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迴去的時候,在病房外碰見了一個人——馮談!
「你怎麼在這裡?!」林夢有些訝異。
馮談熱情地走上前來,「等你呢!」
說著,自然地伸手,要去接林夢手裡拎著的東西。
林夢笑笑著搖了搖頭,道「不重!」,就拒絕了他的好意。
「怎麼不進去等呢?!」她感到好奇!
因為之前佑佑失蹤的時候,馮談幫了大忙,所以林夢對他的印象好了不止一點半點,就連小佑佑在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後,也消去了對馮談的敵視,見到了馮談,也會乖乖地叫一聲「馮叔叔」,有時候馮談逗小傢伙玩的時候,小傢伙也會捧場。
馮談是有心要把林夢給追到手,可是他這人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知道有些人雖然從外表上看很是妖媚勾人的樣子,實則,卻不是輕易可以碰的,她們就宛如含羞草一般,碰一下,就會縮回去。再者,他是一直知道,這個女孩子雖然年紀很小,卻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女孩子,以前可以為了保護自己的清白,在那樣柔弱無依的時候倔強地堅持,和那些別有用心的生意人虛與委蛇,明明有榮華富貴可以享受,卻依然視若糞土。而她現在當了阮夫人,更不是他可以輕易調戲的。
所以,他很小心,小心地一步步接近她。有時候,得到芳心,靠的就是潛移默化、潤物細無聲!
也是因為她是珍貴的,是那般的獨一無二,所以馮談覺得,自己此刻的小心翼翼,是絕對值得的。
他之前來過,只是遺憾的是,林夢不在。容凌那冷冰冰的眼神很刺人,他在病房裡晃了晃,就藉機出來了。他的目標從來都是林夢,自然真正要等的那個人,也是她。
於是,他解釋:「之前有聽過來這病房探望的,但大多數都被擋了回去,呵呵,我這不是也怕被擋回去嘛,所以就在外面等你了!」
林夢嗔怪:「你和他們能是一樣的嗎?!」
馮談心裡就微微一動,酥掉了一半。
守門的是容凌的手下之一,林夢敲了門之後,他開了門,見是林夢,自然放她進去,馮談於是也跟著走了進來。
容凌一看林夢是帶著笑進來的,後頭又跟著一個去而復返的馮談,那眼神就暗了一分。
「坐吧!」林夢笑著請馮談坐下。
馮談卻像是變魔術一把從兜裡摸出了一個木質小玩偶,送給了小傢伙。小傢伙挺開心的,笑著接受了。
外人在場,林夢是不好意思收拾東西的,所以只把兩個包包往旁邊放了一下,笑著和馮談低低地談了起來。馮談此人風趣,開著娛樂公司,下面有囊括著各種媒體事業,自然那一張嘴也很會說話,所以那些媒體八卦、笑話趣事經過了他的嘴,就變得別樣的生趣,惹人發笑。林夢就被他給逗的,數次捂著肚子咯咯笑,差點腰都直不起來了。
容凌冷著臉,卻沒有笑一次。林夢那笑靨如花的樣子,刺到了他。這種風情,是完全因為另外一個男人而起的,他感覺到憤怒。非他小肚雞腸,而是,馮談顯然是別用有心,那看著林夢的眼神透露出來的慾望,根本難逃他的眼睛!
這個女人,又在招惹別的男人了!
想起了過去,容凌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譏誚的冷笑。
逮著機會和馮談獨處的時候,容凌冷聲警告:「離她遠一點!」
馮談也不是四年前的馮談了,而今他有了他的娛樂帝國,走出去,他也是讓人奉承的物件,所以,不再是容凌一聲威脅,他就會妥協的人了。
「容總未免管地太寬了!」馮談緩緩一笑,那一雙丹鳳眼閃了閃,略帶了桃花:「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花落誰家未定之前,誰都是有這個資格去採摘的!」
「把你玩女人的那一套用在她的身上?!」容凌的眼神猛地冷厲了起來:「有些人,可不是你能玩的起的!」
馮談微微一笑,似乎根本就不懼怕。
「容總何必如此認真?!你這是以什麼身份來對我說這話?!再者——」馮談收了笑,瞳孔猛然一縮,正色道:「你怎麼知道,我只是玩玩的?!這次,我可是認真的!」
容凌猛然眉頭一皺。
馮談再笑:「容總若對她也有那樣的心思,那麼我們就個憑本事如何?!這女人的心,可不是說死了的東西,最後她想和誰在一起,可不是容總你說了算的事!」
容凌猛地心頭一震!
