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麼?!」來人一聲暴喝,卻是猛地衝到了吳勇的面前。抬腳,就要朝吳勇踹過去。
吳勇此刻整個人跨坐在林夢的身上,姿勢實在是太過猥褻了。因為時間太短暫,幾乎是眨眼間的事情,饒是吳勇身手了得,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那麼多的動作。所以,他也只是堪堪把林夢的衣服重新拉下來。然後,江破浪眼見著門開了,就看到了這一幕。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男人跨坐在倒地的林夢的身上,一手放在她的腰間,那樣子,會讓任何對林夢有心思的男人憤怒的!
江破浪打小在警局混著的,老子官位大,也算是一個可以在警局橫著來的人物了。這個時候,他也不管蹲在林夢身邊的人到底是誰,抬腿,就先踹來一腳。吳勇理虧,竟是硬生生地捱了江破浪一腳。
他這人就是點背,或許林夢天生便是他的剋星,他每次想對林夢做一點壞事,可總是有人來搗亂,然後每每都是不成。如今這夜半三更的,江破浪這個本該在家裡睡覺的小子冒出來,吳勇整個人都傻掉了!
「你對她做了什麼?!」
江破浪憤怒地抱起了林夢,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裡,小心翼翼地保護著,然後,抬眼,用虎目狠狠地瞪著吳勇。
那一剎那,饒是吳勇經歷了大風大浪,也是瞬間的大腦空白了,竟然回答不上江破浪的話。
江破浪眼一掃,就看到了吳勇手裡拿著的v8,立刻大怒了起來。好你個吳勇啊,你女兒如此,你這個當老子的也是如此,敢情你女兒那樣一副惡模樣,原來都是從你那兒學來的啊!
他猛地身子一撲,伸手,就強硬地去奪吳勇手裡的v8。
吳勇怔愣,還真是讓江破浪得逞了。江破浪急急忙忙地檢查v8,實際上那v8裡面什麼都沒有,這樣反倒是給了吳勇思考的空間。等江破浪沒有在v8裡面發現一些不該有的東西之後,吳勇這邊已經想好了對策。
「小浪,你這是做什麼呢?!這裡可是審訊室,你怎麼可以隨便亂闖!」
江破浪瞪大了眼,一聲冷笑:「審訊?吳叔叔,哦不,吳副局長,有你這麼審訊的嗎?!我從小大大,旁聽了不下千次的審訊,可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
吳勇故作鎮定地揚起了下巴:「我這審訊怎麼了?!我也是走程式來的!」
「那我想請問,你剛才在做什麼?!」
「我做什麼,我自然是壓制這女孩了。你不知道,她一看到是我要審問她,她就不樂意,吵著鬧著要出去,我去拉她,她竟然還咬了我一口,咬的我一胳膊的血。你看,你看,這就是被她給咬的!」
說著,他抬起了胳膊,給江破浪看。這個時候,還得慶幸剛才被林夢咬了一口,否則他還真編不出這樣的藉口。
他又接著說道:「我一個沒控制好,就把她推到在了地上。剛才是想叫醒她呢!」
「放屁!」江破浪是那種別人隨便說說什麼,他就能信什麼的人嗎?!他要真是這樣,那簡直是侮辱了他們江家!
「吳副局長,今晚的事情,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說完,他伸手去拍打林夢的小臉,見不能推醒她,頓時皺眉。低下頭,在她的嘴旁聞了聞,眉頭更是皺地死緊。
「你對她用了什麼?!」他皺眉,厲聲問吳勇,怎麼感覺聞到了一股藥味兒。
吳勇狡辯:「什麼跟什麼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一刻,他有一種衝動,那就是把江破浪也給迷倒了。今晚的事情他要是不成,很難再找到另外的機會了。可是迷倒江破浪之後,等他醒來,他該如何地解釋?!江破浪的老子這麼厲害,而且江家人都是護短的,他那樣做就算是變相地得罪了江家小子,得罪了江家,江家能放過他嗎?!
不,不行!
要不,把這小子給做掉!
吳勇這個時候有點狗急跳牆,哪怕他也算是看著江破浪長大的,可那個時候真是動了殺機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往褲兜那邊挪了挪,那裡面,放著的是溼手帕,只要他想,他便可以將江破浪迷倒,然後將他弄走,再弄死。只要做的巧妙、隱蔽,就沒有人發現江破浪是他殺死的。而這邊呢,他還可以繼續拍林夢的裸照了!
