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地拿起了桌面上擺著的照片,她恨不得單手就將這些照片給揉碎了。該死的,她千防萬防,還是讓江彥誠搞到了這些東西。手頭上沒有可以處理這些照片的東西,所以她只能掀開自己的裙子,將這些照片一股腦都給塞到了自己的長筒絲襪裡,然後站了起來,理順了裙子,以免照片外露。
這棟別墅,她是不想呆了。她現在是連帶今日發動著小聚會的女人也給恨上了。那女人和江彥誠是一夥的,他們倆合起夥來算計了她。
突然,她心中一凜,想殺死江彥誠的熱意,稍微冷卻了一下。
那個女人知道多少?!
江彥誠到底告訴了多少人?!
還有多少人知道她的這一切?!
她稍微深入地想一想,整個人就毛了,又瘋狂地想把江彥誠給撕碎了。那個男人要是搞地很多人都知道了,那她就和他拼了!
回去了客廳,是幾個貴婦關切的詢問,問她現在感覺如何,身子是不是好一點了。卻原來,女主人給予大家的解釋是她突然覺得不舒服,所以在客房裡趟了躺。
她強撐笑意,順勢而為,說自己沒什麼大礙了,但是想早點回去休息一下。拿回了手提包之後,她又表示要先去一下衛生間。大家都體諒,也沒怎麼把她的事放在心上,又開始他們貴婦人的話題。
吳勝男一進入衛生間,就迅速地把門給鎖上了。環顧了一下衛生間,確定絕對安全之後,她立刻從包裡掏出了打火機,又將長筒絲襪裡的照片給抽了出來。打火機竄起火苗,咬上了照片,一沓照片就開始燃燒了起來。火焰倒映入了吳勝男的眼眸裡,讓她兩隻眼都跟著像是燒了起來。
有些邪惡!
抿著唇,看著照片化成了灰。吳勝男開啟水龍頭,將灰燼給衝進了下水道。這一沓照片,留著就是禍害,所以,必須儘快解決。她受不了再發生一絲一毫的意外,讓這些照片流出去!
然後,她迅速拿出手機,給江彥誠打了電話。
「幫你,可以!」她先表明態度:「但是,你先告訴我,我的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就我一個人!」
「不是還有你的手下?!」
「他們分批調查,又不知道我拿這些來做什麼,自然就不知道。」
「你確定?!」
「你的重要性我很清楚,怎麼可能讓別人知道你的事情?!萬一這事從別人的嘴裡傳開,那對我自己絕對是巨大的損失。我沒這麼笨,丫頭!」
吳勝男就嘆了一口氣:「叔,我需要安全保障!」
「你放心好了,說了,叔給你留了後路了。只要你按照叔說的去辦,那最後肯定會平平安安。」
「那今天這事,這女人——」
「她不知道,我只是讓她安排我們見面。我盯著容凌,容凌也盯著我,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和你見面,好避開容凌的耳目!」
「我……需要保證!」吳勝男精目微微閃爍:「叔,你得向我保證,我這事,只有你知道。而且,最後你對容凌的打擊報復,只限於容家和亞東。他退回雙木之後,你就不再針對他,讓我安安心心地當我的總裁夫人。叔,向我保證!」
「好,我保證——」
「不,你發一個誓言,就用乘風哥哥發誓。如果,我說的這些,你沒法保證,那就讓乘風哥哥不得好死!」
「你這丫頭好狠毒!」江彥誠動了怒。
吳勝男陰冷地笑,她狠毒,能毒地過他這隻老狐狸。老狐狸愛子心切,已經死了一個兒子了,那肯定不能忍受第二個兒子再有意外。雖然,她知道他估計不信鬼神這一套,可是到底是他唯一剩下的兒子的命,他總得顧慮一些的吧。
「叔,我這也是無奈之舉。總不能我這邊幹著危險的工作,將容凌給出賣的光光的,最後被某個人給曝光了出去吧,然後非但一無所有,還遭容凌憎恨,更甚至可能坐牢吧?!你知道的,這種盜竊公司機密的事,可是會判刑的。叔,我一個弱女子,總得給自己找一個護身符吧。」
江彥誠那邊是沉默了一下,才道:「你說的是!行,我可以發誓!我發誓——」
