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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1頁,共2頁

江乘風擰眉,伸手揉了揉額頭,看著林夢,很是無奈。

「夢夢,你太小了,別犯傻,這個孩子,你養不好的。你沒有學歷,沒有錢,怎麼養孩子?!現在孩子的養育費要得多高,一出生,就開始花大把大把的錢,奶粉錢、尿布錢、藥錢,幾乎一天的支出就得上百,你能付得起嗎?!而且,孩子要上學,幼稚園、小學、中學、大學,這些根本就是用錢砸出來的,你又從哪裡來錢?!現在普通的工薪階層,夫妻兩個養一個孩子都費勁,而你呢,獨自一個人,怎麼來錢?!你能甘心讓那個孩子稀裡糊塗地跟著你過嗎,沒法享受衣食無憂的童年,沒法享受比較好的教育,就這麼一直跟著你受苦,直到他苦哈哈地長大,也面臨著學歷不高,只能出賣自己的勞動力、替人幹粗活的困境?!這些,你能忍受嗎?!」

林夢搖頭,唇瓣越發地抿緊,透露出一絲脆弱的蒼白色。

江乘風狠狠心,繼續往下說:「那我們再來假設你把這事告訴容凌,那麼,容凌肯認這個孩子嗎?他肯養這個孩子嗎?!他那樣的大家族,你這孩子過去了,將來還不指定會變成什麼樣子呢!最重要的是,你還想那樣沒名沒分地跟在容凌的身邊嗎?!他還願意要你嗎?!這種豪門二奶,你覺得自己能勝任嗎?!你不是這樣的人吧,林夢!」

林夢大力地搖頭,她不要當二奶!

江乘風又繼續道:「而且,容凌說不要你就不要你,他一旦不要你,你的生活就不能保障,你和孩子怎麼辦?!」

林夢搖頭,無解。

江乘風再給予一個重棒:「最重要的是,你沒法和容凌成婚的話,你的孩子就是一個私生子。你願意讓你的孩子一輩子揹負這樣的名聲,被人指指點點著嗎?!」

林夢身子一顫,手輕輕地抖了起來。

江乘風看到了,眯了眯眼,忍下那一份心疼,嘆口氣,輕聲道:「夢夢,我以前也處理過很多類似你這樣的案子,年輕的女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懷了孩子,有倔強地把孩子生下來的,但是最終要不就是遺棄孩子,要不就是孩子過得很苦,長大還有心理問題的。所以,相信我,把孩子打掉,是最好的選擇!你還年輕,這孩子現在又沒有成型,沒了,以後還可以再生,等你有能力了,再把孩子生在一個健康優越的環境裡,對你,對孩子,才算是真的好!現在生,時機不對,對你,對孩子,都只是苦難!你自己也是過來人,估計也有著方面的體驗。夢夢,其實你心裡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對不對?!」

林夢咬咬唇,略微下垂的眼瞼,遮住了流過的一抹淚光。

她伸手,控制不住地摸了摸自己現在還什麼都看不出來的肚子,心裡酸痠疼疼的!

她其實知道,不要孩子是最好的選擇,孩子要是出來了,大概就只能跟著她受苦了。可——她捨不得啊,好捨不得啊……

她的肚子裡有個孩子,和她血肉相連。它現在就躺在她的肚子裡,這是多麼的神奇的事情。而且,再過七八個月後,就會有一個白胖白胖的娃娃,咧著嘴,在那「無齒」地衝著她笑,她想想,心裡就有點甜,所以,捨不得……好捨不得……

「夢夢,沒多少時間了,就把時間訂在下週三吧。那天我有空,可以陪你去趟醫院!」江乘風當機立斷說道,這意思,其實就是把夢夢往打掉孩子這方面推!

在江乘風看來,這孩子不能生!不是說他不會出手幫忙,因為他肯定見不得林夢受苦,她要真是把孩子生下來,他肯定會把她給安頓好。但前提是,這個孩子不能是容凌的!

