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容凌擰眉回應,略略低垂的眉眼,似是也帶了愁。
俞旭又道:「只希望,我們這次不要受到太大的攻擊。只要能挺過現在這一關,以後就不是問題。」
梟況在一邊面無表情地冷哼。
「這都差不多快要是天上掉下了餡餅了,沒有人不會衝上前大咬一口的。我們還是把皮給繃緊一點,隨時準備應戰吧!」
「老三說的對!」容凌微眯著冷厲的狹眸,略點了點頭。
「夢夢這些天就和我們在一起吧。」石羽開了口,透明的鏡片後,眼神略閃了閃:「外頭都傳成了這個樣子,得小心容家的人下毒手。」
林夢驚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容凌給強行拉住懷裡摟住了。
石羽又繼續說:「三伯就是容家的一顆大樹,一直以來為容家遮風避雨,現在這棵大樹快要倒了,容家人肯定要瘋的。到時候,肯定會找夢夢的麻煩。容凌,你當過容家的家主,容家的一些事情,你也知道。我略有耳聞,容家的一些子弟,特兇狠,被惹毛了,什麼樣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所以,夢夢的安全,我們絕對不能忽視!」
「江家這不是要夢夢的命嘛!」俞旭不爽,低咒了一聲:「容他們且囂張著,小爺以後肯定會讓他們好看!」
回過頭,俞旭一臉嚴肅,緊盯著林夢:「夢夢,這些天你自己也多注意點,儘量別出門了。呆在家裡,應該是最安全的。」
又偏頭對容凌說:「大哥,你儘量在家裡陪著夢夢。外面的這些事,我們哥幾個,先跑著,實在不行的,你再出馬!」
「我也是這樣想的。」容凌回道:「外面的事,接下來,就得多麻煩你們幾個了!」
兄弟幾個沒的說的,自然毫不猶豫應下。
林夢聽著他們的這一番談話,心情則別樣的沉重。原本是眼看著,她和江家的關係是越來越好的,可是突然之間,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比一開始的還不如,甚至似乎成為了仇敵!
兩次了!
江家將她置於危險之地!
這是他們最後的決斷嗎?!真的,什麼都不顧及了嗎?!
尤其是江大哥,之前對她的好,對佑佑的好,都是假的嗎?!還有江伯母,她那麼喜歡佑佑的啊,也打算要來害她嗎?!
這是打算要討債嗎?!
心裡好冷,好痛苦!
她想起了小浪,他是那麼的陽光,那麼的溫暖,猶如一團火。心裡熱燙燙的,似乎真的起了一團溫暖的火,她圍著那一小團取暖,卻控制不住地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一面冷,一面熱,江家,她到底該拿他們怎麼辦?!
沉默中,她看著男人做到了他所說的,只要江家做的不要太絕,他就可以忍他、讓他、避他、由他、敬他、不理他!
對於江家這一系列的舉動,只要是換了別人,男人都能兇狠地像是狼一樣的出擊,不將對方咬得遍體鱗傷絕不鬆口,但是為了她,他選了了什麼都不做,就這麼受了!
這可是容凌吶!
她一路看著過來的容凌吶!
滿滿地感動之下,她伸手,五指張開,去扣他的手掌,在他配合地張開手的時候,她即刻插入了他的五指中,然後將他緊緊抓住。
這是她男人!
她敬他、感激他,越發愛他。因為,他這麼做,全都是為了她!
她也愧疚,覺得對不起自己的男人,覺得是因為自己,讓這個男人受盡了委屈,但是,她卻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表示。
江家和男人,是天平上左右的兩個托盤,無論是哪一個,她都不能讓它下沉。
她只能抓緊他,再抓緊他!
但,她是對不起他的!
所以江乘風又打來電話,讓她出去談談的時候,她拒絕了。她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孩了,做事也不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這樣的時候,她胡亂跑,只會給自己的男人帶來負擔。當年,銀狼組的事,還有阿浪的悲劇,絕對不能重演,她更不能拉上另外一個人然後再次愧疚。
「為什麼?!」江乘風前所未有地傷心著,幾乎是痛心疾首:「你到底是怎麼了,我覺得你變了,變得我都快要認不出你來了!」
她答不上話。
他還是將這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了容凌的身上,那個男人是個狡詐的,肯定是對林夢使了什麼手段了。這個女子是有精明的一面,但更多的時候,是有些天真的傻傻的,很容易被信任的人給拐跑。這就是他要找她出來談的目的,在電話裡,真的談不出來什麼,不方便,而且,他也看不到她的臉,辨認不清她的表情。只有當面談,他才有把握,重新控制住她。
但是林夢不會出去的,是下定了決心的。
「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江乘風真是又氣又急啊!
