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要回她!又怎麼要回她?!
該死的!
該死的!
兩清?!怎麼兩清?!
哪有這麼簡單就兩清的?!
他後悔了,再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後悔了!他想要回她,抱著她。她所有的一切,就該是屬於他的!
可——要不回了!
真是該死!
一場情事,卻鬧的像是在打仗一般,又像是生死搏鬥,激烈到彷彿不死不休。
他倒了下來,粗喘不止。但儘管在這樣的時刻,他還是小心地護著她打著石膏的右手,小心翼翼地避過。
她終於緩過勁來了,眼神間也徐徐染上了清明。感覺到他熱燙燙的體溫,她狠狠地咬了咬唇,強逼著自己伸手,用力去推他。他擰眉,略撐起了自己,半闔著眼看她。冷色的眸子,除了夾雜一些情慾的餘韻之外,還是有些淡淡的。
卻是一言不發!
也不做過多的解釋!
分明是親密著的,卻又顯然透著疏遠!
她心頭一震,像只炸了毛的貓一般,不管不顧地咬上了他的下巴,重重地咬了一口,頃刻間,見了牙印。
他猛地繃緊了下巴,眉頭一下子間皺地死緊。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才鬆開了嘴,放開了他,像是負傷的小獸一般低低地吼:「起來!」
「讓我下去!」
他的大掌悄然捏成了拳,眸色緊跟著一點點變冷,最後冰凍了一般,可還是側過身子,給她微微讓了地方。她伸手,推開了車門,忍著痠痛,抬起雙腿,往車門外放。他冷眼看著,就看到嬌嬌小小的她,就這樣離開了他的懷抱,離開了他的車,離他越來越遠。
「你沒事吧?!」
花芝急急忙忙地上前,扶了林夢一把。
林夢搖搖頭,其實身上粘膩膩的,不舒服極了。可憐的小狗逗逗,早被剛才的車震給嚇得從車底跑出來了,自動自發地跳入了獸皮袋之中,此刻,正窩在裡面,仰著小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它的小主人。林夢已經沒空生氣了,低聲吩咐花芝把逗逗拎起來,就腳步不穩地往朝花芝停在一邊的車子走去。
開了車門,進了車,她一下子軟了下來,倦嗒嗒地倒在了後車座,把花芝給嚇地夠嗆,急聲問。
「你真的沒事?!他沒把你怎麼樣吧?!」問完之後,花芝後知後覺地鬧紅了臉。
林夢搖搖頭,一聲冷笑,還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被人給強了一把唄!她這樣的身體,如今,能得到的大概也就是這些了!而她,在他眼裡僅剩的那點價值,也就大概只是陪他上床了吧?!
可悲嗎?!
不,只是債罷了!
亦如銀貨兩訖,他不會挽留她,而她也沒法留下!
他眼看著她離開,也明白她會去哪裡,但也只是僅此而已!
他和她之間,沒剩下什麼!
也只是一些債罷了!
如此罷了!
花芝的車開到了半途,被氣急敗壞的蕭翼給攔了下來。這自然是花芝通知了他!
蕭翼一看到林夢那個樣子,明顯就是被男人給狠狠疼愛過的樣子,即刻就發毛了,氣得恨不得掐死她。當著外人的面,他隱忍著,坐在了她的身邊,卻是碰也不碰她,生怕稍微碰觸,就會撕裂了她。
他坐在那裡,整個身子沉浸在一種陰森的黑暗之中,薄唇緊抿,眼神森冷,肌肉繃緊,彷彿蓄勢待發的利劍,逮到誰便殺誰!
林夢懶懶地閉上了眼,詭異地沒有感覺到害怕。和開著車,被嚇得臉色慘白的花芝想比,她倒是鎮定了很多。其實,也不算鎮定,只能說無所謂吧。她把一切都看透了、想透了,那麼也就沒什麼可特別害怕的!蕭翼是發怒也好,生氣也好,她想著,隨他去吧!
下了車,蕭翼沉著臉,氣勢洶洶地拉著她疾步往前走,她近乎是被他拖著走,有些氣喘,跟不上他的步伐。可他,毫無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宅子裡的傭人見了兩人這樣一副樣子,紛紛嚇得躲了開來,沒有一人敢抬頭多看一眼。
這個時候的蕭翼,臉色陰沉中透著滿滿的殺氣,就像是地雷一般,是絕對碰不得的!
他拉著林夢,一直上了三樓,推她進了房間,然後一腳踹開了浴室的門,狠狠地拽了她一把,將她推入了浴室。她的肩膀撞上了浴室的牆壁,低低地悶哼了一聲。臉色微微扭曲,閃現了一抹痛苦。他只當做沒看到,冷酷地擰開花灑,也不開啟熱水器,直接拿著冰冷的水,往她的身上衝。
「洗乾淨了!」他冷冰冰地拿眼看她。
在這之前,他還小心翼翼地輕聲囑咐讓她最好不要碰水,若是想洗澡,也要叫花芝過來幫忙。只是到了今日今時,所有的過往,就只能如浮雲了。
她慘淡一笑,抬頭,就著冷水,衝了一把臉,扭頭,冰冷地看著蕭翼,命令道:「出去吧,我會洗乾淨的!」
蕭翼冷哼,臉上是陰沉的嘲弄:「在我面前還需要裝嗎?!脫吧,你這剛被別的男人佔有的身子,我也吃不下去!」
她的面色微微一白,心裡刺刺地疼,但這樣的疼,對她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她仰著潔白的小巴看他,面上照樣是倔強的。
「還是請你出去!你吃不吃得下,那是你的事情。但我洗澡,是我的事情。你可能覺得我賤,但我還不至於要淪落到在意你對我的輕賤。再則說,就是再低賤的妓女,也有拒絕接客的權利,也有保有自己隱私的權利,所以,請你出去!」
他冷然,一個深呼吸,拳頭悄然捏緊放於身側,暴喝:「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