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為這麼一個賤貨,毀了她的兩個寶貝!這還只是兩個孩子,再憤怒,也不能放縱他們咬人的行為,不能讓這樣的記憶,成為他們腦中理所當然的存在!
「佑佑、浩浩!」林夢厲喝:「都給我站好,不準再動!」
兩個小傢伙卻依然兇狠地看著容起湘,看樣子,是要吃了他。那兩張小臉,是如此的兇殘,卻又是如此地讓人心疼。她聽了容起湘要宣告容凌死亡的事,瘋了,有了殺人的衝動,那麼這兩個愛爹地的小傢伙聽了,也肯定是同樣的心情。
這絕對不是他們的錯!
但是,必須止於此!
「佑佑,浩浩!」林夢再厲喝了一聲,掙了一下,在大揚迅速放開她的時候,大步朝兩個小的走來。她蹲了下來,兩隻手一左一右,分別摸上兩個小的嘴,沾了兩手的血。
「都給我站好了!」
她冷冰冰地看著兩個小的。
兩小的這才收了那一臉的兇殘,站好了,也不使勁往外掙扎了。
「這種事,不許再做!」
她厲聲訓斥。
倆小的抿著唇,不吭聲。
林夢也跟著抿了抿唇,站了起來。
「走,跟我去把臉給洗了!」
說著,率步走開。倆小的繃著臉,老老實實地跟著,乖地就跟兩隻兔子似的,自然,這是兩隻很有傲性的兔子。瞧那筆挺的身板,依舊透著不屈。
謝天謝地,終於有能鎮住這倆小的了。
兩警察在心裡暗暗慶幸,終於能抽出手來,一人去幫忙暫時止血,一人去弄藥水。
「女士,把她放開好嗎?」警察a要求。
苗青冷冷拒絕:「她嘴臭,還是先讓她閉嘴一會兒吧。」
「你這樣可是犯法的!」警察就威脅。
苗青冷哼,眼神犀利。
「有沒有犯法,我心裡清楚的很。不過,她輕賤生命,要讓一個活人死,你們還這麼幫她,這絕對是犯法!」
那警察身子一僵,就沒敢吱聲了!
洗手間內,兩個小的洗完臉、漱完口之後,林夢繃著臉,用溼巾將兩個小傢伙的小臉給一一擦乾淨,然後訓斥他們。
「你們還小,剛才不該那麼做,這種事,交給媽咪來處理!」
「可是,我們是爹地的兒子!」小佑佑不屈地頂了回去,黑眼睛透露著倔強。
「但是媽咪心疼!」林夢哀傷嘆息:「媽咪想要讓你們像普通孩子似的,不要你們揹負這麼多的東西,不想讓你們這麼的兇殘,媽咪心疼,媽咪想把你們護在身後,媽咪不想弄髒你們的手,弄髒你們的嘴!」
「但是,我們也想保護媽咪,而且,我們也得捍衛爹地。誰要是敢動我的爹地媽咪,我就讓她好看!」
這口吻,依舊不改這兇狠的勁頭。
「你這傻孩子!」林夢忍不住掐他的小臉:「你給我乖一點,聽媽咪的話!」
「佑佑有在聽!」小佑佑無畏地看著林夢,但是態度依舊堅持:「媽咪,佑佑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你不要當佑佑是小孩子。爹地說過的,佑佑是男子漢,爹地要是不在媽咪身邊,那就得佑佑來保護媽咪!佑佑不要當小孩子,佑佑要當男子漢。容起湘,一定要教訓!」
他很堅持!
而且,他直呼其名。那不是他姑姑,那就是一個冒犯了他爹地,冒犯了他們一家的人。是敵人!對待敵人,就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
林夢說不過他!
這孩子,太有主見!