但就在他的手都插入了褲兜之後,門口邊晃過的一道人影,卻讓他驚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對了,他差點忘了,門口一直都是有人在那守著的。為了讓他能後顧無憂地對林夢下手,門口邊特地是安排了人的。那人不知道他會對林夢做什麼,但是聽從的命令就是從頭看守大門到尾,期間不能讓任何人進來。只是無奈,江破浪在這個局子裡進進出出無數次,幾乎是所有的老人、新人,都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也知道這個少年將來必定是進入警察系統的,所以對他都是很愛護,也很謙讓。如此,江破浪才能破門而入,打斷了吳勇的好事。
今日這若是換作了別人,可能就沒有江破浪這麼地好使,這麼有效地阻止吳勇!
不行,不行!他要真是敢下手,肯定過不了門口那個警察那一關,也必然是要事發的,到時候,江彥誠頭一個就得斃了他,還得是親手的!
吳勇猛地從褲兜裡面抽出了手,心臟撲通撲通急跳了起來,自己後怕地要死!那邊江破浪根本就沒想過吳勇會對他不利,他在嘗試著將林夢給弄醒,只是試了一會兒之後,他有些不耐了,抬頭就衝吳勇狂吼。
「你到底給她下了什麼藥,趕緊弄醒她,否則,我就帶她去找法醫,讓他解決,同時也給你定罪!」
吳勇急了,示弱地哼了哼:「哪……哪裡來的藥啊,她就是自己倒在地上,恐怕腦袋磕到了,一時半會兒就暈倒了,你再等等,她估計就要醒了!」
說著,他作勢朝林夢爬來,要檢視她的狀態。
江破浪警覺性地抱緊了林夢,略推了推:「行了,你別過來!」眼神有些厭惡。
吳勇則趁著自己略起身的那會兒,猛地朝外面那探頭探腦的警察使了使眼色,然後用身體擋著,揹著江破浪在身後做了一個關門的手勢。
那警察也是一個伶俐的,知道今晚的夜審本就是有些見不得光的,他雖然不知道內情,但是在這警局呆久了,也知道一些烏漆麻黑的事情。他今日倒霉輪上了這種差事,也是不願意自己被連累的。一看吳勇這樣,即刻在外面重新按了電控按鈕,關了門。
門一動,江破浪就知道不好,急吼吼地叫了一聲:「外面的那個,不許關門,找死啊你!」
他念著吳勇和他爸爸是老朋友了,所以哪怕猜到吳勇對林夢在使壞,但是也忍耐著沒有將這件事情給嚷嚷了出來,更是沒有馬上就將林夢抱出去,暴露在睽睽眾目之下,可沒想,他的仁慈,反倒是讓惡人更是得寸進尺了。
這種安裝在審訊室的電控門,開光是在外頭的,這樣犯人進了這地方,只要外面不開門,就永遠也別想逃走。所以,江破浪一個大意,也被困住了。但是他知道,吳勇是有這個能耐讓外面的人開門的。
眼看著大門在他面前拉上,他扭頭狠狠地瞪了吳勇一眼:「你立刻讓外面的人開門!」
吳勇這個時候開始裝起了無賴,嘿嘿一笑:「小浪,現在可是審訊期間,我這犯人都沒正經開始審問呢,哪能急著開門呢。你這麼喜歡旁聽,這樣好了,等林夢醒了,你就在旁邊旁聽好了,免得有人說我審案有失公允!」
「吳勇!」江破浪氣的連名帶姓的叫吳勇:「你別太過分了!」
吳勇嘿嘿一下,這個時候,也只有傻瓜才會讓門開啟呢!怪只怪,江破浪反應慢了,否則,他吳勇今晚還真是要栽了。可如今這門一關,他就什麼都不怕了。他用的藥,半個小時之後,就會從人體內消失地無影無蹤。他只要半個小時之後再讓人把門開啟,出去了,他還是那個乾乾淨淨的吳勇。任憑這兩個年輕人,說破了嘴,可是沒有證據,又能奈他如何?!
吳勇得意,暗想這是老天爺在幫他啊!
江破浪的心頭是滿滿的憤怒,他不是一個笨蛋,也知道自己是麻痺大意了,眼下,他就是喊破了喉嚨,把吳勇瞪得眼睛都要跳出來,都是無濟於事了。他慢慢地閉了嘴,只輕聲問了一下:「她得多久醒來!」故意示弱,其實是在套吳勇的話。
吳勇站了起來,聳了聳肩頭,還是裝作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這我哪裡知道啊,個人的體質不同,那人磕了腦袋暈了,醒來的時間也就不一樣了!」
這人是老狐狸了,一旦鎮定了下來,便是訓練有素、和無數犯罪分子虛以委蛇的老警察了,哪裡能輕易地中江破浪的小計!
