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沒有被嚇到,反而咧嘴笑了,因為容凌這話不就表明他還會回來的嗎,而且肯定會來找她的!
「那你先消消氣。」她軟軟地說,耐著性子哄他。
那邊只冷冷地哼了一聲。
她卻覺得自己有點適應他的冷了,沒被凍傷到。想了想,她不放心地又問:「那人說他有照片呢,還說什麼老大的,容凌,這萬一真有照片……」
「不可能!」容凌毫不猶豫地駁斥。「你家的男人沒那麼不中用,不會連被偷拍都沒有察覺到。那些人在那胡說八道,你還真的信了?」
「我……」林夢想了想。「我也是不太信的,可就想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那邊容凌聲音堅定。「林夢,你要對你的男人多一點信心。你的男人很厲害,這是你必須要記住的!」
什麼你的男人啊!林夢滿面羞紅,聽著這個詞,覺得彷彿就佔有他似的,虧他說了一次又一次。
「我知道了。」她羞澀地低聲應道。
「下次再有事,就馬上告訴我,我不喜歡你有事瞞著我。」他又變得獨裁統治了。
但此刻的林夢卻分外享受,急忙應好。
「這幾天有沒有乖乖的?」他看似隨意問了這麼一嘴。
她愣了愣,細數了自己這幾天的行為,似乎沒有不乖的地方,就點了點頭。又想到他看不到,急忙回道:「還可以……吧?」
因為偏偏容凌問起,她就有點不確定了,愣是帶了一個問號。
容凌在那邊一下子沉默了。
林夢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他再說話,咬了咬唇,大著膽子,問了一聲:「你……和何雅關係挺好的哦?!」
問完之後,她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這是什麼問題啊,關係不好,何雅能叫容凌為容大哥嗎?!好笨,終於問出了口,怎麼就不問稍微有深度一點的。
那邊容凌聲音淡淡。「嗯,挺好的。」
她垂下了眼,鼓氣勇氣,又問:「那……那她……」
「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他卻冷聲打斷,不容置疑。似乎非常不高興她的刺探。
她愣了一下,歉疚的想要道歉。可他冷冷地說道:「若是沒事,那我掛電話了!」
「……」她一時無措,最後還是勉強笑著,說了一聲「嗯」。
通話到此為止。
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輕輕地摸了摸放在掌心的手機,閉上眼,懶懶地倒在了床上。
心,微微有點刺痛!
只因為他說,他的事情,她不要管!
這可能,是她自找的。
她想……大概是逾矩了!……瀟湘書院首發……
林夢沒想到,江破浪會再來找她。那一日,他似乎挺憤怒地離開了,之後,再沒有在她面前路面,她以為,她和江破浪的關係,怕是要結束了。看到他站在了她的班級門口,那一刻她的心裡,說不出地雀躍。
「阿浪!」她帶著一點興奮,叫了起來。
江破浪難得面上一紅。低聲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夢有些訝異,但更多的是歡喜,當下什麼話也沒說,跟著江破浪走了。後面,正跟在林夢身後的古健熙深深地眯起了眼。他本來的打算是今天開始起送林夢的,但是沒想到江破浪還是真的開始和他對著幹了。想了想,他沒有跟上去。
他已經不在乎江破浪怎麼編排他了,他料定以他前幾日的作為,林夢哪怕會因為江破浪的話而有所懷疑,也肯定不會拒他於千里之外。另外,計劃有變了,他不想再拖下去了。他找來演戲的那四個手下,包括已經被他明面上踢出去的那個小高個,都在昨天晚上被趕到了城西,而且勒令,永遠不準再踏入城東半步。那四個人,無一例外地都被人痛揍一頓。這四人,這些日子,沒結什麼仇家,也只有跟他幹過一些事,能這麼一致地被清除,而且還被禁令永生不準踏入城東,這樣大的派頭,他也只能想到是容凌!
因為,城東,是四中所在的位置,也可以說是,林夢大概的活動範圍。
這麼說來,容凌已經知道他做的事情了?!若果真如此,他就不能再拖下去了。他不知道容凌為什麼不來「找他談」,有想過容凌可能是礙於他的身份,但他總覺得有些地方似乎不太對勁。這個容凌,真是太難對付了,哪怕此刻他本人在b市,卻依然手段了得、影響力驚人,而且,高深莫測到讓人有些不安。
看來,他得好好地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了。回了自己的座位,他難得地沒有在大家都晚休的時候出去,倒是讓班裡還坐在那吃著自己帶的飯菜的幾個同學覺得詫異。古健熙想了大概有半個鐘頭,終於下定了決心。
嘴角微微一翹,他邪邪地笑了起來。然後,起身出了班級往校外走。今晚,他可得弄一些「好貨」來。
另一頭,江破浪和林夢一起出了校門,等到走遠,將那些笑嘻嘻的同學拋下,江破浪才開口,沉聲警告林夢。
「夢夢,以後離古健熙遠一點,那傢伙,不是什麼好人!」
林夢止步,微微皺眉。
江破浪也咕噥著停了下來,看著林夢這個樣子,心裡一時間有些感傷,就在他猶豫不定的時候,他就這樣憑白地讓另外一個男生接近了她,而且,還發展出了一定的情誼。她此刻的皺眉,可是為難?!還是如古健熙說的那般,他這樣無憑無據、猛不丁地警告,根本就不會讓她上心?!
