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先親了他一下,以壓住他。
「還是江家的事!」
仔細看著他的結果就是他沒有立刻表現出不悅,那她就敞開心扉往下說。
「江家的事,現在讓我覺得好痛苦。你說,讓我不要多想,可是我又根本做不到不多想。小浪——哎!」咬咬唇,她苦惱極了:「我真的不能什麼都不做的,可是江大哥還有他爸爸做的那些事情,又……又那個樣子,現在,三伯也受影響了,容凌,你說,我該怎麼辦?!」
說完之後,她又討好地趕緊親了親他。
「對不起,我又讓你為難了。」
然後自我厭煩地,在他懷裡胡亂地蹭,弄得好好的頭髮都給弄亂了,一張臉,也蹭地通紅,可偏卻是像包子一樣地皺著的。
他伸手,僅是一掌,基本上就罩住了她小臉,不輕不重地揉捏了起來。她的口鼻被擋,呼吸就有些不暢,到後來,唔唔哼著,腦袋搖晃地像個撥浪鼓似的。
他這才把手給放開,她立刻張大了小嘴,貪婪地呼吸著。一張臉,也因此鼓鼓漲漲的,白裡透紅,圓潤地猶如一個順滑的饅頭。
他滿意了,覺得她這個樣子才像話。
「江破浪救了你,這恩,不能忘,我也替你受著,他江破浪也是我的恩人。所以對江彥誠他們,我自有分寸,還是老話一句,不到萬不得已,不和他們交手。江家那邊要是對你再有什麼請求,你一概不用管,全部就交給我,我是你老公,這還恩的事,就放著我來。」
眯眼想了一下,他又道:「小乖,你也記好了,人不能活在過去的,死去的人都已經那樣了,你放眼的,應該是現在和未來,不能老是用過去來懲罰自己,連帶著懲罰身邊的人。糾結那些已經發生的,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沒事自己找虐!」
這半誘哄半批評的話,聽得林夢縮了縮肩,自我感覺就像是矮了一截似的。其實,她挺怕男人這樣正經地訓斥她的,因為男人積威太深了,而她這一路走來,基本上就是仰望著他的。縱然到了現在,有時候她能爬到他的頭上作亂,可更多的時候,她還是被他給壓著的。
她這個樣子落入了容凌的心裡,他立刻覺得心裡敞亮了,當下繼續訓道。
「你說說你,最近是不是沒事找虐了。我是你男人,你把事情都告訴了我,我還能不支援你,不幫你?!至少,你就用不著左右為難,生了心病,又發了燒。三伯雖然是我的三伯,但是江家打著為江破浪報仇的名義對付三伯,我也不會去坑害江家的人。你是我老婆,我肯定把你放在第一位!」
這就是說,為了她,他連容三伯都可以犧牲嘍!
林夢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容凌,覺得實在是太不可思議。聽男人這麼一說,貌似她這些天糾結的,根本就像是一場鬧劇。
「你真的……不管三伯的嗎?!」
「這肯定不可能!」
他不是這樣無情無義的人,尤其對於那比自己的父親更像父親的三伯。
林夢也覺得,這才是容凌嘛。
「那你還說那樣的話?!」她撅起了嘴。
他立刻捏了她的臉頰:「我只是說不坑害江家的人,但是,我沒說過我不去幫助三伯啊。江家的人要來害三伯,那江破浪的仇,他們就算是報了,所以,就讓他們報仇,我就當是替你還江破浪的恩情,不去對付江家的人。但是,三伯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心裡應該明白。他現在有難,我必須得幫!」
頓了一下之後,他深深地看著她。
「你別覺得不高興,其實,我也是兩難。你和三伯,就是我的兩難之處;這心情,就像是我和江家的人是你的兩難之處一樣。但是,我是不會像你這個小笨蛋這樣沒事找虐的,我只會積極地尋求解決之道。你,我必須得幫;而三伯,我也得幫。你現在心裡要算好的是,為了償還江破浪的恩情,對江家人,我已經足夠退讓了,所以,這次一系列的事情結束之後,無論是怎樣一個結果,你這個小笨蛋,都不準再給我糾結江破浪的死,否則,我就打你屁股。」
林夢立刻有些不自在,幹嘛動不動用這個來威脅她!
可他卻覺得這個威脅大概還不夠分量,就補充了一句:「當著佑佑的面打!」
她立刻臉紅了,羞惱地捶了他一把。
他卻是一聲冷哼。
「這話,給我記好了了,你敢做,我就打你!」
她不依地扭了扭身子,「唔唔」了兩聲,到底沒吐出像樣的話來,因為太過氣弱。她又不是一個愚笨的,男人對她說的這些,足夠幫她那亂糟糟地像是一團麻線的腦袋瓜縷清思路了。其實,她需要的也是一個人,能夠很不客氣地對她當頭棒喝罷了。
容凌話鋒一轉,繼續冷著臉訓她。
「剛才說的那些,是在最壞的前提下,也就是真的像江乘風所說,是三伯做了那事。但是,到底那事是不是三伯做的,這個還有待於查證。我記得,當時的情況,還挺複雜的。要是我最後查到的結果,證明三伯是無辜的,那小笨蛋——」
他哼了哼,拖起了她的小下巴,重重地啃了一下:「那我為了你,可就是委屈死了。到時候,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說完,似乎有些認定自己是受了委屈了,所以他像是提前討債一般,又重重地啃了她一下。
林夢倒是被他說的有些心動,這個懷疑,她之前何嘗沒有過,可是——
「阿翼說,那的確是三伯乾的。」
容凌當初不在她身邊,反而是她和蕭翼走的很近。所以,蕭翼知道的東西,要遠遠地多餘容凌。
容凌的眼裡迅速閃過一絲冰冷的惱怒。
「小乖,你很不乖!」
他訓她,似是上了癮。
「這麼輕易地就相信別的男人,你有把我放在眼裡嗎?!」
「這……這和把不把你放在眼裡,有什麼關係?!」她弱弱地強辯。
他猛然伸出了大掌,攫住了她的胸口。她立刻驚喘一聲,臉上有了點羞澀。
「幹嘛啊?!」拿手推他。
他卻大力地揉捏,沙啞地輕喃,曖昧的氣息,盡數吐在了她的唇上。那唇,感覺都快要吻上她的似的。
「你這裡,只許裝我一個!只許信我!」
熾熱的大掌之下,那隔著肌理的心,微微地燥熱了。
可他說話就說話,幹嘛要這麼曖昧啊!