「叔,加上你的名字。」吳勝男皺著眉,打斷了他:「你當警察的,應該知道什麼樣的說辭,才不會有疏漏!」
江彥誠有點惱怒,但應了吳勝男。
「我江彥誠在此發誓,只要吳勝男幫我做事,我就絕對不會將她頂替了李蘭秋的事情告訴別人,也把對容凌的打擊止於退回雙木當總裁之前。如果,我做不到這個承諾,那麼,就讓我兒子江乘風不得好死!」
頓了一頓,他沉沉問:「滿意了?」
吳勝男就歡喜地「嗯」了一聲,實則心裡對這個承諾,不大在意。
江彥誠這個時候敢發下這個誓言,就說明他應該真的沒有把她的事告訴別人。這樣很好,只要她快速地把江彥誠給殺了,那麼秘密就永遠只能是秘密。而且,她故意脅迫著江彥誠發下這個誓言,也是為了降低江彥誠的警戒心。估計那老狐狸怎麼都不想不到,她其實是想殺了他。
「叔,你交代的事情,我會盡力而為的。請你不要忘了你發下的誓言。」
「不會的。」江彥誠應了。
李蘭秋就把電話給掛了。兩天,她有兩天的時間可以準備這個殺局。
那頭的江彥誠冷冷地哼了一聲,眼裡閃過一抹殺機。那丫頭敢拿他兒子的命來要挾他,他不會殺她,可是,他不會讓她太好過。就這麼一個唯一的兒子,他絕對忍受不了有人拿他兒子的命來玩。便是提,也不可以!接下來,就先看看她的表現。如果,是個不中用的,那估計也不用他動手。他何須明明白白地把她的事情告訴別人,他只要稍微透露一點,聰明的人自然就能順藤摸瓜,查出一切來。
小丫頭跟他玩心眼,還太嫩!
希望,她不要讓他太失望。
吳勝男沒敢在外面多逗留,也沒這個美國時間了。回了別墅,她就急急忙忙地思索起了對付江彥誠的殺局來了。這事,無法驚動容凌,那麼,容凌的人,她就不能動。那她可以藉助的人手,就只能是她這邊的。
想了想,明知道上面的人會責怪,但是她還是向上面求助了。殺死江彥誠,需要身手非常好的人。在如此緊湊的情況下,也只有他上面的人,才會給她調派人手。
上面的人一聽她的事竟然被江彥誠給知道了,立刻氣的夠嗆,馬上下令,讓她迅速撤退。江彥誠的身份,多麼特殊,z國公安部的副部長,他短短時間發現了吳勝男的假扮,那如果他再仔細查下去,就能把吳勝男的老底給查出來。到時候,她和容凌的那些事,怕也瞞不住這位優秀的警察的眼。更有可能,還把他們的王牌人士徐某給暴露出去。
這是他們絕對不容許的。
但是吳勝男是絕對不會撤退的。她表明,她已經試探過江彥誠了,現在她的事情,就只有江彥誠一個人知道。所以只要把江彥誠給殺掉,她就可以安全無虞。她又勸說上級,在拉攏容凌這件事上,他們已經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就這樣讓所有的行動都停止,那麼前期所付出的,就得不到任何的收穫,這也太可惜了。沒必要因為一個江彥誠,就自己嚇自己,讓他們這邊前功盡棄對吧。而且,江彥誠一直死死地對付容家,又牢牢盯著容三伯,這給他們解救容三伯出來的行動,帶來了不少的障礙,如果把江彥誠給除掉了,他們行動起來,就可以更加輕鬆一點,容家也不至於被打擊地太狠。如此,快速挺過來的容家,就可以更好地為他們這個部門服務。
所以,說來說去,殺死江彥誠,是絕對地利大於弊的。
m方這邊其實也不大願意吃這個虧。他們的本性,只追逐高額利潤的,讓他們做賠本買賣,他麼也很難嚥下這口氣。見吳勝男這麼堅持,一再表明她不走,m方經過了商討,最終同意了。
雖然,吳勝男留下了,而且m方也表示會給吳勝男援手,幫助他殺掉江彥誠。但是,徐某解救容三伯的行動,卻立刻停了下來。
現在這局面,對於m方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賭博。在不知道能否順利幹掉江彥誠,也不知道吳勝男信誓旦旦保證的那些是否真的安全無虞,他們就只能先保住徐某。徐某已經是他們板上釘釘的特工,所以絕對不會為了容凌這個尚且還在門外的芝麻而丟了西瓜!
