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她是女兒,他這嘴巴子真能抽過去!
簡直是氣死他了!他的老臉,都被這對兒女給丟盡了!
「夢夢,彆氣,這事,就照你的方式來!」
他完全站在了林夢這一邊!
他對容凌虧欠太大了,這次,絕對不能再委屈了他,委屈了他的家人!
「爸爸——」容起湘不可置信,爸爸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她是他親生女兒哎,唯一的女兒哎,從小疼到大的女兒哎!
容飛武沒搭理。
林夢也不承容飛武的情。她不需要,也根本用不著。她發起狠來,就連容飛武,她也能收拾了!
「這事,沒那麼簡單!」她冷哼,餘怒未消:「我會好好調查,只要和這事有關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冷冷地看了容飛武一眼。她的直覺告訴她,杜採憶必然有份。要是容飛武站在了杜採憶那一邊,她連他一起收拾了!
容飛武見狀,只有在心裡嘆氣!家裡的那個不省心的,他那天就該果斷一點,直接斷了她的對外通訊。多年夫妻,他只一想,就知道這事裡面肯定少不了她的份!
算了,林夢要教訓就教訓吧。他都說了那個女人多少次了,那個女人一直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效果不大。那就讓一個晚輩教訓她吧,讓她記憶深一點,以後也別再瞎搞。
容飛武這次絕對不干涉,那也是因為他料定這事起不了什麼大風浪,卻正好可以讓杜採憶還有容起湘都受一些教訓。就像後來被請來的魏正松律師說的那般,容起湘申請宣告死亡的事情,最後並沒有真正地實行,只能是屬於未遂,形式上不會擔當什麼責任,也只能在經濟上予以一些賠償。因為,容凌的確是那麼一個狀況。
《民事法》第168條規定:如因意外事故下落不明的,經有關機關證明該公民不可能生存的,可以馬上申請宣告死亡。
容起湘也算是親屬,又是打著林夢的幌子來的,那警方這邊,追究不了太大的責任,只能說容起湘存在噁心欺瞞的行為。可她最後又沒有事成,又沒法追究太多。
警方這邊很機警地立刻向林夢道了歉,然後把這事的大部分責任推給了容起湘。容起湘就大聲稱辯,說自己這麼做,是完全為了家人的共同利益,而且,是為了讓容凌早日入土為安。而且,林夢上來就打人,她這腿又被兩個孩子咬成了那個樣子,她還委屈著呢,她也要請律師給自己辯護。
總之,亂糟糟的。
這在別人眼裡,大略覺得不是什麼大事。宣告死亡的申請,這不是最後沒成呢。但是,他們卻不能理解林夢那份幾近絕望的心態。她苦苦支撐到如今,就是要等著容凌回來。你這邊宣告容凌的死亡,那你就是要她的命。你都要她的命了,她還不豁出去的和你拼了?!
最後,警方,還有兩方律師都一致決定,當作民事事件,私下裡協商了結得了。林夢打人,那是因為她太過憤怒,可以理解。兩個孩子到底還小,咬了人,也可以理解。而容起湘的所作所為,刨除惡意瞞騙的那一點,其它的,也可以理解!
只是這麼一鬧,容凌的財產一事,勢必要被搬上臺面。不僅是容家人關注,便是外界,也開始注目。
林夢有心要去找杜採憶算賬,可是杜採憶辯稱無辜,家裡又請了他人旁觀,就防著林夢對她出手,林夢能如何!
「我不會饒了你!」
林夢恨恨看她,都有這心將她給撕裂了,卻也只能先這麼威脅著。
容家的人,開始惦記上容凌的財產,聲稱如此危難時刻,他應當選做出表率,將一部分財產捐出來用於挽救家族的生意。就算林夢攔著不給容凌宣告死亡,但是在一些人的眼裡,容凌就是已經死了,那些就是遺產了!他們提出要求,應該將容凌的遺產進行凍結,免得被心懷叵測的人給偷偷轉移走了!
這簡直是在逼著林夢!
林夢氣的整個人都哆嗦了。這些蠢豬,就該把他們都給牽出去賣了。她費盡心機,挽救容家產業,卻養活著這麼一群豬,簡直是可惱、可笑!
退市的錢,早就有了充足的準備,哪裡再需要他們籌錢。容家勢弱,表現出苟延殘喘的樣子,還不是為了麻痺外面人的視線,讓當局放下戒心?!可這些人,竟然回頭惦記上了容凌的財產,還一次次地逼著他死!
簡直是混蛋!
一群豬玀,豬玀!
