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之後,基本上,林夢也被兩個小的給拐帶成功了。自然,這裡面也少不了林夢自身對軍刀的喜愛。當初,聽容凌說解救江母的時候,她就對軍刀有了一絲意動。等容凌歷劫歸來,她對軍刀的興趣就更大了,覺得真有必要備一套放在隨行的包包裡,以備不時之需。只是之前事情太忙了,她一顆心又全部拴在了容凌的身上,這種小事,她就沒顧得上。現在兩個小寶貝一提,她就又想起這事了。而且,她可沒有看錯這兩小寶貝那大大的眼裡寫著的幾乎是「媽咪,媽咪,要啊,快要啊」的渴求。
小寶貝們,要適當地寵著的嘛!
所以,她嬌嬌地偏過腦袋,水汪汪的眸子釋放著軟綿綿的光。
「容凌,我也想要一套軍刀呢,好喜歡的。」
她這樣嬌嬌媚媚地看著他,又這麼一副軟軟糯糯的口吻,他哪裡拒絕得了。所以,立刻點了點頭。
奸計得逞的小佑佑即刻說道。「要儘快到手呀,媽咪,到時候,佑佑就可以和你好好研究了。」
「嗯嗯,浩浩也想早點玩呢,到時候也可以像奶奶一樣,可以隨時保護家人了呢。」稚聲稚氣、一派純真之下,也藏著一顆奸猾的心。
林夢就又問容凌。「那大概要什麼時候到呢?」
兩小的就齊齊扭頭,那鋥亮鋥亮的雙眼,期盼般地看著他。那射出的光芒,還真容易把人給晃暈了!
這三個傻寶一唱一和的調兒,讓容凌忍不住發笑。再冷情的人,有了這樣的家人,還怎麼冷地下去。
「最遲後天!」
話音剛落,兩小的就蹦了起來,嘴裡一聲聲歡呼。他的小女人則立刻往他身邊湊了湊,討好地半掛在他身上蹭了蹭,嬌滴滴地說著。
「老公最好了!」
他的身子立刻緊了一下,慾念輕易被挑起。
這女人,又在他身上點火了!早晚得狠狠辦了她,讓她現如今天天躲著他、把他往外推!
「先記著!」
「啊?」她被他沒頭沒腦的這話給弄的愣了一愣,自是不知她一心為了男人的傷勢能早日大好、一直拒絕他的行為,已經是將男人給逼到了一個極限了。不經意間,就能讓那男人起火。
「什麼啊?」她又問。
男人沒答,她就以為是無關緊要的,就不問了。笑眯眯地靠在了他的身上,看著兩小的在那裡高興地嘰嘰喳喳著。
這一齣小風波,基本上是以兩個小的又賺了一筆的小贏結局而平息了,不過兩個小的出於一種獸性的直覺,繼續保留著對容亨鐸的敵視,並且,一刻也不放鬆著。
後來,容七、容起瑞等一行人過來商談公務,自然就看到了在外面跪著的容亨鐸。幾人好奇,就停了車,派容起瑞下去詢問是怎麼回事。容亨鐸不瞞著,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我想以後跟著小嬸嬸。現在跪著,一來是替家裡人道歉和贖罪,二來是希望用自己的誠意來打動小嬸嬸。瑞叔,您別管了,我挺好的。做這件事,我心裡特開心!」
容起瑞就皺了眉頭。「你——這是下定決心了?」
「嗯。」
「可你小嬸嬸那裡,可是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先不說你小嬸嬸如何,就你小叔叔那裡,瑞叔和你說句大實話,你小叔叔那裡,估計會不肯。你小叔叔瞧著也不是一個特別喜歡孩子的,而且,他那性格,你也應該知道一些,要想入他的心,難!」
容亨鐸臉上的笑就淡了一些,目光也黯然了一起,就猶如那有些灰沉的慘淡天際。
靜默了一小會兒之後,他又重新揚起了笑。
「嗯,我知道的,謝謝瑞叔。但是不努力一把,直接不戰而敗了,也太窩囊了。這事我都想好了,瑞叔您別提我擔心,也讓叔叔伯伯爺爺他們被為我擔心,我會有分寸的,會照顧好自己的!」
容起瑞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這孩子既然有這心,那就去做吧。想要去得到什麼,你先不去付出,怎麼能行?!尤其,他想要得到的,又是那麼珍貴的東西。
上了車,他把事情和其他人說了一下。其他人看著那瘦弱的孩子,略略嘆息,沒多說什麼,就開車進去了。和容凌談起公務的時候,這些人也一個字不提容亨鐸的事情,因為,那到底是個孩子,誰也不知道,他會堅持多久,誰也不能確定他那是不是突如其來的想法,或許跪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也就走了。他們這個時候幫著說話,那就太傻了,一是出聲相助的時間不對,太早而會導致沒有分量,二是鬧了烏龍容易自討沒趣。
一行人特意留的時間久了一些,中午在這裡吃了一頓午飯,又辦了一會兒公,才坐車回公司去。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半多一些了。天氣陰沉,凝聚著像是灰蘑菇一般一層又一層的雲,陽光大部分被擋在了雲後,倒是顯得陽光不太熾熱,但這熱度卻沒有減少幾分,反而因為這空氣的沉悶,而更加地悶熱,有一種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這天氣,瞧著是要下雨!
