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林夢就使勁地推了容凌,沒推開,反倒是被他給摟地更緊了。
「膽兒肥了,敢玩這種把戲!就你那一副傻樣兒,怎麼被人給吞了都不知道!」他訓她。
她自然不服:「你才傻呢,你全家……」
突然想到她和他已經是一家人了,那即將出口的「你全家都傻」的冒著傻氣的話,就怎麼都沒法說出口。
「總之,你傻!」她瞪他:「你怎麼知道我是玩的,我告訴你,我很認真!」
「你再敢說一句你是認真的,我現在就在這車裡辦了你!」
這個男人個性狂傲,視世俗為無物,他說的這些,他絕對能幹的出來。她在車上被他給辦了,又不是沒有過的。她一聽這話,就有點怕了,弱弱地強哼一聲。
「你敢!」
可到底底氣不足。
他陰鶩地看著她,心裡頭火起。他本是冷靜的人,也把一切都看的透透的,可是遇上她,忍不住地會焦急上火。她該死的剛才是用什麼鬼樣子看著馮談的,他知道也告訴自己,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就是想激怒他,可是看到那一幕,他這心裡翻江倒海的,實在難以忍受下去。
「敢不敢,你不妨試試!」
那陰狠的目光一射過來,她就縮肩膀。
他又怒哼:「你下次再敢用那副樣子看著別的男人,我就讓你好看!」
讓你好看!
每次他都這樣說,這也是他對她的最大的威脅。當然,無一例外,每一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所以,她每每總肆無忌憚地衝他叫囂。
「我怎麼看別的男人,要你管,哼!」
她猛地撇過了臉,將後腦勺衝向了他。這模樣,就跟昨兒個夜裡撒氣的小傢伙一樣!這倒真是母子了,同樣的讓人手癢癢的,想揍一下。
「你別故意激怒我,否則,有你受的!」
「那你倒是來啊!」她梗著脖子,不知死活地叫嚷。
他看著,眼睛一點點眯緊,這副樣子,尋常人看了,早該識相地求饒了。可偏她沒有半分害怕的樣子!
真是栽在她手上了。
「別以為我不敢!」他狠狠地數落著,實則對她,外強中乾的可以!
她一聲冷哼,根本就不往心上放。
她這是什麼態度!
他皺起了眉頭。
「剛才的事,下不為例!」
她不理,看著窗外一掠而過的景色,嬌嫩的唇,微微撅著,帶著小脾氣。
他嘆口氣,抱著她,微微搖著她的耳朵輕哄:「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也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是小乖,你體諒我一下,好不好。我幫她,真的只是最後一次,以後她是死是活,我絕對都不會去管了。我說的話,難道你不信?!」
她沒答話,照樣面龐冷冷的。
他就將下巴輕輕地靠在了她柔軟的小肩膀上:「今天忙了一天,我好累!」
嘆息中,他輕輕地蹭了一下她的肩頭,察覺到,她的肩膀微微動了動。果然,不再無動於衷了。
就知道她捨不得他!
「忙了一天,大部分時間用來對付容起鏗了。他不是好對付的,我得時刻盯著,不能鬆懈了,今天連辦公室都沒出去一下,連午飯都是在辦公室裡湊合著對付著吃的,我好餓,又累又餓!」
他可勁地要引起她的心疼,以疲倦的口氣,繼續說。
「我在那邊累的要死,就想著惡整容起鏗,連帶著他身後的何雅,也好給你出氣,可你倒好,在我餓的快要頭昏眼花的時候,跑來和別的男人吃大餐,我聽到這個訊息,都快氣到吐血了。什麼都不顧,放下手頭的一切,就急巴巴地趕來了,可是你呢,上來就衝我發脾氣,小乖,你要折磨死我!」
他怨懟地控訴,口吻簡直像個深閨怨婦。
她必然要心疼的,聽了這話,也有些小小的心虛,可又不甘心就這麼被他給牽著鼻子走了。所以,還是強撐著斥責了他。
「這都要怪你自己,這些都是你招惹來的。你不留下那個女人,我也不會這個樣子。還有,身子是你自己的,你吃不吃飯,我哪裡管得著,你餓肚子,不許賴在我的頭上,又不是我不給你飯吃的。你別太過分哦!」
「可你不在我身邊,和我鬧脾氣,我吃不下飯!」
他微微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脖子處,讓她覺得有些惹、也有些癢,心裡頭也起了一些騷動。
「反正,我不管!」她倔強地頂著嘴。
他抿唇,輕嘆了一聲。
「小乖……」
柔情而纏綿。
她抿緊了唇,死力剋制著,但這麼被他給抱著,太過親暱了,讓她覺得自己最後肯定沒法堅持對他冷漠的,所以冷硬地轉換了話題。
「容起鏗怎麼了?!」
容凌沒有瞞著,一一解釋。
之前容凌被容家人給「逼走」的時候,最大的原因是族人認為他生意失利,容起鏗當時也就揪著這一點不放,聯合了族裡的老傢伙,成功逼走了他。可這是容凌的策略,他會走,可是他討厭被人趕著走,更討厭族裡的那些老傢伙轉眼的翻臉無情。他說要送給容起鏗大禮,已經是到時候了,除了mic公司完全地掐滅了容起鏗的希望之後,之前因為容起鏗的個人主張,強硬地停掉了他一手談下的幾個看上去似乎虧損嚴重的專案,可現在這些被他給捨棄的專案,卻表現出了相當可觀的前景,並且已經預見了相當可觀的利潤。這證明,他當時被容起鏗一夥人咬死的「生意失利」,其實根本就不存在,又甚至可以這麼說,容起鏗這夥人,根本就沒有他的高瞻遠矚。
一個專案的好壞,只有看最後表現的成績,你才能最後做出結論!