容七也怒了,直接發表宣告:「容凌的財產,是容凌一個人的事,族裡的人敢惦記,立刻滾出容家!」
容飛武身為曾經的家主,也身為容凌的父親發了宣告。
「誰也別打那財產的主意,我沒開這個口,誰也別想伸手往那裡摸!」
此事,由容四帶人全程監督,誰敢再嘰歪,就給趕出去。這樣的廢物,容家少一個,就是多一福分!
如此陣仗之下,人人自危,都不敢說了!
容七還放話:「誰若是對林夢不敬,便是對他容七不敬,他絕對要讓那人好看!」
容飛武迅速配合他發言:「林夢是當之無愧的當家主母,對這個家,對亞東,有絕對的決策權。不服從者,由她直接處理,他人不容異議!」
然後,很多已經站在林夢這邊的人,也放出了擁護之言。
突然之間,大家就發現,這個家已經有超過三分之二的人,站在了林夢那一邊。這個資料,是非常驚人的。這不過才短短的一段時間,林夢贏得人心的程度,卻達到了如此!這魅力,這手段,著實是讓人心驚!在歷代的當家主母之中,她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佼佼者了!
杜採憶是又驚又怒又嫉妒,林夢的風采,簡直能將當年的她給甩出好幾條街去!她本意是要謀私利,要打擊林夢,卻不想,她出的這一招,去更成全了林夢的地位。容七的全力擁護,容飛武跟突然魔怔了似的也大力相護,連帶著家裡那些保持著中立的人,也站在了林夢那一邊,然後,這麼大的力度,又點醒了一些和林夢對立的。
可以說,她這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容飛武那話的意思,就是他不做主分那遺產,那麼,誰也別惦記。她原本安排好的計劃,因為容家這幾個手握實權的男人們的雷霆手段,而宣告流產。那些打算鼓譟著必須將遺產進行分配的人,全部都龜縮了起來,不敢再提。她有心想鬧,卻鬧不起來,容飛武特有效率地迅速將她給軟禁了,斷了與外面的通訊,便是連女兒容起湘,她都沒法見。
她氣得快要吐血,急得要撓牆,可也無可奈何!
容家內部,分遺產的事,就這麼迅速地被壓了下來。雖然起了一些泡泡,當時很快即破滅,且不管下面是否有暗流湧動,但至少湖面已經重新恢復平靜。
外面的人瞧著這樣子,知道是沒什麼熱鬧好看了,就開始自信議論了起來。他們談到了容凌的死,這都過去十二天了,再強健的人,身處在茫茫大海之中,也肯定是必死無疑吧,何況,容凌當初又是身中數槍的。
又談起了林夢,這女子倒是可敬可佩,在容家人都不怎麼尊重她的前提下,卻硬扛起了亞東這重擔,頂著眾人的懷疑、冷臉和刁難,堅定地向前走,然後,為眼看著就要倒下的亞東,贏來了一線生機。只是這個女人也太可憐了,這麼年輕,就沒了丈夫,不能不讓人慨嘆。容家的當家主母,死了丈夫,還能再嫁人嗎?!大概有些難度吧。即便是再嫁,估計也會被容家把容凌的大部分遺產給扣下吧。那容凌就這麼突然死了,連個遺囑都沒有,她想要守住容凌的那份遺產,怕是要難了。別看容家現在把這事給壓下了,可是以後在這遺產方面,肯定還會出事!
林夢躲在總裁室附屬的套房裡,全身發冷,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猶如蝦米卷似的躺在床上。臉溼透了,衣服也半溼了,就是因為這酷暑的熱,也是因為這從心底發出來的冷。冷熱交加,讓她恍惚的覺得她這是在人間和地獄的交界處,一腳在左,一腳在右,然後痛地死去活來!
她努力建設起來的容凌必定會平安歸來的信仰,被杜採憶扯出的事給打擊地幾近粉碎。外界,開始對容凌死進行了熱議,十之八九的人,都在那說都這個樣子了,怎麼可能還會生還?!大家沒敢在她面前提,但是看她的目光,卻流露了憐憫,這讓她快要崩潰。那種熟悉的在h國時的痛,立刻猶如颶風一般地席捲了他,又猶如巨大的海浪一般,直接將她給吞滅。
她還能浮出水面嗎?!
她還有救嗎?!
容凌還能活著回來嗎?!
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苦苦支撐著自己的信念,被打沒了!
容家走到了現在這一步,後續的,沒有她,也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了,那她可以功成身退了是吧?!對容凌,她也有了交代是吧?!那是不是,她就可以放下了,然後出發去找他了?!
容凌……容凌……
她揪緊身下的床單,心臟在極度的冰冷和尖銳的痠疼之中,一縮再縮,一縮再縮……
如果承受不住了,那麼,是不是就會爆炸……
她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嘴角卻矛盾地揚起了一抹蒼白的笑!