她的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紅暈,想了想,軟軟地低語道:「哪可能啊,我這心裡除了裝你,還得裝孩子們啊,還得裝朋友啊……」
「真是不可愛的小嘴!」他淡淡的呵斥,逮住她的唇,重重地吻了一番,吸地她的唇瓣而都有些疼了才放開。
「這麼笨,就不會說一些好聽的話來哄我?!」
她面上大羞,嗔怪地看著他,紅唇高高的嘟著。
他就哼:「笨死了,都不知道抓緊機會抓住男人的心!」
她就不服氣了,誰說她不知道,她才不用他教呢。還有,幹嘛老說她笨啊!
湊過去,她狠狠地反親了他,一邊扭著身子胡亂地蹭。一邊吻著,一邊蹭著,一邊親著,直至最後她將他推倒在了靠椅上,她自己則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在她放開他之後,他就像個男奴一般,躺靠在她的身下,襯衫微亂,氣息濁重,一副渴求著她繼續的樣子,氣勢上感覺弱了不少,看上去,似乎可以任憑她欺凌了。
她對這樣的局面非常的滿意。
囂張地輕拍了一下他的臉,她撅起了飽滿的唇,嬌滴滴地說道。
「吶,不許說我笨,會被你說笨的。我要是真的變成了笨蛋,我就找你負責。」
他微微翹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絕對讓很多女人為之瘋狂尖叫的笑。
她笨不笨的,這一生都已經歸他負責了。這小笨蛋,說的是什麼傻話!
伸手,他寵溺地去摸她的腦袋瓜,卻看到她突然臉紅了,很紅,尤其兩隻粉嫩嫩的小耳朵,耳朵尖還有小耳垂,紅的就像要滴出血來。
他有些疑惑,略挑了一下眉,正要問,卻看到她舔了舔唇,羞羞澀澀地半眯了妖媚的眼,低低軟軟地說。
「每個人的心裡,都會裝好多,不可能就只裝一個的。但是,容凌——」
想了想,她又改了說辭,語調更勝似吳儂軟語了。
「老公——」她軟膩膩地喊了一聲,似是因為這一聲,而更加不好意思了,再度舔了舔唇瓣之後,又是羞又是大膽地繼續往下說:「但是老公,你在我心裡絕對排第一,誰也比不上你!」
說完,嬌媚地要勾了人的魂的小臉,就像是上了一層上等的胭脂色一般。水色的眸子,也柔媚地,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勾人的味道。
她喊他老公的次數,簡直是屈指可數,他難得一聽。也大概是因為她生性裡藏有羞澀的一面,縱然是和他成了婚,但是每一次喊老公的時候,總是含含糊糊,低促地喊了一聲,就縮回去了。更多的時候,還是「容凌、容凌」地叫。現在這麼被她軟膩膩地喊著,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兒。那拉長的音調,簡直猶如被拉長的金黃色的蜜糖,有一種說不出的甜香味,甜膩地簡直要膩死個人。
漆黑的眸,即刻猶如無影之夜一般,密不透縫地黑沉了起來。
「再說一遍!」
微眯著眸子,帶著欲求,不經意的,他的聲音低啞到了極致,緊繃的彷彿一撥就要斷的弦。
她被他看得身子也跟著有些發熱,腰肢差點就要軟了,強撐著,以一手拄在他的小腹上,她才沒有倒下。
「你在我心裡絕對排第一,誰也比不上你!」細細地,她又說了一遍。含水的眸子,對上了他的眼之後,水汽更加氤氳了,媚意更盛。
「說全了,前面還有!」他啞聲蠱惑,修指摸上了她的小臉。
她全身熱地想逃,可偏偏,身子就像是脫了力一般,有些動彈不了了。
「說,把話說全了。」他繼續蠱惑她,長指在她的唇上輕輕劃過。酥酥的,癢癢的,像是一隻小蟲兒,鑽入了她的心底。
心都有些酥了!
她的眉梢,一下子間春意大盛。
「老……公……」嬌嬌地喊了一聲,她卻說不下去了。整個身子都羞紅了,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尤其被他這麼看著,她覺得好奇怪的。
「嗯。」他從鼻孔裡發了一聲,倒是沒有過多的要求,因為,他要聽的,就是她喚他老公。那又甜又膩的聲音,當得上「繞樑三日,餘音不絕」,正是他想要聽的。眼神眯了眯之後,請求她的聲音越發沙啞了。
「再叫一次!」
她垂下了臉,微微扭了扭腰,不好意思地低喃:「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