伙抱到小屋裡睡吧,待會兒可能來人,別吵醒了他!」
林夢不疑有他,點頭應下了。蘇武莊園內,大多都是一棟又一棟自成一格的別墅,裡面屋子的構造,自然是房間連著房間的。容凌此刻所在的大主臥旁邊,也開設有一個小次臥。林夢抱著小傢伙,就是去了那裡。
出來之後,她去衛生間接了些熱水,打算幫容凌擦擦身子。他這身上,血跡斑斑的,總得打理乾淨。可她拿著毛巾過來,才剛在床上坐下,就被容凌給猛地拉到了懷裡。然後,熾熱的吻,猛地封住了她的唇。
她驚愕,猛地瞪大了眼。
為這一刻,他已經是預謀良久。
她不幹。如此隨隨便便地讓他想親就親了,他當她是什麼了?!
她現在在生他的氣好不好?!要不是看他是個病人,她早就走了,還能留在這裡?!
放開我!
她在心裡吼了一聲,羞惱交加,心裡猛地一狠,銀牙一緊,猛地咬了他!
他疼得眉峰微微抽搐,口腔裡立刻出現了屬於血液的淡淡鐵鏽味兒,可他依然沒有放開她,熾熱的大掌圈著她的細腰,蠻橫地禁錮著。
她不是一個心狠毒辣的,好不容易把他給咬出血了,這下沒法狠心再要第二回,只能無奈地伸手,去掐他的腰間肉。
他悶哼著,也隱忍著,依然不放開她。在將她吻地七暈八素、差點窒息之後,他才放開了她,然後咬著她的耳朵,吐著灼熱的呼吸動情地低喃著:「小乖,乖乖地讓我親一會兒,剛才真是疼死我了,你讓我親一會兒,親了就不疼了……」
這個傢伙打算使壞的時候,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瘋言瘋語、鬼話連篇!
她滿面羞紅,低低地嬌喘,微微紅腫的雙唇,水光潤澤地簡直就像是軟綿綿、甜蜜蜜的果凍。他看著,瞳孔情動地微縮了一下,低下頭,重新覆上了她的吻。那柔軟溫熱的觸感,簡直是讓他發狂!於是,原本只想吻個過癮的他,立刻改變了主意,大掌開始難耐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她還沒到被他吻地連魂都丟了的狀態的,敏感的後腰一被他的大掌貼上,她立刻激靈了一下,繃直了纖細的背。
這個男人瘋了!
他現在可是受傷狀態啊!
她猛地捶了他一下,可情動中的男人,心裡、眼裡、腦子裡,已經完全是她了,痛感神經已經非常的遲鈍了。
他需要確認,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這個女人都是他的。
她好不容易在他的兇猛的熱吻中獲得了小嘴的短暫自由,嬌喘了幾聲之後,她咬牙衝他低吼。
「你還要不要你這身子了,不怕傷口迸裂嗎?!」
「沒事……」他啞聲咕噥。
今晚的他,情緒上比較容易激動,也許是因為歷經了大難之後不死,所以想瘋狂地做點什麼以此來證明些什麼!
這個女人是他的!是他的!
這個聲音在放大,猶如古鐘在奏鳴,縈繞於耳畔,經久不衰,震得人的耳朵也跟著轟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