誰來都不好使,她就這麼倒下了,好像這些天日以繼夜地工作、奮戰,終於是讓疲憊堆積到了一個頂點,然後在這樣的時刻,統統都爆發了,像是一座山一般地朝她壓了下來。
沒有病,她的身體卻忽冷忽熱,面色時紅是白,急壞了所有關心她的人!雙木醫院最好的醫生被請來了,卻也是搖頭。病人這是心出了問題,她不想開,那當醫生的發揮的作用實在是有限。
兩個小的窩在林夢的身邊哇哇大哭,卻也沒能讓她黯淡的目光重新恢復光彩!
這一僵局,一直持續到了何雅的死亡訊息傳來!
這個蛇蠍美人,臨死前,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那便是當著眾人的面,開槍射死了穆新楓。
事發地點是在大百貨,時間是在晚上八點多,當時穆新楓帶著倆兒子,正在給他們挑衣服,然後推著輪椅的何雅突然出現,又很突然地給容亨鐸一槍。
「你讓我生不如死,我讓你死了都不得安寧!」
又很瘋狂地朝小兒子容亨達開了槍,不過這一槍,卻被穆新楓給擋下了。母愛的力量,總是偉大的,關鍵時刻,也是最強大,最神秘的,不知道穆新楓是哪裡來的速度,又是哪裡來的勇氣,直接就朝何雅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了子彈且不說,最後死死地抱住了何雅,束縛住了她拿槍的胳膊。何雅一連放了好多槍,基本上都打入了穆新楓的身體裡。可都這樣了,還是沒甩開穆新楓。她最後看了一眼中槍倒地的容亨鐸,一聲冷笑之後,癲狂地說。
「你攔著我也沒用,你最寶貝的大兒子,肯定是死定了!」
穆新楓口角流血,卻是機械地抱著何雅。這般的舉動,全是憑著一股意念在支撐。
何雅又很莫名地吼了一聲,聲音大的連驚慌逃竄的路人也都聽見了。
「林夢,你有什麼可驕傲的?!容凌口口聲聲說愛你,可他那樣的身份、那樣的家世,卻連個遺囑也沒事先給你準備,呵呵,其實,他也沒你想象地那麼愛你,你就是一條可憐蟲,可憐蟲……」
說完,把最後兩顆子彈送給了自己,死了!
這個在最後的日子裡活的生不如死的女人,終於完成了她所有的報復,儘管有所偏差,但她覺得可以了。穆新楓是一定要死的,容起鏗也是一定要死的,還有穆新楓的兩個兒子。何家勢弱了,沒了劉家的庇佑,何家的好日子沒剩下多久了,她必須要在何家真正地不行之前,完成所有要完成的事情。
殺容起鏗的殺手,她聯絡好了。非洲那落後的地方,殺個人、死個人,太容易,太平常。她等著,要挑一個合適的時間,將容起鏗一家都給幹掉。至於林夢,她也厭惡,卻沒這個機會下這個手。林夢現在被層層保護著,她動手碰不了林夢,反而會把自己給搭進去。不過,容凌死局已定,又出現了要分遺產的事,呵呵,這豈不是能讓林夢活地痛苦?!那男人再愛他,死了,他的東西,也不會全部屬於她。她就是費盡心機地卻爭奪,卻也只能搶到一部分。後半生,她花這一筆錢,心裡肯定會氣地吐血吧,一想起,就是傷吧。然後,再深刻的愛,都會變成怨念吧?!
哈哈……
她肯定不能輕鬆地活著了,這很好!
何雅覺得,這還真是萬事俱備了,所以穆新楓帶著兩個兒子逛百貨的東風一吹來,她就知道,是時候了!
那邊的殺手一接到她的命令,很輕鬆地一槍幹掉了容起鏗,把照片給她傳了過來。她收到之後確認完畢,推著輪椅轉了轉,拐了幾個彎,馬上就找上了事先被她盯好的穆新楓。
今日來,她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殺了穆新楓和她兩個兒子,再盡情地嘲笑林夢,讓她這輩子都沒法得到圓滿,都要活在別人的可憐之中。
她為自己的做法感到得意,所以就是死,嘴上都帶著得意的笑。她要讓世人看到,她便是死了,也是最後的勝利者。只是可惜,因為穆新楓一直死死抱著她,所以,她打入體內的兩顆子彈,不能讓她立刻就死,所以,她在不斷的流血和痛苦之中,面目有些猙獰地死去的。
得意的笑,她哪還有那份力氣去維持?!
後來的結果是穆新楓當場死亡,何雅也死亡,容亨鐸被送往醫院搶救,容亨達被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