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窮二白的小子,到成為聲名在外的容家的家主,到引領這亞東創下一個又一個的輝煌,到即使是被亞東給逼了出去,卻又有這個本事悄無聲息地為自己準備了後路,有了雙木。這樣的男人,他的目光之遠大,不是你能想到的。
這樣的男人,會如此草率地說改革就改革了?!說拋妻棄子就拋妻棄子?!
有古怪!
可偏偏,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進入了棋局,已經成為了那大棋盤裡的一枚棋子了,所以,反而看不清形勢了。知道這盤棋到底會如何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容三伯,一個是容凌!
那一盤棋,容三伯託小沐沐去和容凌下的那一盤棋,到底是什麼樣子?!他一日不知道,一日就覺得這心裡不踏實,總覺得像是遺漏了什麼,那或許,就是致命的!
小沐沐記不清了,容三伯和容凌動不得,那麼就只能從——
李蘭秋!
吳勝男!
只能從這個女人身上下手了!
她的身上肯定有什麼秘密,所以讓容凌對她如此青眼相加,甚至打算拋妻棄子。而且,憑她和容凌現在這麼地親密,那容凌做了什麼,她總該知道的吧。
吳勝男,肯定會成為他最好的棋子的!
這一枚傀儡棋,就從現在開始下吧!
做出了決定,他做出安排,秘密見了吳勝男。因為,既然要讓她成為他的棋子,自然是要避過容凌的耳目,而且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蘭秋這些天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啊,藉著杜採憶的關係,成功地打入了b市的上流社會圈,和一些名媛貴婦出出入入,好不快哉。就像是今天,幾個貴婦人的私人小聚會,沒經過杜採憶,直接就邀請了她。這在她看來,是她能力的提升,是她的身份逐漸得到大家的認可。可她哪裡會想到,在這樣的小聚會,會碰上江彥誠。
發起者將她單獨給領了出來,進入了一房間,說讓她坐在這裡等她一下,她給她拿點東西。她忍住竊喜地坐在原木的雕花椅子上,裝足優雅的派頭的時候,江彥誠就這樣出現了。在她毫不設防的時候,一出場就喊了她的名字。
「吳勝男!」
她的心,急劇地跳了起來,開始不受控制。江彥誠看著她的表情,就像是貓在看著一隻老鼠,已經確定了老鼠是他的嘴下之物,所以,觀看著、把玩著、欣賞著小老鼠在臨死之前,可能給他帶來愉悅的一絲絲表現。她覺得在這樣的目光之下,通體寒徹,那種深入骨髓的冷,就像是被毒蛇給盯上了一般。
「你……你找人?!」
半天,她才費勁地吐出了這句話。這麼熱的天,她的身上愣是激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沒有出了問題,可她想,一定非常難看。
這麼大的秘密,她一直都覺得自己藏地非常氣巧妙,從一開始回國之後的戰戰兢兢,不敢在人前過多的表現,以免露餡,到後來發現大家都沒有識破之後的鬆一口氣,又到後期容凌為她神魂顛倒的徹底放心。她根本都不在想李蘭秋這號真人了,等她這邊一和容凌結了婚,她都可以把那個李蘭秋給殺死。可這麼意外,江彥誠出現了,還直呼其名。
他那黑沉沉的目光,似乎是看穿了,又認定了她。
她有些慌了!
「吳勝男,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轉為犀利的目光,似要將她的那層皮給剝開。
吳勝男眼睜睜地看著江彥誠胸有成竹地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然後帶著那自信的笑,在她面前坐下,深沉地看著她。目光變得有些詭譎。
她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儘量表現地淡一些。這也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做到的反應。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叫一輛救護車!」
她多麼期望,他是喝醉了,或者是突然之間發了瘋。但是,那絕對是她的奢望。
「明人不說暗話,不想我把你的真實身份捅到容凌的面前,就好好和我說話,別遮遮掩掩的!」
李蘭秋本是優雅地擱置在腿上的手,一下子握緊了!
威脅,這是足可以讓她致命的威脅!
假的真不了,這是她最大的弱點!
可江彥誠怎麼知道的?!他到底知道了多少?!還是,這只是他的試探?!
「你可真愛說笑。」咬牙,她就是不承認。
江彥誠就笑了一下,不過,沒多少溫度就是了。
「男男,放心,我不是來壞你的好事。你和容凌變得這麼親密,又有可能談婚論嫁,說實話,我這個當叔叔的,還替你感到高興。你還真是你爸爸的種,知道打蛇要打七寸,林夢最在意的就是容凌,你就把容凌給搶了,毀了她的家,就足以讓她痛苦萬分。知道容凌對他這個初戀有感情,就頂著她這一身皮出現了,這可真是有勇有謀。還有蕭翼,你想著借叔叔我的手,把他給殺了,也是有謀。叔叔可差點小看你了。好,好,好!」
一臉三個「好」字,卻沒能讓吳勝男笑出來。這說是誇讚,但不如揭她的老底。在這深沉的猶如老狐狸的江彥誠面前,她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無所遁形,似乎,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了!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怕了,也毛了!
他這麼找上門來,又打算做什麼!
「男男,不打算叫一聲叔叔嗎?」
吳勝男抿起了唇,冷著臉,沒有回應。這是她在事態不明朗之前,最後的那點自衛!
「看來,你是不打算承認了!」
江彥誠搖頭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了一沓照片,略傾身,將那照片,一張張地放在了茶几上,擺放在了吳勝男的面前。
吳勝男這幾年有所圖謀,所以很有意識地避開拍照。可現如今諮詢如此發達,拿起手機,便可所以拍照,她就算有心,也總有防備不到的時候。江彥誠拿到的照片,正好是她這幾年的照片,從這一張張當中,可以看出一個女人在這幾年當中的劇變。
「很有意思……」
江彥誠輕笑,骨節分明的長指,在排成一排的照片上輕輕滑過。那感覺,彷彿一條蛇,緩慢地在她的心頭爬過,留下了溼滑的觸感,陰冷地讓人的心臟為之一縮。她有些無法動彈了。同時,臉色略略有些發青。
江彥誠收了手,坐好了,同時一股上位者的氣勢,也毫不掩飾地散發了出來。
「你是知道我對付容凌的,所以,一直有派人盯著他。你和他那麼親密,我也就順便讓人也盯上了你。你那天給我打電話,真不巧,正好讓我盯著的人給發現了,七點零六分,你給我打電話,電話持續了兩分四十八秒。可真是巧啊,而且,你那天說話的腔調,也很有特色。我覺得有點意思,就玩了一個遊戲,給你打了兩個電話,然後就有了和上面同樣的發現。」
頓了一頓之後,他慢慢地說:「男男,還需要我再補充些別的證據嗎?」
吳勝男已經是面如土色了!
江彥誠就:「別怕,我不會揭穿你,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替我辦幾件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
吳勝男清楚,所以,乾巴巴地問:「你想……怎麼樣?」
「容凌最近做的事,我覺得有些古怪,所以,來找你談談。你應該懂得不少吧,和我說說,容凌這是在幹什麼呢?是不是有什麼計劃?」
吳勝男這心裡,是一緊一鬆。
緊,是她清楚的明白,自己被江彥誠給盯上了,而且,他是要利用她來對付容凌了。
松,是憑著江彥誠這樣的詢問,可以斷定,她最秘密的身份,還沒有被江彥誠給發現。她和容凌所作的一些與此相關的事,也沒有被江彥誠發現!
這很好!
否則,江彥誠就能直接抓了容凌,她更是沒有機會坐在了這裡!
真是該死的老狐狸!
吳勝男這心裡都快要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