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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1頁,共2頁

眼前這個男人縱然有了些變化,但是她是絕對不會錯認的。四年來,總會想起那個為了她而枉死的男孩,然後也會想起他——眼前這個男人。傷心、愧疚,總會無法控制地爬上她的心頭。

相較四年前,他看上去不怎麼愛笑了,臉上的神情也冷了一點,原本的如沐春風之中,也夾雜了一抹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讓人覺得有些遠了,但落入她的眼,現在的這個男人依然是熟悉的,熟悉到她沒有絲毫猶豫地喊了出來。

「江大哥……」帶著哽咽。

江乘風摟著她細腰的手,越發緊了。和她一樣,在他眼中的她,比四年前成熟了一些,也更美麗了一些,不是那種嬌花怒放的豔麗,卻是讓人心頭猛然一震之後難以忘懷的深深鐫刻,猶如暗夜之中的曇花一現,卻要比曇花芳華乍現的剎那要永恆的多的多。

於人群中,見了她,就沒法再輕易地忘記她。更別提,曾經他離她是那麼地近!

抓著她,他沒法放手。

他不信鬼神,不信命,可是現在卻又忍不住會去想,是否是天意!

他剛在國外參加完為期半年的國際刑警的培訓活動回來,上司給他放了一週的假,第一件事要儘快去做個全身檢查。於是,他就來了,然後,碰到她了。

早一天,晚一天,或許就這麼錯過了。偏偏這麼巧,就碰到了她,還是她一頭撞在了他的身上。

這是她自己送上門來啊!

饒是他經過了這四年的歷練,越發地冷靜自持,可此刻卻控制不住地湧上了狂喜。

「怎了來了這裡?!」他的口氣,就彷彿他和她從來沒分開四年一樣,沒有疏離,只有那沒有絲毫矯揉造作的親暱。

她看著這熟悉的容顏,耳聽著依然熟悉的親切關懷,恍惚地覺得像找到了家人一般。她原本就敬慕他,當他是大哥一般的存在。江破浪因為她而死,她本來就有這個義務繼承江破浪活著,繼承他,接過他身上擔負的那一切。

江乘風,在她的心裡,就是一個大哥般的存在,比她的親大哥林棟還要讓她覺得親暱。他又聰明、又能幹、又親切、對弟弟又好,在她眼裡,他是最優秀的哥哥。每個沒有哥哥的女孩,最渴求的便是他這種了!

「感冒了……」

她回答著,又哭又笑,沒再掙扎,反而伸手一把抱住了他,臉貼了過去,低低地泣聲:「我好高興,可以見到你,好高興……」

她的主動,讓他的身子微微一僵,這不過是一秒鐘的事情,他即刻就鎮定自若地放軟了身子,大掌自然而然地摸上了她的後腦勺,隨之無聲地勾唇笑了笑,猶如禿鷲一般犀利的眸子,也緊跟著微微地柔和了起來。

「別哭了,都這麼大了,還哭得像個孩子,可要惹人笑話了……」他柔聲哄,帶著淡淡的笑。適才還略略清冷的聲音偏於柔和了一些,又低沉了一些,猶如醇酒一般,是上了年歲才有的醇香。

她耳朵一紅,有些羞澀。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臉之後,她抽噎著反駁道:「這不是看到你太高興了嗎?!」

她仰著臉,睜著烏溜溜的被淚水剛剛浸潤過的眼睛看著他的樣子,可真是美斃了。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被她勾動了一下。

「行了!」他控制不住地伸手,藉著幫她擦眼淚之便,輕輕地感受了一下那猶如凝脂一般的肌膚。心神微微一蕩之後,他在心裡自嘲了一聲,暗想自己什麼時候竟成了色狼了。

「先去看病吧!」

瞧她臉蛋兒羞紅,額頭上還冒著細汗,嘴唇紅的耀眼,卻顯得有些乾巴巴的,就知道這有些不正常。

她「嗯」了一聲,很是歡喜地同意了。

他扶著她,根本就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他的強勢,讓她吐了吐舌頭,微微掙扎之後沒掙脫開,就不再做無用功了,反正她正腿軟、身子虛的厲害!

