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要將被子從頭上拽下來的時候,林夢一舉從床上跳了下來,飛速地逃過林棟的身邊,細瘦的胳膊拎起了木製椅子,咬咬牙,惡狠狠地朝林棟砸了過去。
「啊——」林棟叫了一聲。林夢可是傾盡全力的,這猛的一砸,砸在了林棟的肩膀上,可真是疼啊!
房門外的林姿面色微微一變,猛地拉開了門,見到此景,又氣又怒。
「臭丫頭,反了你!」
林夢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趕快逃走才是正途。
小手拽緊那椅子,她急忙往門口竄去。
林姿低呼了一聲,怕了林夢那一張緊繃的小臉,還有拿在手上的那粗笨的椅子,急急忙忙就把門給拽上。
那邊林棟得了一個空隙,可算是把該死的被子給拽下來了,看林夢想逃,他哪能允許?急忙大步跟上,要抓林夢。林夢一心兩用,又得顧著林姿,又得防著林棟,沒法,只得先轉身,舉著稍微有些沉的椅子,再度朝林棟砸過去。
林棟到底是個男人,那些肉自然不是白長的,這麼多年的架也不是白打的,又捱了林夢一下打之後,他氣的頭上都快要冒煙了。林夢揮舞著椅子再打過來的時候,他覷了一個空,身子微微一側,胳膊一抬,大掌一抓,猛地就抓住了椅子的腿。即刻,椅子分別被兩人控制住,位於半空中,動彈不得了。
林夢有些急了,林棟則是惡意地冷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門又被推開了,卻是林姿舉著一個長柄拖把跑來了。林夢因為要和林棟對仗,所以幾乎是僵在了那裡。林姿不由分說,抓住拖把,拿拖把柄當棍子,惡狠狠地往林夢的背上打。林夢一聲痛苦的悶哼,林姿聽了,就更加來勁了,把那拖把柄當作打狗棒一樣,密集而無章法地朝林夢身上招呼。
林夢只有一個人,哪能鬥得過那如狼似虎的兩兄妹。失敗,是她必然的局面。
椅子被奪走,林棟逮住了林夢。林姿幫著從後面架住了林夢,讓她無法動彈。
「哥,你等等,我去找根繩去,綁住她,這樣也能省不少的事!」
說著,興奮地轉身就跑。
林夢則被林棟給狠狠地壓在了牆壁上,無論怎麼掙扎,卻是敵不過林棟的力氣。
林夢可以叫的,可是在這個只有兩個人在家的地方,叫還能有什麼用?!答應蕭翼的那些,可以不遵守嗎?
最終,在這兩兄妹的合力下,她被綁了起來,雙手被束,雙腿則分別被綁在了床尾。大概是怕她會逃,兩人很是能耐,紛紛打了死結。
「嘻嘻,哥哥,你要是這樣都搞不定,我可是要笑話你的!」
林姿站在床尾,看著那彷彿待宰的魚一般平攤在床上的林夢,眼裡是遮掩不住的惡意。
林棟不好意思地笑笑:「姿姿啊,你可以出去了……」
林姿咯咯地笑了笑,會意地點了點頭,再度帶上了門。
林棟則急色地開始脫起了自己的衣服。
林夢悲絕地閉上了眼,她發誓,她今日要是真的被林棟給得逞了,她必定會找個機會,殺了林棟、殺了林姿,然後再結果了自己!
「好夢夢,哥哥一定會疼你的!」
嘴裡說著最無恥的話,他開始扯林夢身上的衣服。
「啊——」
門外的林姿卻是猛地高叫了一聲,嚇得林棟動作一頓。
又聽得林姿特意揚高了聲音,「媽,你怎麼回來了啊?!」
林棟嚇得立刻出了一身的汗,心裡暗道了一聲晦氣,急急忙忙地下床去撿自己的衣服。他雖然有膽勸說林姿和他同謀,可是卻沒膽讓這件事情被父母發現。林家的孩子,本能地都有些懼怕父母。這是若是讓林母給發現了……
林棟甩甩頭,臉上冷汗直流,心裡慌得很,只能暗暗祈禱林姿能夠把林母給拖住。也許是他心裡急吧,也許這種強自己妹妹的行為,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到底是有違常理、要遭人指脊樑骨的,他心裡也有點怕。大概是越急越怕,他這手就越抖,都沒法正常的穿衣了。
「哎,媽,你別——」
隨著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林姿的聲音戛然而止。林母入眼所及的,就是那光著身子,拽著褲子,往自己腿上套的林棟。她的眼前一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像個機器人一般僵硬地扭過脖子,就看到了被綁在床上,衣裳凌亂的林夢!
