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難道還少了嗎?!
哪怕是沒有了男人,她一個人,難道還不能好好地把孩子給帶大嗎?!
外面的霓虹燈時明時滅地從她的臉上晃過的時候,悲傷到絕望的她在淚流成河中做了一個決定——容凌,我要放下你!
可能很艱難,但我會努力地一點點放下你!
有電話打過來,她一看到是容凌,想也不想,直接把電話給按掉,接連幾次,都是如此。男人之前命令她不準不接他電話的威脅還在,可是去他的!她和他又沒有必然的聯絡,她幹嘛非得像個女奴一般地乖乖順從他。含著淚,她將之前寫了一大半的簡訊補充完善,發給了阮承毅等人。之後,小佑佑身上的手機又響了,這倒是難得。基本上,除了她,沒有人會給小傢伙打電話的。林夢掏出小傢伙的手機,一看,又是容凌,嫌他討厭,直接選擇了關機。
估計那個男人也很明白自己是遭人煩了,就沒再打來電話。
林夢卻不知道,容凌雖然力持鎮定,心裡卻已經暴躁地像頭狂獅在那暴動了。那見鬼的遊戲,他還玩的下去才怪呢。他那樣的人,哪怕是再喜歡冰冰這個孩子,也不屑在大庭廣眾之下往這種幼稚的遊戲,之所以下去玩了,無非就是為了刺激林夢的。這下主角跑了,還跟著一個男人跑了,他還玩的下去才怪呢!
耐著性子,三下五除二地把那系列遊戲給弄完了,給林夢打電話,卻沒人接,再給小傢伙打電話,直接被關機了,容凌這心,簡直是火燒火燎的。孤男寡女,見鬼的一起走了,鬼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那女人又是一個小妖精,那該死的男人能忍住才奇怪呢!
他越想,越是不對勁,也不管何雅的臉上是多麼的不快,也不管冰冰的臉上是多麼的委屈,沒二話,叫了一輛計程車,就把這一大一小給送走了。自己上了開過來的車,就開始追。那個小妖精敢帶著兒子跑去和別的男人勾勾纏,他就廢了她!
容凌這是妒火中燒了!
之前從他的角度,看分明看到了馮談把她拉入了懷裡,還把那一隻髒手搭在了她的腰上,也分明看見馮談那得逞又向他炫耀的笑容,還看見馮談緊跟著她身後走出去的!
這才幾天啊,那個該死的女人就被馮談給征服了?!
「該死的!」他低低咒罵。
從手下那得知定位在林夢身上的訊號應該是往伴月小區去,他卻沒覺得太輕鬆!那個女人不接他電話,就是不對,就是心裡有鬼,還敢把兒子的手機都關了,簡直有鬼極了!
他的腦海裡一時間簡直是天馬行空,亂七八糟的東西塞滿了他的腦海,簡直要爆炸了。他現在的狀態,也像只快要被點燃的爆竹,差一點點,就要爆炸了!
這個男人飆車了得,開著那囂張的路虎一路橫衝直撞,所向披靡,雖然起步比林夢慢了好大一拍,但是人家不怕闖紅燈,更不怕被交警追,所以一路超速過來,最後還趕在了林夢的前頭。他到的時候,林夢還沒回來呢。他心思一轉,就把車子開到了一邊,然後藏於路邊的陰影處,等著林夢歸來。
他發誓,要是讓他看到那個女人和馮談之間舉止曖昧,他今天就不饒了那個女人!
守株待兔,這個男人近乎是惡狠狠地看著那在門口停了下來的計程車。然後,從車上下來兩個人,路燈打在她的身上,大略照出了她的臉,正是惹他著急上火的那個小妖精沒錯!
不過,那紅通通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哭了?!
容凌本能的有些不快,這不快之中,自然少不了一絲心疼。眼見著那個女人抱著孩子往屋裡去,而那計程車上再也沒下來人,而是直接開走,他這心頭的狂躁菜消淡了一些,精明的腦袋瓜姍姍來遲地開始理性地分析,然後又很是自得地微微揚起了笑,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原來,這女人也沒他想象地那麼無動於衷嘛!
原來,還是受到刺激了嗎?!
原來,是哭了啊!
原來,不接他電話,是生氣了啊!
他的心情一下子轉好。多雲轉晴,說的大概就是他了!
