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是這麼想,容凌卻沒法貿然出手。因為,他需要顧慮容三伯。誰能想到容起鏗那個傻竟然會將那麼多事情透露,而且,寧可去相信何家人,藉助何家人的力量,也不去相信容家自家的人。更絕對想不到,他竟然會如此天才地想到去查三伯的罪證,好把他給拽下來。而江劉賀發難,又挑的這麼的是時候。
忍不住地,他皺了眉頭。
「怎麼了,出事了?!」
剛出了浴室的林夢,披著一身奶白色的真絲睡衣走了出來,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
「你好像不開心!」
走近了,她略路用毛巾包住自己溼漉漉的頭髮,彎下了小腰,睜大眼仔細地看著他。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坐過來!」
她依言坐了下來,他就抓過了她手上拿著的毛巾,很自然地就幫她擦拭了起來。
「是發生什麼事了吧?!」
她又問。今天因為揭發了容起鏗的罪證,所以他很開心,一齣了亞東集團的大門,就給她打了電話。她聽了,也替他覺得高興,覺得自己這男人可真棒,簡直是帥呆了。可惜,她當時不能和他一起,親眼見他的帥模樣。
他這些日子辛苦,為了犒勞他,又為了獎勵他今天的勝利,她又是特地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因此,把姚飛遷那個吃貨都給招過來了。吃飯那會兒,兄弟倆還喝了酒了,依舊是興致很高的樣子,沒瞧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後來,姚飛遷走後,他又是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練武場,親自教習了武術,直到父子三人都是大汗淋淋地出來。這當中,肯定也沒什麼事的。至少,她去洗澡之前他的面色都還算正常,是她洗澡的時候,他得到了什麼訊息嗎?!
她微微歪了歪頭,見他依舊什麼都不說,就又疑問了一聲。
「容凌?!」
他有些悶的聲音,就在她頭頂響了起來。
「容起鏗幾乎沒受大的影響,這個情況,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這和他預想的,差的太遠。按理說,今晚就該出來通知,容起鏗下位,然後容家選出臨時掌權人。
林夢也驚詫了一下。
「怎麼回事?!」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他忙了這麼多天,最後卻沒正經地把容起鏗怎麼樣,這麼狂傲的男人,怎麼能受得了?!
她立刻扭頭,關切地看向了容凌,漂亮的手指,很自然地就摸上了容凌的臉,在沒有問明白是具體是怎麼回事的情況下,她軟聲安慰他。
「別為那種人不高興,不值得的,他也不配。一次不成,總還有下次,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這話簡直猶如一場春風,吹入了容凌的懷裡。再也沒有什麼,能比自己眉目如畫的小嬌妻說話來哄他更讓他高興的。他心頭因為容起鏗以及容飛武等人起的煩悶,立刻就變淡了。
細緻地,他將他得到的情報,都說給了自己的小妻子聽。她是他的妻,他會同她分享任何他可以向她分享的,也願意讓她傾聽自己的事情,哪怕她什麼都不回應,只是這麼安靜乖巧地聽著他在那裡說。
她聽完之後,眨了一下眼,立刻站了起來,轉身,就將他給抱了滿懷。他的臉立刻就埋入了她的柔然之中,吸入滿口香甜的氣息。他略詫異了一下,詫異這個小女人的莫名舉動。她羞澀的時候居多,可有時候,卻又大膽的厲害,常常出其不意地,總讓他覺得,應該可以更惡劣地「欺負」她一些。但他心裡才剛晃過一絲邪念,後背就感覺被人給拍了一下,力道有些輕。然後,又是一下。接連的舉動,不知怎麼的,就讓久遠的記憶竄入了他的腦海裡。他突然就想到了很小的時候,他似乎也曾這個樣子被自己的母親給抱過。
「容凌,別難過!」
似乎,母親當時說的也是這話。
「有我疼你呢!」
似乎,也是有這麼一句的。
「乖啊……」
他有瞬間的怔愣,回神過來,心裡頭有些悶的同時,又想笑。這個小女人在做什麼,把他當做孩子在哄嗎?!可那一下又一下的輕拍,卻讓他覺得莫名的舒服。而她那充滿愛意的話,又讓他覺得是那麼的受用!不應該用「乖」來形容他的,他也不適合「乖」這個字,他會覺得不爽,也應當小小地訓這個小女人一下,可現在,一種奇妙的心境,讓他選擇了閉口不說,就這麼預設了自己似乎被他當成了孩子的情狀。
她的懷抱,讓他覺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