前塵往事,立刻湧上了心頭。
馮談站在那開始似笑非笑,那氣度,似乎篤定了,最後他是會贏的。
這讓容凌的心情猛地陰鬱了起來!
所以,林夢鑽出病房,笑著朝兩人走過來的時候,他一把扯過了她,將她拽入了自己的懷裡,在她詫異的時候,什麼也沒管,低頭吻上了她。
「唔——」
她驚得眼睛都快要掉出來了,雙手急忙就去推他!
馮談立刻眯上了眼,那淡雅的猶如翩翩公子的面龐猛然一沉,大步上前,長臂一拉,兇狠地拽了林夢一下。容凌長手一伸,愣是圈住了林夢的腰肢,讓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沒法離開他。
吻,卻是因此終止了!
林夢被這突變給嚇死了,顧不上其它,漲紅著小臉,低聲叫:「容凌!」
有些氣急敗壞!
容凌陰森地狠狠瞪了她一眼!
馮談一聲冷笑,故意憤怒地吼道:「容總,請立刻放開夢夢!」
容凌眯著淡漠的眼,傲然地看著馮談,彷彿當他是跳樑小醜一般。
馮談繼續怒吼,一臉正義:「容總,請你放尊重一點。這可是阮夫人,不是那種可以被你隨意玩弄的女子,請你放開她!」
林夢又羞又氣,被馮談這話說的臉上熱辣辣的臊,緊跟著,臉色緩緩地轉為蒼白!
「放開我!」她緊跟著衝容凌吼了一聲。
雖然默許了容凌的親近,但那也是背地裡的。名義上,她還是阮夫人,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守。這個男人這是怎麼了,他瘋了嗎,做出這樣的事情!馮談和阮承輝的關係很好,他若是把這事告訴了阮承輝,她估計得把最後那個兒子也給得罪了!
不單單是如此,當著別人的面,被容凌吻了,她覺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愧。因為,她不單純的是林夢,她還多了一個阮夫人的身份。
容凌感覺到林夢的憤怒和掙扎,心裡頭的憤怒越發地盛了!
這個女人是他的女人,又給他生了孩子,可憑什麼,他吻她一下,還得看別人的臉色,弄得他彷彿不見光似的!
「你閉嘴!」他衝她怒吼,大掌兇狠地掐了一下她的細腰。她「噝」了一聲,有點被掐疼了。
他將她摟地很緊,低下頭,不顧她的惱意,又惡狠狠地親了她一下,抬眼,冷傲地看著馮談,口氣狂妄而霸氣!