那些被容起鏗砍掉的專案,不斷地傳來利好訊息,這導致亞東集團內部人心沸騰,容起鏗的能力,再一次的遭到了質疑。容起鏗不傻,猜到了這大概是容凌做的好事,就打來了電話,開始怒罵。可容凌可沒這個美國時間挨訓,那頭容起鏗剛起了一個頭,他就把電話給掛了。
隨容起鏗氣的跳腳去!
和他鬥,下輩子吧!
是,一切都是他做的,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他就是要讓容起鏗知道,他容凌願意給的,那他才可以接收;他不願意給的,別人來搶,那也得看那人有沒有這個本事接過去!
他當時心生退意,出國的時候,特意沒有按照行程表行走,私下裡接觸了幾家公司的高管,進行了密謀,那都是和他有過多年合作的,他開口請求,他們都願意給他面子,所以原本都該是盈利可觀的幾個專案,先後傳出了不利的訊息。他當時就想借著這個下位,以自己能力不足為由,好讓容家放了他。
容家人重利,誰能給他們帶來龐大的利潤,他們就擁護誰。他這麼些年,創下那麼大的成績,想離開,也不是他說想走就能走的。只是他雖然感覺到了容家人骨子裡有薄情的一面,但是沒想到事後會是如此的薄情。他多年的努力,在那些薄情人的面前,簡直就成為了一個可悲的笑話。
所以,他離開,乾脆利落,且絕不拖泥帶水,斷地一乾二淨。容起鏗目光短淺地直接砍掉了那幾個專案,是他自己的過錯,事後他必然會悔恨地腸子都要青了,而且,可以預見,事後那些族裡的老傢伙必然也要後悔,對容起鏗諸多責難,那才是容起鏗真正受煎熬的開始。
至於mic公司的終止談判,是源於容起鏗的不依不饒。
他是容家人,在這個家族呆了那麼多年,又承蒙容三伯的關照,還有族裡的那些年輕小輩的擁護,對容家,他還是有那麼一點感情的。而且,容家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裡面盡是他的心血,他也不願意就這麼毀了自己的心血,所以當時只是想著離開就行了。後來容起鏗做的太過了,惹惱了他,他才讓mic直接給了容家重擊!
他本來就是一個薄情的人,容家逼得他沒了最後的那一絲情感,那麼對待容家,他完全就可以像對待一個商場對手那般——狠辣、無情!