容凌,多麼危險的人物!容家,那不成文的規定,只要是容家的孩子,都有資格角逐下一任家主的位置。他不能確定這個孩子若是生下來,長大會是什麼性子。他只知道,這孩子要是生下來,林夢必然還得和容凌糾纏,而且,有孩子夾在其中,這關係就會非常的錯綜複雜,就怕是想斷都沒法斷。這不是他樂意見到的!

他想要這個女孩,有娶這個女孩的心思。現在因為弟弟的死,沒法就那麼去追求她,沒法就那麼把她領進門來刺激父母,但他有時間去等,也有信心去等,等到她長大,等到那些傷痛慢慢地結了痂,他就會讓她屬於他。

所以,孩子不能要!

「我……得想想!」林夢垂下了頭。

江乘風嘆氣:「那就好好想想吧。這兩天就別出去了,好好在屋裡待著,我下週三再過來。你要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好嗎?!」

他不能這麼頻繁地出入這裡,和她有糾纏,因為他有他的顧慮和為難之處。她曾經的過往、江破浪的死,這些都是難處!

林夢點了點頭。

然後,便又是那無解的苦思冥想。

眼看著時間一點又一點的過去,一天轉過一天,林夢有些坐不住了。或許,她該給容凌打個電話,聽聽他的意思。孩子……也有他的份,他……也應該有權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的,他……他也許會……會有好的安排!

對!

林夢幾乎是雀躍了起來,容凌那麼聰明,他想到的東西肯定比她多,或許能想出什麼非常好的安排,解決她的困頓!

她站了起來,興沖沖地往外走,只是來到了座機旁,又遲疑了。手已經伸了出去,可卻支在了半空中,心裡開始蹦跳了起來,卻是慌的!

萬一……萬一結果很不好,她該怎麼辦?!

她將手縮了回來,驚懼地張大眼,瞪著座機。腳步緊跟著,往後退了兩步。然後站在那裡,彷彿和座機鬥眼一般,死盯著人家不放!

過了好久,久到她的眼睛開始發疼,久到她的雙腿也開始發酸,肚子似乎有些不舒服了,她即刻拿手搭在了肚子上,放鬆身體,緩步坐在了沙發上。然後,一呼一吸地吐納著,直至肚子裡的那股不舒服消散。

抬眼,再看向那座機,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堅決!

就——聽聽他是個什麼意思吧!

她在這胡思亂想,其實全是無用功!

手指尖,顫了顫,她到底是撥出了電話。那個電話號碼,早已經刻入了她的骨髓裡,是怎麼都沒法抹去的。他也曾說過,那號碼輕易是不會變更的,只有少數人才知道!

果然,電話通了,那頭卻是無聲,大概是在確認她的身份!

她嚥了咽口水,舔了舔唇瓣,莫名得就覺得嘴裡乾澀地很,似乎都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喂!」她終於說出了口,雖然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慌亂。

那頭也終於「嗯」了一聲,冷清清的,帶著一抹淡漠,彷彿從鼻子裡發出的不屑。

她的心微微地刺痛了一下,強壓下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舔了舔唇,聲音不穩地繼續說道:「我……我……我……」

「我」了三聲,話眼看著到了嘴邊,可偏偏就是膽顫到沒法說出口,有一種一旦說出口,似乎就會完蛋的錯覺。

那頭無聲,這次連一個鼻音也不給她,就等著她說完要說的事情。

她的鼻子一酸,被他冷漠的情緒傷到。她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在意的,可大概孕婦容易傷感,情緒也比較敏感,自打懷了孕,她就特別容易情緒低落,也……特別容易就開始把心思往他的身上繞!

想他了!

控制不住地想他了!

可他,好冷淡!

她抽抽鼻子,強力壓下心頭的酸澀。咬咬牙,心想自己還是不要拖拉了,免得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窩囊的。於是,她狠狠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豁出去地對他說道。

「我懷孕了!」

一說完,心就猛地提了起來。呼吸也跟著小心翼翼了。兩隻耳朵幾乎都豎了起來,小心地傾聽電話那頭他的動靜,生怕錯漏分毫!