坐在車裡的容起瑞等人看著那依舊跪在大道上的容亨鐸,心裡有了隱憂。當日,容亨鐸被子彈射中之後,雖然談不上九死一生,可也是很艱難地被搶救了回來。他現在雖然出了院,但其實需要好好修養,這大病初癒的身子可經不起那麼長久的下跪,更經不起日曬雨淋,風吹雨打!
這事,容飛武知道嗎?
一人提出了質疑。
「他應該知道。」容七的眼神有些深。「他今天沒一起過來,有特意躲著的可能。而且,鐸鐸出院之後,一直是他這個爺爺看著的。五哥才沒了兒子和兒媳婦,對這孫子肯定會看地非常緊,應該說關於這個孩子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五哥的耳朵。這孩子能跪在這裡,應該已經得到了五哥的默許。咱們先看著吧。若這孩子真是有心,到時候少不得要幫這孩子說說話,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品行也好!」
大家聽了,就或是應了好,或是點了點頭。
回去之後,這事也就慢慢傳開了。杜採憶不知道是慢了多少拍才得到這個訊息,一聽自己好好的孫子竟然跪著求著要去跟著林夢,她整個人又像是炮竹一般被點燃了。因為和容飛武的關係有些僵,她本能地有些懷疑容飛武,所以也不給容飛武去電話,直接帶著人朝容凌那邊去了。她這次是吸取了教訓了,絕對是把人給帶夠了。
到了地兒,她下了車,就朝容亨鐸衝了過去。也就在那時,一直就停在一邊的一輛麵包車上速度地跳下來了四個大漢。也正是這四個和容亨鐸一起來的大漢,在今早上門衛室出動人打算強行趕走容亨鐸的時候,將打算趕人的那些人給逼了回去。門衛室因為有容凌的吩咐,「趕不走就不管了」,所以也沒正經地槓上,直接就回去了。
容亨鐸此番來跪求,自然是做了充分的準備了。帶人過來,就是防著自己的事情被破壞。
杜採憶速度奔過來,憤怒去拽容亨鐸的時候,容亨鐸躲開了。
「奶奶,你別管我!」聲音儘管虛弱,卻帶著倔強。
杜採憶又氣又急,再伸手來抓他。「你跟我走,跪在這裡做什麼,丟人,跟我走,馬上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你還認不認我是你奶奶了,腆著臉地往人家跟前湊,你簡直是丟你爸媽的臉,丟奶奶的臉,丟容家的臉,這還給人跪下了,你這是腦子被蟲給蛀了,傻了是不是?」
見他竟然用力地和她較著勁,就是不讓她把他給拽走,杜採憶氣地是肝疼!只得蹲了下來,用兩手去拽他,打算直接將他給半拖半抱地拉走。
這時候,那四個身著大黑背心的大漢也速度跑過來了,立刻就把容亨鐸給護住,把杜採憶給擋了出去。
杜採憶一瞧還都是熟面孔,氣個半死。她說她剛才叫人的時候,怎麼叫不到他們幾個!
「一邊去,別給我站這兒礙事!」
可那四個大漢一聲都沒吭,就是用自己高大的軀體,站在了容亨鐸的前面,以半包圍的姿態,將容亨鐸給護在了身後,又將杜採憶給擋在了半圈的外面。
「奶奶,我心意已決,請您回去,孫子求您了!」
「你這個鬼迷了心竅的笨蛋,奶奶這是為了你好。」
他有人!
她也有人!
她立刻招手,讓自己的人上前,然後怒聲命令著。「把鐸鐸給帶到車上去!」
「奶奶,這是孫子自己的選擇,請您尊重我!」容亨鐸嘶聲喊。
杜採憶立刻就給駁了回去。「你還這麼小,能懂什麼。給我回去,這家人,你能不接觸就不要接觸。你要是尊重奶奶,就跟奶奶回去!」
陰沉的臉,訴說著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