他本想直接追上去,抓住那個女人,好好地冷眼打量一番她此刻的窘態,讓她也跟著羞一羞。可看到那趴在她身上的一小團,就止了步。小傢伙沒怎麼動,看上去似乎是睡著了。他剛病好,若是把他吵醒了,就不太好。
再者,他要是出現在了那個女人的面前,那個女人肯定就會以為他這是追她來了。她前腳剛到門口,他後腳緊跟著就到了,這不太合理。那個女人或許轉眼就心裡得意了,以為他還真是多在意她似的!
不行!
他抿緊了唇,決定安安靜靜的離開。還是讓這個女人多多反省一下,否則,她就不知道她算哪根蔥!
只是這世上有句古話:聰明反被聰明誤!
大概,是他太聰明了吧!
所以這便耽誤了!
在他自得地以為林夢只會越來越在乎他的時候,那一頭,林夢卻繼續悲切著,然後用悲憤的力量,逼迫著自己,一點點地去厭惡他,然後放下他!
小傢伙那天在哭聲中睡著了,被林夢抱著下了車、上了床,次日醒來的時候,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只是嘴裡再也沒提容凌。林夢沒去問小傢伙在已經有了爸爸的前提下,為什麼會認為容凌是他爹地。這事,就這樣放下了,不再提。
元旦假期也緊跟著結束,小傢伙一大早就開始蹲起了馬步,說要繼續去嚴老爺子那裡學武。小傢伙的態度很強硬,林夢本想勸著小傢伙再休息幾天的,但看著小傢伙繃著的小臉,還有那倔強的眼,最後沒有拗過小傢伙,答應了。只是她沒再送小傢伙去大風幼兒園,而是等到了下午時分,親自送著小傢伙去了嚴老爺子那裡,然後又去的醫院。
看完冰雕的第二天,她就感冒了,有些燒,她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去藥店買了點普通的感冒藥。只是可能因為這次的感冒太兇猛,又或者是她的心情一直都很陰鬱,所以吃了感冒藥之後病情非但沒轉好,反而有些惡化的趨勢。
想著放下容凌,似乎花費了她全身的力氣,又似乎有某部分的神魂從她的身上剝離了一般,她全身厭倦倦的,總是什麼都不想動,連生了病,都不太想理會,有一搭沒一搭地隨便吃著藥糊弄著,懶懶地也有一種想要放棄自己,就讓自己大病一場,然後病好了就忘了那個男人的詭異想法!
打算去醫院,還是因為被小傢伙的精神所感染。想著小傢伙身體稍好,就要堅持不懈地繼續習武,她覺得自己這個當媽咪的,也不能這麼一直憊懶下去。當媽的都要被小傢伙給比過去了,這可是太不中用了。
到了醫院,她發現這醫院的患者還真不是普通的多,估計都是元旦三天假期給積累的。想著其他的醫院估計也是這麼一個人滿為患的狀況,不得已,她只有排隊等號。
感冒了,又發著燒,她的身子本來就虛,站著排了一會兒的隊,身上就直冒汗,熱汗剛出,被冷風一吹,立刻就變冷了,溼了她一身。她覺得很難受,都快要站不住了,可只能強忍著。等到終於排到號的時候,她額前的頭髮都被打溼了大半了,眼前也有些發暈。
拿著號,她靠著牆,休息了好一會兒,才雙腿有些發軟地往科室去。腿軟地走著的時候,她還迷迷糊糊地想著,這次的感冒,看來還真是有些嚴重了。
精神不集中,也很難集中,所以,她撞到了人。更加悲慘的是,她沒有把那個人給撞地怎麼樣,反而自己腿軟地一個踉蹌,被反作用力給撞擊地往後倒!
「小心!」那原本側身對著他的高大身影猛然一轉,然後一隻大掌伸了過來,大力地拽住了胳膊,拉了她一把。
男人的聲音清冷,猶如一汪清泉,她覺得有些熟悉,又覺得有些暢快。那種偏於冷質的聲音,真是讓她聽了舒服,感覺很解她身上的燥熱。
緊跟著,那拽著她胳膊的大掌突然更加用力了,簡直像要嵌入她的胳膊似的。她抗議地皺眉、瞪眼,卻被人更加過分地給扯入了懷裡。一隻很顯然是男人才有的大胳膊,緊緊地箍住了她的腰。
她怒了!
本來心情就不好,又生了病,卻又在醫院碰到這樣的事情!
她抬頭,不客氣地就要出聲訓斥,可——一對上那張熟悉的臉,所以將出口還有未出口的語言,全都堵在了那裡。
眼淚突然又很脆弱地衝出了她的眼眶,猛地湧上了狂喜的心頭卻難以掩飾夾雜著的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