對於吳勝男,m方人士秘密協議的時候,很多人表示了不滿。實話說,吳勝男在拉攏容凌入局的系列過程中,表現的並非出色。考慮到她原先也不過是一個編外人士,所以,他們也沒有太過苛求。可是她這次竟然愚蠢地自己把自己暴露給了江彥誠知道,這就絕對無法原諒。她掩飾地說,她的身份敗露是江彥誠無意中發現的,將自己的罪責給完全地推了出去。可他們給她配備的手機,可不是白配的,已經查到她主動給江彥誠打了電話!這個女人,太過愚蠢。這個錯誤,必須要受到處分。如果,她能從這次的事件中挺過來,那麼,他們會在容凌加入了他們之後,再好好地處分這個女人。可如果,這個女人沒挺過這件事——
一個辦事如此不利的手下,還是一個黃種人,那一向秉持著「弱肉強食、物競天擇」的m方,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江彥誠不好對付,身為幾十年的老警員了,他的警覺性夠強。而且,他出入有警衛,想一下子幹掉他,變數太多。如果在第一次失去先機,那他們就會被動。太危險!再有,他坐在了這樣高的位置上,突然被行刺,那肯定會引起轟動,然後肯定會有瘋狂的警力撲在追查他死亡一事上。
這很麻煩。
m方那邊開始佈局,卻是越想,越覺得麻煩。殺江彥誠,倒不如直接把吳勝男給調回國內來的方便。但到底最後,他們還是決定了鋌而走險。就像他們一代代的祖先似的,他們骨子裡,向來湧動的是冒險的因子。
刺殺的事,就此安排下。江彥誠不好動,江乘風也是塊硬石頭,身手比他老子還厲害,勉強動了,只怕會鬧一個魚死網破,所以,他們就把主意打在了江母的身上。一個沒多少拳腳功夫的女人,要對付,那就太過輕鬆了。
江母在從公司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劫走了。m方高手偽裝成了綁匪,給江彥誠發來的訊息是讓他迅速準備好一千萬,於晚上8點的時候,到指定地點,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然後,千萬不能驚動警方,否則,他們寧可撕票。
「我們的人,在盯著你,別妄動!」
江彥誠再鎮定的一個人,聽到自己的老婆被綁匪給綁了,心裡也是狠狠翻湧了一下,氣的雙眼直冒兇光。這世上,還沒有這麼不長眼的綁匪,敢把主意打到堂堂公安部副部長,還有b市赫赫有名的重案組組長的頭上來。這種腦殘到來挑戰警務系統的綁匪,簡直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所以,江彥誠立刻就想到,這些綁匪絕對不是為了錢,因為,如果要錢,他們綁架富商家屬,反而更方便!
不是為了錢,那麼極有可能,是仇殺!
他辦過那麼多的案子,抓了不少的黑社會頭頭,仇殺,有可能。但是,誰能有這個膽子?!
立刻,他在電話裡對綁匪表示了為難。
「一千萬太多了,我沒有這個錢。」
藉以拖延時間。
但這招對綁匪不好使:「你這麼大的一個官,一千萬會沒撈到?!你老婆不是還開公司嗎,一千萬,我還要的有點少了呢。你別和我廢話,一千萬,晚上8點,給我過來。到點不見人,不見錢,那就抱你老婆的屍體吧!記住,和你兒子一起來,除了你們倆,別讓我看到其他人,否則,立馬撕票!」
說著,那頭把電話給掛了。但是很快,一個江母被捆綁,形容憔悴,臉上掛著淚痕、然後又在匕首的威脅下無法控制住驚懼的影片發了過來,以證明江母的確是在他們的手上,也證明,他們一個不爽,那是真的能殺了江母的。那匕首,現在只是割了江母的頭髮,還有她的一角衣服,但是,江彥誠要是不乖乖照辦,那匕首就能要了江母的命。甚至,他們還有可能對江母採取先奸後殺。後一種方式,是對一個人的最大侮辱,讓人死了也不能安安靜靜地走。江彥誠只那麼一想,便怒到想殺人!
這般該死的混蛋!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六點半多一點,籌錢,再按照綁匪要求,到達指定地點,滿打滿算,應該是勉勉強強可以趕上。因為這個時間點,依舊是下班的高峰期,平時半個小時能到的地方,運氣不好,大概就得需要花費雙倍的時間!
太趕了!
綁匪那邊,根本就是把時間給掐地死死的。大概,他們根本就不想給他們準備的時間!
馬上就得行動起來!
江彥誠迅速地聯絡了兒子江乘風,因為綁匪明著說明,讓他們這對父子按時抵達。如此,可以完全確認,這是仇殺。也可以進一步推測,綁匪不是要錢,是要他和兒子的命,或者,是要他們一家三口的命!
明知道去了會是個死,又明知道,為了救回一條人命再搭進去兩條人命,這不划算。可是,江彥誠得去。這不是什麼划算不划算的問題。那個女人是他的老婆,無論如何,他就是把命給交代了,也得盡他所能,把她給救出來。
「這一趟凶多吉少。」他對江乘風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