「轟——」地一下,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裡炸開了。林母身子晃了晃,似乎立刻就能倒下去,嚇得林姿急忙去扶。可是林母卻硬生生地推開了林姿,咬牙,就朝林棟衝了過去,掄起胳膊,就朝林棟砸了過去,一邊砸,一邊哭吼。
「你這個混賬東西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這可是你妹妹啊,你這個混賬,你被豬油給蒙了心了啊,你個混賬……混賬啊……造孽啊……造孽……我怎麼生出你這個東西來啊……你混蛋啊你……」
林棟慌了,一時愣在了那裡,可笑地揪著一隻褲腿,傻呆呆地被林母給打著。
林姿有些急,想了想,急中生智,惡人先告狀道:「媽,你別打哥哥了,這都是林夢誘惑哥哥的,要不然,哥哥怎麼會做這種傻事呢。臭丫頭誘惑哥哥都有好幾次了,我都看到了……」
林母一聽,頓時一愣,即刻住了手。
她此刻腦袋已經是混亂了,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聽林姿一說,她猛地拿眼瞪向了林夢,嘴裡惡狠狠地喃喃著:「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說著,就朝林夢撲了過去,開始掄著胳膊打林夢。
大概這天下九成九的母親都是認為自己的兒女是好的,兒女若是犯了錯,那也必然是被別人給帶壞的。腦袋已經發蒙的林母,下意識地認可了是林夢在使壞的說法,打起來,更是毫不手下留情,一邊打一邊罵:「你個小蹄子……小賤人……連你哥都不放過……你說說你……你有多賤……你媽勾走了我的老公,現在你又來勾我的兒子……你這小賤人……我說你怎麼打死都不出門,原來一雙賊眼都往我兒子身上瞄著呢……你還敢勾引他……你這傷風敗俗的小賤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不打死你……」
林夢抿著唇,死死地忍住。她看著發狂的林母,看著顛倒是非的林姿,看著急忙往身上套衣服遮蓋自己罪行的林棟,她覺得可笑,很可笑,荒天下之大謬的可笑……
「這是幹什麼呢?!」
林母正打地爽的時候,林豹也回來了,聞聲趕來,一聲暴喝。
林母恨恨地又打了林夢一拳,轉身就淚眼朦朧地朝林豹哭了起來:「你養的好女兒,簡直是傷風敗俗……作孽哦……竟然來勾引咱們家棟棟……小賤人,打死她得了……」
說著,又狠狠地掐了一把林夢的大腿。
林豹眉頭一皺,厲眼迅速地掃了一下屋內的三人。視線所及,就林母還像個瘋婆子一般在那低嚷,林棟和林姿,卻是略略躲開了眼。他再一看林夢手腳被綁著的樣子,再看看那被摔在地上的椅子,心裡氣得差點吐血。見林母還是那一副瘋婆子的樣子,嘴裡更是說著一些丟人的話,氣得粗聲大吼。
「閉嘴,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林母一聽這話,怔了怔。瞥見在林豹身後那一晃而過的人,頓時心提了提,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起來。
糊塗啊!
她心裡暗道了一聲!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這下可好,這家醜怕是要遠揚千里了!
她本是要去鄉下孃家的,為什麼回來?!不就是因為出去沒多久,就接到了林豹的電話,說要帶幾個省公安廳的同志來家裡一趟。那幾個同志,有些事情要找林夢談。所以林豹電話裡頭囑咐她,務必要把家裡給好好安排一下。這來的幾個同志,身份不一般,不能怠慢了。所以她才放棄了回鄉下的打算,急匆匆地又打車回來了。
可沒想到,家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這憤怒的情緒一上了心頭,就忘了正事。沒有在警察同志到來之前,把家裡的事情安排妥當,是她犯下的最大的錯誤。林夢這個樣子,到時候若是反咬林棟一口,這警察同志要是把林棟給抓了去,可如何是好?!
林母急了,拿眼無助地看著林豹。
林豹氣得不行,怒哼了一聲,回頭笑著,客氣地請跟他來的三位警察到書房一坐。可誰知,那三個警察沒聽,反而還闖入了小屋裡,看到這屋裡的狀況之後,挑了挑眉,沒多話,一人從兜裡一掏,就掏出了一個相機,咔咔咔,就將這小屋裡的局面連拍了十幾張照片。
林豹的臉都青了。
這就不就相當於現場取證了嗎?!
可是民不與官鬥,林豹算是一個有點身份的生意人,但是也鬥不過這省公安廳下來的同志,只能隱忍著,陪著笑,一邊解釋著:「這個,小孩子家家鬧著玩的……這個……警察同志不要當真哪……這個……」
可是這樣的場面,在這些出自省廳、身經百戰的警察面前,卻是小兒科。到底是真是假,他們自己看的分明,心裡也都亮堂著,可不是林豹嘴上說說就能行的!
「讓她起來吧,好好收拾收拾,我們在外面等著。」
一人放了話,三位警察出了屋子,林豹陪著笑,急忙跟上,臨走前,狠狠瞪了林母一眼。林母反應過來,也不敢打林夢了,急急忙忙地給林夢解繩子。因為繩子打結地時候弄得太結實,最後沒辦法,還得動用剪刀。
林母有些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事情大概不是如林姿說的那般。哪有自己把自己捆的這麼死緊的,論起情趣,可不是這麼個玩法。她偷偷地瞄了瞄自己的兩個兒女,發現兩人的面上都有些慌張,眼神遊移不定,卻是心虛、心慌的體現,她的心裡就猛地咯噔了一下,沉了沉。
這突然來了警察,事實的真相,可不會憑林姿和林棟的一面之詞就可以遮掩的,所以這兩個人就有點慌了。
林夢瞧見這母子三人的樣子,心頭冷笑了一聲,開啟衣櫃,翻出一件長袖厚t恤,到浴室換上。然後在客廳坐下。
林棟母子三人,則在林夢的小屋裡嘰咕了一陣之後,也鑽了出來。
省廳來的三人,受命於江彥誠,自然是為了蕭翼的事情來的。據他們的內部線人孫元老提供的訊息,林夢知道很多關於銀狼組的訊息,有些還可能是事關機密的。她雖然因為背叛組織被蕭翼給趕了出去,但還是有很大的價值的。
這三人算是警隊的精英,其中兩人更是精通審訊之道,可無奈林夢成了啞巴,他們也是一籌莫展。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在他們的意料之中。據資料上講,林夢之前一直都是個正常人哪。還是說,她被蕭翼關了幾天,然後又被蕭翼給折磨了一通之後,她就變得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