容起鏗如今形勢不妙,和容凌又是註定了是水火不容的,而容凌身後代表的可是雙木集團。容起鏗對容凌向來是又是嫉恨又是畏懼,就怕容凌捲土重來,把他給幹掉了,所以為了應對這種不利的條件,他自然是四下努力,積極地尋求新的生意和訂單,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聲望,同時,也著手對付起了容凌,各種方法都用上了。這本就是他的性子,睚眥必報。
容凌說他一天都坐在辦公室,倒不是騙林夢,可也絕不是因為那是在傾盡全力對付容起鏗。他不離開,一來是為了好在林夢的面前上演苦肉計,因為他深知自己的女人是個心軟的,這個時候他不對自己狠一點,不把自己弄的慘一點,就不好讓這個女人消氣。二來,他也不想回去面對李蘭秋。李蘭秋倒是有給他打電話,但是他以自己工作繁忙為理由,合理地拒絕了她。
她有問題,不是他一個人的懷疑了,上頭也是秘密地通知了他,讓他小心點李蘭秋。多事之秋,上頭的意思,是讓他一切行動以隱藏自己為首要前提,然後適當地觀察著李蘭秋。
他實在不願意去想,曾經那樣單純美好恬靜的女子,事到如今竟然會和m國特工相掛鉤,可既然有了嫌疑,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做。從接到上頭的通知,到現在開始正視這個問題,短短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有過懷疑,有過失望,有過惆悵,但到現在的心如止水,這一切竟然是如此地理所當然。
因為,他現在抱著的是林夢,也要的是她。
只有懷裡的這個女人,他能確信,她肯定不會背叛他。這種信任,深植在了骨子裡,已經和他的呼吸同在了。
所以,他會那麼肯定她和馮談之間的,就是玩鬧。最後結果證明,的確如他所想的那般。但是哪怕只是玩鬧,他心裡還是不爽。她屬於他,她就不該將自己誘人的一面展現給別人看。
「剛才的事,你得反省!」
在這件事上,他變得非常的小心眼,再次忍不住提了起來。
她「切」了一聲,完全無視他。
他威脅她:「不好好反省,再胡來,我就把你關起來,直到李蘭秋走了!」
她即刻睜大水色的眸子,狠狠地看著他。
「你才胡來呢,敢關著我,我也讓你好看!」
得他縱容,她越來越無法無天,也一點也沒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什麼不對。儘管,和容凌一比,她基本上都算不得上有人手、有手段。可這個男人一直這麼嬌寵著她,也絕不可能說把她給關起來就給關起來了,一切,不過是無可奈何之下的口頭威脅罷了。
「我不能把你怎麼樣,你知道,我捨不得。但是,我會將和你胡鬧的男人給整的哭爹喊孃的。」
見她氣惱的只敢瞪他,卻不敢說話,他就繼續嚇她:「你要是不相信,那你大可試試看。對了,我再補充一下,和你胡鬧的女人,我也不會放過的。所以,為了苗青好,你少拾掇她幫你亂來!」
事到如今,明顯就能看出,今天這事,少不了苗青的份了。
她鼓起了腮幫子,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炸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惡劣的男人。而她偏偏,還找上了他。現在好了,每次和他鬥,都被他給壓得死死的。
這實在是讓人氣憤。
「你不能這麼一直欺負我的,人總是有底線的!」
怨惱地撇過了臉,她繃起了小嘴,選擇了沉默。
他立刻拉下了臉,胳膊一緊,將她圈地牢牢的,冷眸裡凝結著陰鬱。稍過片刻,他眼裡的陰鬱一點點地散開,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依舊圈著她的小腰,他低下頭,開始輕輕地親吻她的耳鬢、眉梢、臉頰、小耳朵。
她繃著臉,竭力保持無動於衷,可被他溫柔地撫慰著,到底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他,示意他別動手動腳的。可她不開口,他就這麼吻著,把她當作小寶貝一樣地吻著。就這麼一路持續著,直到車子停了下來。
「坐這兒別動,我下去一趟!」
他將她放開,她依舊不理他。
他特意湊過來親了一下她的小嘴,才下的車。
她就撇了撇嘴,又羞又惱地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他回來的很快,她依舊不去看他,繃著臉,彷彿和全世界在生氣一般,但是眼角餘光所觸及的事物,還是強勢地闖入了她的眼簾。他回來了,手上抱著一大捧花,鮮紅的,嬌豔的的色澤,還有撲面而來的芳香,正是紅玫瑰。
「給!」
這個高傲的男人,就連送花給別人,都這麼彆扭。只說了給,這是多麼硬邦邦的字眼,他難道就不能說「送給你」,或者「送你」嗎?!
她不搭理,他就強硬地將那捧花往她懷裡塞,見她拒絕地厲害,就略有些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低低地說。
「我不習慣送花給別人!」
這是在向她說明,他對她的特殊嗎?!
「拿著吧,你不是喜歡這個嘛。」
苗青不是說,她收到了花很高興,都唱起了歌,哼起了小調嘛。
美麗的花朵,很難讓人不喜歡的,尤其送花的這個男人,難得表現地如此窘迫。不幹不脆地,她彆彆扭扭地張開了手,將花給抱住了。
他立刻鬆了一口氣,重新將她給抱在了懷裡。那略顯得稚嫩的表現,的確是不像他。她偷偷地聞著花香,實在不想讓自己表現出高興的,可心情就是有些飛揚了。
但是好景不長,霸道、張狂就是這個男人的本性。
「回去,把那些花都給扔了!」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