「你聽好了,這是我的女人。你要是不識抬舉,那我們就走著瞧!」
馮談臉上一沉,本身也是一個有傲氣的人,被容凌這麼一激,心裡一口惡氣就壓不下,立刻心念一轉,打擊容凌道:「容總,我知道你們容家是不介意你多一個小老婆的,但是這種事情講究一個心甘情願,還希望你不要強迫夢夢。她也是有家室的人,你不要毀了她的名聲。身為她的朋友,我從心裡敬重她,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你玩弄的。所以,放開她!」
馮談暴喝了一聲,長手一伸,又去拉林夢。
馮談這是打的心理戰術,看穿了林夢是一個有道德感的女子,以此來讓林夢感到羞愧。林夢聽了他這一番話,果然心裡羞憤,猛地推了容凌一把,也暴喝了一聲:「容凌,你放開我!」
容凌的臉,就黑壓壓地沉了下來。可那一隻摟著她腰的手,卻依然猶如鐵臂一般,分毫未動。
馮談冷笑,掄起拳頭,就揍了過去。容凌揚手,大掌一伸、一張、一縮,硬生生地將馮談的拳頭用手掌給掐住,堵在了半空中。
馮談是空有年輕人的力氣,卻根本不是一個練家子,怎麼和容凌比。於是,他漲紅著臉,只能拽著拳頭,維持著那個姿勢,怒視著容凌。
林夢心如亂麻,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見馮談這般模樣,立刻道:「容凌,你先放開馮談!」
容凌的嘴角立刻揚起了譏誚的笑。
「你快放開!」林夢催促。
容凌大掌猛然捏緊,那猶如機械一般的力道,大地讓馮談覺得自己那拳頭裡的骨頭都快要被掐斷了。他皺起了眉頭,但卻不服軟地沒哼一聲,依然執拗地用冰冷的眼神和容凌對視著。
容凌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嘲笑著低喝:「不自量力!」
他猛然手臂一推,略用了巧勁,鬆開馮談的拳頭之前,向前猛地推了他一下。馮談面色微微扭曲,痛的上半身微微晃了晃。
容凌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完全的輕蔑,根本就不怕會因此惹惱馮談,也根本就不怕馮談真的會和他對著幹。
「滾!」
他這一聲,充滿了爆破力,可——也太侮辱人!
尤其,馮談也是一個血性的人。一聽這話,他的眼睛都開始充血了!
林夢的臉也變白了,根本沒想到容凌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動了動唇,趕忙罵了容凌一聲:「有你這樣說話的嘛!」
這算是為馮談找回場子。
她急忙又扭頭看馮談,絞盡腦汁地解釋道:「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說話衝,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滾!」容凌厲聲打斷了林夢的話,又是一聲暴喝。手臂緊跟著摟緊林夢的腰,警告著她。
馮談怒極反笑,沉聲道:「這裡又不是你的地方,你這是讓誰滾呢?!」
他眯眼,眼裡射出冷光:「阮夫人又沒有發話,你這是裝的哪門子男主人?!論親疏,阮蒼盛還是我的世叔,你算是哪門子東西,對阮夫人動手動腳的,該滾的是你吧?!」
容凌猛地放開了林夢,然後又用力推了她一把,把她推開。林夢一個踉蹌,勉強維持住身形的時候,卻看到容凌已經鬼魅地身形一閃,閃到馮談面前的時候,迅速出拳。
一聲悶哼,出自了馮談的口。容凌收了拳頭,傲慢地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馮談的腰肢已經微微地彎了起來,一手捂住了肚子,俊逸的面龐眼中的扭曲了起來,面色也跟著漲紅,有些微的細汗溢位。
「容凌!」林夢一聲大吼,叫聲尖銳。
她疾跑了過去,要去攙扶馮談。快靠近的時候,容凌再度長臂一伸,將林夢死死地給抓到了懷裡,不讓她碰馮談分毫!
和他論野蠻、論實力,他馮談還太嫩!
「你快放開我!」林夢真是生氣了。這演地是哪一齣,有容凌這樣不講理的嘛!
可容凌可以更不講理!
這世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他有絕對的實力,所以一切的遊戲規則,都由他說了算!
「滾!」他又是一聲暴喝。
這一聲,因為帶了勝者的傲慢,所以入了馮談的耳朵裡,就顯得別樣的刺耳,刺耳到讓他的心頭之血熊熊地開始沸騰!
林夢覺得容凌這次做的真是太過分了,可就算馮談那邊再加上她,都敵不過這個彷彿野蠻人化身了的男人。
無奈,她只能強忍羞愧,勸馮談。
「馮談,你先走吧,改日我向你道歉!」
「道什麼歉?!」容凌的聲音,立刻猶如滾雷一般沉沉地壓來。
林夢咬牙,忍不住衝容凌怒喝了一聲:「這是我的事,你別管!」
容凌手一緊,另一手揚起,憤怒地捏緊了林夢的下巴,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咬牙低喝:「你再說一遍?!」
雙眼嗜血地看著她,彷彿會撕裂她。
她有些怕,但更多的是怒,胸膛開始急劇地起伏,漆黑的眸子裡也開始跳躍起了火花,怒瞪著他,臉龐開始微微漲紅,似乎就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