「媽咪知道你們倆的心思,但是,無論你們倆長多麼大,永遠都是媽咪的孩子。你們要理解媽咪心疼你們的這份心情,剛才的事,就這麼過去,但是,回去之後,你們倆不許再出手。容起湘,讓媽咪來處理,媽咪沒你們想的那麼柔弱,該狠的時候,會狠的!」
兩小孩聽了,雖然不甘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林夢就領著這倆小孩回去了。這時候,容起湘的腿也經過了初步的處理,紮上了繃帶了。屋裡多了人,有容飛武和容七,還有一個容起瑞。估計,他當時是在某個人的身邊,然後聽了訊息,就一起跟過來了。還有江乘風,萬隊長,以及該分局的局長。
林夢先衝著諸位點了點頭,然後目光冷冷地掃向了先前負責此時的警官。
「這件事,我需要詳細的解釋!」
那警察自然是有完全的準備的,一副老實樣地辯稱道。
「事情是這樣的,這位容起湘女士早上過來,提交了宣告容凌死亡的申請。按照規定,親屬是有這個權利的。容起湘女士出示了和容凌的親屬證明,又表明容凌的妻子林夢女士因為公務繁忙,沒法抽出空前來,所以委託她前來,我們這邊又確定了容凌落了海,按照常理再無生還的可能,就打算照程式辦事,可是沒料到林夢女士來了,又……」
他頓住了,面上露出了為難。
林夢冷眼似針,直直的扎向這位負責人。
「她容起湘,算是哪門子的親屬!一個平日根本就沒來往,甚至有私怨的人,就靠著她骨子裡那一半相似的血,就可以成為親屬?!你們警方,就這麼走程式?!我堂堂正正,容凌的妻子,和他最親近的人,為什麼不來通知我?!那個女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你們這是欺人太甚?還是做事不利?還是乾脆別有用心?」
「哎,沒,沒的事,我們只是照了規矩的……」那負責人趕忙辯解:「因為容凌落了海,搜尋的力度這麼大,國外都已經停止搜救行動,然後又過了這麼多天還沒有訊息,我們就可以宣告他死亡,所以只要是親屬來提出這要求,我們就配合了。」
「容凌還沒死呢,你們配合個什麼勁!」林夢欺身上前,惡狠狠地瞪著那負責人:「我警告你,不準再說他死,否則,我請律師告你!」
「局長……」負責人略退後了半步,哭喪著臉,委屈地看著局長。
局長的臉很黑,直接把負責人給訓了。
「這次是你的錯,辦事不認真了。雖然是按照規章制度,但是你應該親自打電話向林夢確認一下的,而不是隻聽信這位容起湘的一面之詞!」
這話,雖然是訓著的,卻透著對負責人的淡淡包庇。
杜採憶做事,又豈能太差勁了,自然該顧慮到的都給顧慮了。而這邊這人應下了,自然是有所準備的。的確,以容凌這樣的情況,提出宣告死亡很正常。有容起湘這個繼姐出馬,警方這邊頂了天,又能擔多大的錯?!
林夢惱恨,聲討之聲,生生尖銳。
「這能只是簡單的辦事不認真嗎,如果,我要不是及時趕到,不是就要宣告死亡了?!這種把活人給弄上死亡名單的事,不顯得過分嗎?!你們設身處地的想想,這要是換成了自己的伴侶,你們能嚥下這口氣?!我要起訴,今日參與這事的人,哪個都別想逃,你們想讓我丈夫死,就得給我付出代價!」
「局長——」負責人立刻向局長求助。
這都是一個局裡的,盤根錯節,都連著關係。
局長就開口勸林夢,但林夢卻是聽都不聽,直接就打了電話。
「這事,是非公允,交給律師來處理吧!」
別惹她,否則,她咬死一個算一個!
容起湘是在容飛武抵達之後,就被苗青給放開了嘴,然後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掉著眼淚,委屈地看著容飛武,以此博取容飛武這個當爸爸的強烈心疼。她見林夢如此堅決,就求向容飛武。
「爸,我這麼做,有什麼錯?!人死不能復生,入土為安,也該給容凌立個碑了,好讓他安息了。林夢這麼一直壓著這事,到底存的什麼心思,她自己心裡明白!」
林夢狠狠地瞪向了容起湘。
「我家的事,容不得你插嘴,你給我哪邊涼快,哪邊呆去。平日裡不見你如此熱心,這個時候這麼積極,容起湘,你這心裡藏著鬼呢!」
容起湘被林夢毫不留情的話給諷刺地微微有些難堪,不過她很快就頂了回去。
「哼,你才是心裡藏著鬼呢!不宣佈容凌死亡,你這是偷偷摸摸地轉移他的財產呢!麻雀飛入鳳凰窩,你圖的不就是這個!」
林夢一下子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同時,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了某種東西。
「你——你在打容凌的財產的主意?!」
她的臉,都變得有些陰狠。見容起湘的眼瞬間躲開了她,又一副力持鎮定地強辯著「才不是,你才是打那主意的人」,她頓時肺都快要氣炸了。
這該死的女人!
「我老公的財產,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心,你給我有多遠就滾多遠。我就是死了,都還輪不到你呢!真是個見錢眼開的賤貨,賤!」
這女人,逼得她爆粗口!
容起湘漲紅了臉:「你說誰賤貨呢,你才是賤貨——」
「賤!」林夢冷冷地看著她。
容起湘急得大吼:「你才是賤,要獨吞我弟弟遺產的賤貨。我是沒這個繼承的權利,可是,我爸有,我媽有,你別想把我爸媽的那兩份給搶了過去。誰都不是傻子,你別以為沒人——」知道!
話沒說完,容飛武暴吼了一聲。
「夠了,給我閉嘴。容凌沒死呢,誰都不許給我提他的遺產什麼的!」
「可是爸爸——」
「要逼我打你嗎?!」容飛武怒沉沉地看著容起湘,整個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容起湘一下子被嚇住了,不敢吱聲了。
容飛武擰著眉,心裡氣得狠了。為什麼,這兩個兒女,都這麼地不省心。越是需要她們的時候,就越鬧事!
欠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