「夢夢,出來談!」
林夢捏了捏手機,深吸一口氣,淡聲道。
「江大哥,你和你爸爸做的一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是為了小浪,所以,我不會阻攔。但是,小浪的死,和容凌無關,你們就不要再針對他了好不好?!容凌也答應我了,對你們做的,可以退讓。就這樣,好不好?!」
「誰說和容凌無關?!」江乘風冷冷地質問:「這些都是他告訴你的,你就都信了?!」
這份苛責和咄咄逼人,讓林夢覺得心頭憋得慌。相比起自己的男人,江乘風的作為,真的是讓她有些不舒服了。
「江大哥,我有我的方式。但是請你,不要再針對容凌了!」
「你有什麼方式?!你的方式就是窩在房子裡不出來,什麼都不做,然後現在連我的面都不見,就這麼躲著我,是嗎?!」
她無言。
他低低地吼:「你到底是怎麼了?!」
可她也想問問他,他到底是怎麼了?!
她不是單純的林夢,她是有老公的人,她還是孩子的媽媽,她還是人,在七情六慾之下,會被打動,但也會被激怒;會感激,但也會覺得失望
「我還是我。」疲倦地,她垂下了眼:「江大哥,你要是沒什麼別的要說的,那就先這樣吧。」
江乘風的回應,則是率先一步,猛地掐了電話。
這是惱到極致了!
耳聽著那頭的盲音,林夢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哎……」
然後回去找了容凌。接江乘風的這個電話,她是刻意出了書房接的。等回了書房的時候,就看到容凌一手卡著手機在那裡和別人通話,一頭十指如飛,在鍵盤上快速舞動。見她進來了,草草幾句,就收了電話。
「江乘風說了什麼了,瞧你這愁眉苦臉的小樣兒!」
她被他這個說辭說的心裡頭有了些笑意,嗔道。
「人家哪裡愁眉苦臉了!」
他抬起一手,招了招她:「過來。」
她走近了,他又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坐這兒。」
她小腰一扭,很不客氣地坐下了,然後順勢窩在了他的懷裡。熟悉的氣味,帶著淡淡地混合著陽光和青草的氣息,讓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一副將心中的濁氣給大力吐出的樣子。
他收了一手,環住了她的腰,下巴略蹭著她的小臉,垂眼低語。
「說吧,江乘風又怎麼逼你了?!」
她就覺得這個男人簡直像是成了精似的,可又偏偏的,就是不想讓顯得太過厲害,所以否認道。
「哪有!」
男人也不執著這一點,順著她說:「那你說說,你哪裡不痛快了,嗯?!」
說著,性感的下巴,輕蹭了一下她的臉頰。
有一種說不出的親暱!
她就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他給寵地不行,又似乎無論怎樣放肆,都是可以的。想了想,她扭了扭屁股,身子一側,摟住了他的脖子,側坐在了他的懷裡。烈焰紅唇,湊到了他的耳朵邊,輕輕地吐了一口熱氣,正待說話,卻先聽得男人「噝」了一聲,抽了一口氣。
她微微一愣之後,立刻紅了臉,輕捶了男人一下,嗔道:「不許使壞!」
男人立刻啞聲一哼,冷眼掃了過來。
「到底是誰在使壞!」
大掌將她的小屁股給狠狠掐了一把。
她要不是屁股狠狠蹭過他下面那地兒,又把飽滿的前胸往他身上擠,又衝他吐熱氣,他那地兒能起來?!
她臉紅紅地略抬了抬屁股,小心地避開那略鼓起來的一處,嬌聲哼了哼。
「反正,就是不許使壞!」
她說不許就不許?!
男人狂傲地挑了挑眉,信不信,他現在就能辦了她!
可她下一秒卻討好地近乎是半掛在他身上,胳膊摟著他的脖子,就跟個孩子一般的撒著嬌:「人家要和你說正事呢!」
他最受不了她這軟綿綿、嬌滴滴的一套了,壓了壓心裡的火,道:「說吧!」
原本還在鍵盤上「咔噠」的擊打的手,也跟著停了。他兩手都將她給抱住。因為,這女人一旦如此的時候,基本上,就是想讓人疼、讓人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