林夢卻驀然一笑,連眉帶眼,都彎了起來了。
「我還以為阿浪你再也不會理我了呢!」她嘴裡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大大出乎江破浪的預料。
林夢繼續笑著說:「呵呵,看來阿浪還是關心我的,把我當朋友的。」
她神情坦然,是真心地愉悅。
「你是怕古健熙欺負我是吧,畢竟他的風評不是太好,但是,他的人還是挺不錯的,之前幫了我幾次。」
江破浪的面色立刻黑了下來,他還真不能說所謂的幫忙,是古健熙的自編自導。這種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情,江破浪這個長期受警察家庭影響的人,還真是不會說出來。
「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吧,那個人,真的不太好!」
「嗯……」林夢想了想,笑了起來。「那我聽阿浪的,以後儘量離他遠一點,可好?!」
這種說是商量,卻其實是很附和他的話,讓江破浪的臉立刻紅了起來,心裡又有高興,又有感動,還有一點少男的羞澀。「你……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這麼說嗎?」
「呵呵,阿浪應該是為我的好的,不會平白無故地說這樣的話的。我信你!」
有時候,其實一切根本就很簡單,沒有他人想象地那麼複雜。簡單的人,也願意做簡單的事情。林夢信江破浪,這便是夠了。
江破浪立刻被林夢這句「我信你」衝擊地暈頭轉向了起來,直到送她到了小區門口,臉上的紅暈都沒正經消退下來。
「以後,我還是天天來接你!」
江破浪深深地看了林夢一眼,跑了!那一句「我信你」,他將畢生銘記!
林夢則咧嘴,笑了。一口整齊的白牙,在夕照之下,分外的亮麗!
夜色開始發黑的時候,另一頭,古健熙是真正地出手了。藥,他已經搞到手了,也已經摻入了果汁裡面。現在擺放在他面前的,是一瓶完好地彷彿從來沒有被開啟過的果汁,實則,著實是花費了古健熙一些功夫。他輕輕地搖晃著果汁瓶,讓裡面的藥物能更充分地溶解在果汁中,就等著林夢明天乖乖地上鉤了。
這藥,是最強勁的春藥,一旦服下去之後,外物根本就沒法消火,必須得和男人交合才能散去體內的藥性,否則,會一直遭受藥性的煎熬。這種藥,就是意志力再堅定的貞潔烈婦都不能抵擋地住。古健熙只要確保林夢能喝下,接下來,被藥性煎熬地模糊了神識的林夢,肯定就會像妖冶的蛇妖一般,主動地纏上來。
一旦他得到了林夢,以容凌那樣的性子,可能就不會再重視她,甚至乾脆不要她,他也沒必要把林夢還回去了,可以讓她直接跟了他。容凌到時候必然會憤怒,但是他不怕。他們古家到底在那裡擺著呢,容凌不可能真的把他怎麼樣!
古健熙打好了算盤,在次日晚間下課的時候,直接找上了林夢。
「今天我送你回去吧,江破浪有事不能來了。」他已經找好人,拖住他了!
「你怎麼知道?!」林夢訝異。
「我有個朋友也是打籃球的,他告訴我說,整個籃球隊的,都讓教練叫去了,我想江破浪也不例外。所以,我送送你吧!」
林夢遲疑,咬唇。
古健熙立刻翹起了嘴角,冷笑了一聲。「這麼快就拒我於千里之外了啊,看來我這壞學生的形象還真是不討喜啊!」
林夢立刻羞愧了起來。
「抱歉,因為昨天和阿浪說好了的,要和他一起走的。」
「我送你,又有什麼區別,明明是我先說要送你上下學的,不是嗎?」古健熙深深地看著林夢。
林夢被這目光刺得臉上一紅,低低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啊!」
「我要的不是對不起,這對我來說沒用!」古健熙冷下了臉,很明顯地表達他的憤怒。
「走吧!」他地沉沉的命令,氣勢很強,像個大領導,讓人有些不得不服從。略顯得高大的背影,也透露出一股不容人拒絕的威嚴。
林夢無奈,跟了上去。對古健熙,其實,她是有歉意的。畢竟,他幫過她,在她很無助的時候。可她現在的態度,疏離地有些傷人了,這是她知道的。
「古健熙,你別生氣!」林夢幾步上前,半跑著追上了他。「阿浪說要接我,所以我才想著不要麻煩你了,之前,我也一直是和阿浪一起上下學的,成習慣了。你別生氣,我不是對你有什麼想法。」
聽著這軟軟的聲音,古健熙的心,突然就有些柔軟了。捏著飲料的手,驀然緊了一下,想著,該不該這樣對她。可,若是心軟,以後這柔柔的聲音,又能對他說上幾句話呢!怕是到時候,她早就被別的男人圈養住了。想到這,他還是狠下了心。
「噥,拿著!」他將手裡拿著的果汁遞了過去。「天氣熱,特意買給你喝的,還可以補充維生素!」
「啊,謝謝!」林夢紅著臉,小心地接了過去。覺得自己做人有些失敗,怎麼就沒想到給古健熙買果汁呢,反而還讓他這個恩人破費。決定了,她明天一定要回贈古健熙一瓶果汁。
「快喝吧!」他漫不經心的催促,實則,心裡有些緊張。
她根本就沒防備他,點點頭,就伸手,去擰果汁的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