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想起他是你孫子了!」容飛武怒。「你打他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那你是孫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他從教室給拉走,又擺臉色給他看,還把他給打成那個樣子。這一幕幕,早就被人給看見了。你就不想想,你讓你孫子以後怎麼面對那些同學老師,面對族人?!自家孫子沒臉,你也沒臉,你怎麼就不用你的大腦好好想想!」
杜採憶這臉色就變了變,強力辯解道。「他要是不跳下車,怎麼會被人看到,怎麼會沒臉?!很,說沒臉,那也是他招來的!」
這女人,竟然一點都不反思自己的錯誤,竟然還一味地把罪過給推到別人的頭上來。他看這女人,真是無藥可救了。
對她,容飛武真是失望透頂。
罷了,她根本就不反思,那對她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何必多費唇舌呢!
眼裡閃過一抹厭惡,容飛武直言道。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鐸鐸的事,以後不用你管。鐸鐸——」
容飛武轉而嚴厲地看著他。「你也給我聽好了,以後,別你奶奶說什麼就是什麼。有什麼事,就來找我!」
容亨鐸還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渀佛他們做什麼,都是和他無關的。在容家表現出來的孩子氣,在這裡,他統統收起。因為,他若孩子氣,那隻會受傷。可他這樣無動於衷的樣子,卻讓杜採憶氣地牙癢癢的。
這臭小子,要的就是這結果,該不會,他一早就和他爺爺商量好了。哼,說什麼沒有告狀,鬼才信呢!
「好,不管就不管,我就當沒這個孫子!誰還稀罕管他了,倒霉鬼,白眼狼——」
容飛武就目露了兇光,厲聲打斷。
「你是真不想要這張臉了是!」
杜採憶有些被嚇住,就不敢再說,可一張臉卻是繃了起來,表現出了無言的抗爭。
容飛武見她這麼一副不服管教的樣子,就一陣頭疼。曾經看著一個還行的女人,怎麼會變成了今天這麼一副模樣。有說更年期的女人不可理喻,可她這變化也太不可理喻了。看到在她腿上坐著的小孫子,容飛武心念一動,乾脆道。
「以後達達的事,你也別管,我會請個好保姆專門帶他的!」
容亨達可是杜採憶最後的賭注,聽得此言,她哪裡還能忍,立刻就噴了。....「容飛武,你休想!」
她一把將容亨達給抱緊了。「你已經幫容凌奪走我的一個孫子了,就別想再奪走這第二個。我告訴你,你真敢,我就和你拼了。我們杜家的人,不是任人欺負的!」
這是將孃家給抬了出來做威脅!
容飛武反感。「你教不好這孩子!」
「呵呵……」杜採憶冷笑。「怕是在你眼裡,就只有容凌一家才能教好孩子。容飛武,你就死了這心,誰敢從我身邊把達達給奪走,我就讓那人好看。我這麼多年的主母也不是白當的,你要清楚我的手段!真惹惱我了,我就豁出去了!」
那眼神,當真是透著一股瘋狂勁了!
容飛武想到的是這個女人自打死了兒子之後,精神狀態就不好,凡事都愛鑽牛角尖,也容易偏激,現在連大姑的指望都沒了,估計真能豁出去。她能倚仗的除了孃家杜家,就是這曾經的主母的身份了。容家如今努力退隱,這個女人要是瘋起來跑到前頭,扯上一些媒體,就不好處理了。到時候,他管不住自己的妻子,也是丟臉的事,更是一件罪事。那就先這樣,達達是她以後唯一能指望的,她也是真心疼他的,想來不會對他做什麼混賬事。至於達達的教育,到時候就吩咐老師多多費心了,他再時不時地幫著看著點,應該問題不大。
「行了,你要帶,就你帶!」他無奈妥協。
杜採憶沒覺得滿意,只是一聲冷笑。
「我自己的孫子,自然是我自己帶了,哪裡像別的女人,自己有孫子,還來搶別人的孫子。這搶不走別人家的男人,就來搶別人家的孫子,嘖嘖——」
「夠了!」沉著一張臉的容飛武忍不住出聲打斷了她。他本來是要忍著的,這女人這段日子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她這麼不知收斂,也說越過分,他還是被她給挑起了火。
「都是沒影的事,你瞎扯扯什麼……」
容亨鐸不想聽,也反感聽到這些。他站了起來。
「爺爺,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房去了。」
容飛武就停了對杜採憶的訓斥,繃著臉點了點頭。
容亨鐸回頭招呼容亨達。「達達,走,和哥哥回房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