有了他這個大助力,看病就輕鬆了很多。找大夫、診斷、繳費、收藥,一路走後門。林夢見了,不好意思地低聲笑,看到別的那些在那按部就班地等著排隊的患者,就很不好意思地躲著他們的視線,為此,半個腦袋幾乎是埋在了他的懷裡。江乘風見了,偏於冷峻的面龐上剎那間綻放出瞭如沐春風的笑容,這份和煦,一如四年前的那般。可是這副模樣,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有四年多沒看到了。

四年多的時間,他完成了由法官到警察的過渡。他原本上的就是軍事學校,只是此人以前特會裝,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相貌面對世人,可骨子裡,卻是最叛逆的。當時,他老子當警察,一路上是順風順水,他就在學校又修了法律這門功課,於是畢業之後,跑去當了個法官,想著,這家裡一警察、一法官的,二者聯手,基本上天下無敵,可以把那些狡詐的犯罪分子給一網打盡。

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弟弟江破浪的死,給了他很沉重的打擊。他認識到,人家毛主席所說的「槍桿子裡面出政權」,真是太他媽的對了!這書生辦事,就是他媽的磨嘰,不利索,整日和法律條文打交道,還真是太娘娘腔了。於是,他終於迴歸正途,跑去當了警察。

他在軍校的時候,成績就是拔尖的,這又是從法官系統那邊過渡過來的,自然升級就快。而且,這男人骨子裡就是頭狐狸,精於謀算,多年在法院部門浸染的經歷,讓他很懂得對待不同的罪犯,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最奏效。比如,同樣一件事情,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因為某些細微的差別,法官的判刑就不會一樣。他深諳此道,所以對那些罪大惡極的犯人,自然是往他們的七寸上來打;而對一些無心之過的犯人,則儘量避重就輕地審案。而他本身是正規學校培訓出來的,人又聰明,又好鑽研,所以,這四年多來,這打擊罪犯的業績是嗖嗖地往上升,很快就得到了「破案高手」、「罪犯殺手」等等之類的稱號。

對於他,很少沒有人不心服口服的,除了領導上司經常對他誇獎稱讚之外,就是很反感當官的老百姓,也很擁護他,稱他破案公允,有仁慈心。光是那老百姓給他送來的錦旗,這四年多來,都快要堆滿半個辦公室了!

而今,他已經是統管諾大個b市的重案組的組長,同時完全有這個許可權,可以進行跨區、跨省打擊犯罪分子。舉個例子來說,他江大組長哪天心情好,跟幾個哥兒們出去遊山玩水了,然後旅遊路線上,出現了幾個不長眼地想要犯罪的,那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江大組長一齣手,這些人都得跟他走。到了哪裡,那個區的公安局都得好好配合他辦案。人家就是橫著把手伸入各區的家門口了,各區的公安局局長還得賠著笑臉熱情歡迎!

他這樣的人,稱呼他為「罪犯殺手」,還真是實在。就是某些貪官見了他,也得全身抖一抖,生怕那一身髒皮沒裹緊,被他給扒拉了下來了去坐牢。

所謂樹大招風,本國的人也最愛招紅眼病的,還真沒少給他使絆子的人,甚至還有些被他動了利益的高官也暗地裡打壓他的。可他就是強、就是橫,這韌性就跟個蒲葦似的,被壓倒了,憋著一股勁默默幹著,然後又異軍突起了,將那些個小人、高官給個個掀倒在地。

大家一瞧這勢頭,就知道大事不妙。這男人就是個刺頭兒,誰碰他,誰就倒霉,立刻該躲的就躲,躲不了的,就只能是夾緊尾巴做人。

再者,他老子官運亨通,如今已經成為了公安部副部長,正部長位置基本上就已經內定是他,也沒幾個不長眼的再敢找他的麻煩。另外,軍區某首長和江家關係甚好,有訊息據傳,那位老首長是非常看好江乘風,很是挺他。如此,更沒不長眼的。

也是他江乘風優秀,不屈不撓,勤奮上進,所以才能有今日不俗的境地。

林夢掛著點滴,帶著一抹大笑,靜靜地聽著江乘風說著他這四年來的近況,心裡是由衷地為他高興,也越發地敬佩他。此人本是人中龍,無論走上哪一條路,必然是可以翻雲覆雨、威喝一方的。

只是有些詫異,他之前看上去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竟然會跑去當警察,還成了重案組的組長,那可是經常要和那些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打交道的!

冬日裡,偌大的靜點室雖然加了暖氣,但是談不上太暖和。江乘風用雙手的掌心輕輕夾著點滴管,讓自己手心的溫度,將那冰冷的液體給熨暖,這樣,點滴液流入她體內的時候,不至於刺激她的血管。

這個男人的體貼,依然是這般的無聲無息。她垂眸看著,心裡暖暖的。

「知道我為什麼要當警察嗎?!」

她微微抬頭。

江乘風衝她擠了擠眼,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邪笑來。

林夢怔了怔,這樣的江乘風,倒是她從來沒見過的。不過,再一想,也覺得沒什麼,四年多了,什麼都在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