江破浪在心裡一聲冷笑,吳勇沒有中計,他也不覺得氣餒。但是吳勇這個人,他江破浪卻是記下來了。回頭,他就讓爸爸和這個人疏遠關係。這樣的人,十足的小人,不配當一個警察,更不配和他們江家人成為朋友!他也不介意用用他副廳長公子的特權,將吳勇從副局長這個位置給拉下來。讓這樣的人,當堂堂j市的副局長,他覺得這絕對是j市老百姓的悲哀!
一直以來,他覺得吳勝男的個性著實讓人吃不消,還以為她是家裡的獨生子女,是因為被父母嬌慣了,所以才成了那個樣子。卻原來,這完全是因為家庭的薰陶。有這樣一個老子,能指望養出一個好的女兒嗎?!
他抿了抿唇,愛笑的眼裡閃過一絲冷芒!這個少年,陽光熱情,但是你不要把他惹急了,惹急了,那流淌在他骨子裡面的江家的血,會讓他兇殘到把敵人撕裂。
而吳勇,今晚的作為,是惹上江破浪了!
他起身,雙眸不帶絲毫的溫度,冷冷地盯著吳勇,自己去拿審訊室裡的椅子。期間,吳勇一動不動,坐在了審訊室裡唯一的那張大桌子的後面。
江破浪拖過椅子,一直拽到了角落裡,期間,他一直緊盯著吳勇,以防他有什麼別的舉動。江破浪不怕和吳勇打一架,他的身手也是練過的。雖然吳勇是老警察了,但是江破浪以前在旁邊旁觀過他和別人的對打,當時心裡估量了一下,自己若是和他過招,應該是勢均力敵的。而這,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這過了一年,吳勇顯得有些富態了,而他呢,更加的富有活力了,身手也更加的矯健了,肯定是能勝過吳勇的。
可他身在警察世家,哥哥更是個傑出的法官,他自然而然也是懂各種律法。此刻的情形對他不利,他不是警務人員,卻強闖審訊室,若是還打了主審的警察,那麼將會麻煩事不斷。所以,他告訴自己,不能衝動,一定要鎮定,要鎮定。
回過頭,他將躺在地上的林夢抱了起來,最後安置在了放在角落裡的椅子上。確保他和吳勇之間有一段距離了,他才從兜裡掏出了手機,撥了號。
吳勇先是下意識地身子一緊,繼而放鬆了下來。這個時候,警察局裡局長不在,負責林夢的陸大隊長也不在,外面的那個警察更是打好了招呼,誰來都不許開門的,那麼哪怕江破浪給在本警察局的哪位警察打電話,也必然進不了這個門,所以吳勇不怕,他重新放鬆了身子,甚至還衝著吳勇微微一笑,以作示好!
等聽到江破浪是給他打個江乘風打電話,吳勇微微一笑,那他就更不害怕了。此刻,夜都深了,江乘風必然是在家中,他趕到這裡,少說也得半個小時,足可以讓林夢醒了過來,足可以讓那個迷yao消失地無影無蹤。而他呢,則可以藉著這個時間,好好地想一個對外能顯得合情合理的說辭!
而江破浪之所以給他哥哥打電話,而不是給他那個能更好的處理這種局面的爸爸打電話,那是有原因的。林夢被懷疑殺了人,他早就想親自來見見林夢,和她談談。只是林夢之前是被容凌看的緊緊的,輕易不讓她出來,他還得顧得去上學,所以無法得見。這次得知林夢被警察局給扣押了,江破浪就想借此過來看看林夢。不過他老爸好像是算到了他會這樣做似的,竟然難得地在校門口接了他,然後直接帶他回了家。
「林夢的事情,水深的很,你不許插手,更不許去見她!」
「什麼意思?!」江破浪問。
江彥誠知道有些事情,大人若是一味隱瞞,不把事情給說清楚,反而更容易讓孩子有逆反心理,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所以他大略地提了提,如今是上面有人,藉著林夢在那敲打容凌。這兩方高能量人物在那較勁,和這事無關的人,就別傻到攪和進去。
江破浪雖然明白他父親說的那些話的嚴重性,雖然當時也答應了他父親不會去看林夢,可他心裡哪能真的就這樣把林夢放了下來。他等著,一直等到父母房間的燈都關了一個小時之後,他才偷摸地從屋裡摸了出來,悄悄地打車來警察局了。也是趕巧,竟然撞見了吳勇行那齷齪之事。
他這個時候沒膽子往家裡打電話,怕挨訓,只能給他哥打電話。他老哥主意多,也不怎麼怕他父親,要是有了他哥的支援,那麼江破浪覺得自己今晚這偷偷摸摸來看林夢的行為,父親那方面估計也就不會太責難了!
電話那頭,江乘風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江破浪把事情一說,江乘風立刻表示馬上過來。
江破浪掛了電話,冷瞪了吳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