那頭,靜音了好久,靜到連呼吸聲都聽不到。這讓她感覺到害怕,因為太過安靜,似乎都象徵著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喂?!」她忍不住,喊了他一聲:「你……你在聽嗎?!」

戰戰兢兢著,心裡七上八下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似乎吊了起來!

「嗯。」那邊終於有了動靜,卻還是一聲鼻音。

她又慌又急,不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他打算怎麼樣,總該來一句話吧!她神經質地又開始咬起了自己的手指甲,雙唇因為跟著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了。

似乎沉默了有一個世紀之久,他才開了口,問:「多久了?!」嗓音隔著電話線傳來,聽著有一種莫名的沙啞!

她的心,依然被吊著,依然是緊著的。

「兩個月了。」想了想,她又急忙補充:「快10周了!」

那頭,又靜音了,不過這次他很快又開口說話了,聲音帶著低沉的冷酷。

「不論這孩子是誰的,打掉他!」

林夢的腦海,瞬間空白。

她手一抖,話筒就從她的手裡滑落,摔了下來,砸在了沙發上。她瞪著那座機,彷彿電話線那頭藏著什麼大怪獸!她的呼吸開始急促,每一下,似乎都在憋著巨大的怒火似的。

不論這孩子是誰的,打掉他!

這就是他的回覆!

這就是他的回覆!

不論孩子是誰的!

不論孩子是誰的?!

那是他的不是嗎?!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悲憤的淚水,猛地從她的眼眶裡流了下來!她一把抓起了電話,急促呼吸的同時,粗聲朝他低吼:「孩子是你的!」

吼得聲音裡都帶了哭意,沒法掩飾過去!

她覺得自己受了侮辱!

那個男人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電話線那頭,熟悉的聲音依然是冷酷的,彷彿機器一般地重複著冰冷的話。

「不論孩子是誰的,打掉他!」

她咬唇,唇瓣都給咬出血來了,被汩汩而下的淚水沾溼,立刻在唇瓣上勻開了血花。

「孩子是在酒吧有的,在天階夜色,那天晚上有的,是你的,你不許侮辱我!」她哭著控訴,哽咽地連聲音都開始不穩。

可電話那頭的男人,該死的冷酷。

「就這麼說,打掉他!我是不會承認這個孩子的!」

他冷酷地太過堅決了,讓林夢開始憤怒,憤怒到想咬他,想砸爛了手頭的電話。只是在她憤怒到快要到達臨界點的時候,猛然一個想法竄過了她的腦海,這幾乎是讓她全身都冰冷了起來。

「那天……」她的手哆嗦地就像得了病一般:「那天晚上,是……是不是你?」

他沉默。

這更加讓她不安,她嘶吼了起來。

「說啊,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說啊,說啊!」

她暴躁地像頭怒獅,也癲狂地像只怒獅!

他「卡擦」一聲,掛了電話,澆了她一身的水,是冷的,從頭到尾,冷得她都開始哆嗦了起來。

她無力地放下了電話,呆呆地坐了一會兒之後,掩面痛哭了起來。

那個晚上,她的意識不清,只感覺似乎看到了容凌,所以也一廂情願地就認定了和她糾纏在一起的男人是容凌,可是她卻完全地忽略了,這可能會是別人。或者,她醉的太厲害了,所以把別人看成了是他!

只有那麼一次,孩子就是在那個晚上有的。

他那麼冷酷地命令她把孩子給打掉,那麼決絕地說不會承認這個孩子,是不是,因為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因為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沒和她在一起!

這個想法幾乎讓她崩潰!

她驚懼地縮成了一團,猛然間就覺得肚子那塊好冷!

要真的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的……不是他的……

她哆嗦了起來,眼淚更是宛如河流一把地流了下來。要不是他的孩子,她還怎麼要啊?!

心裡有竊喜,對這孩子也有些莫名的期待,不過就是因為認定了那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