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苗青彙報給容凌,林夢今天收到了999朵鮮紅欲滴的玫瑰花,惹得容凌即刻拉下了臉。這個數目的玫瑰花代表的涵義,不言而喻,有人這是在他的虎嘴下撩虎鬚。苗青又說,林夢很高興,開開心心地找了些瓶子,將那些玫瑰花分別給用水養了起來,而且,哼起了小調,唱起了歌。
一副美的很的樣子!
這讓容凌的心裡怎麼好受?!
容凌詢問誰送過來的,暗地裡,有滅了那人的心思。敢趁他觸手不及的情況下,陰他,撬他的牆角,簡直是找死。但是苗青的回覆是她也不知道是誰送花給林夢的,隨花送來的小卡片上只署名了——默默關注你的愛慕者!
「去查一下!」容凌冷著聲,相當不悅,同時又訓了苗青一通:「如今是非常時期,一些陌生人送過來的東西,你也不用特意拿給夢夢了,直接就給扔了,也免得出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這裡面自然有假公濟私的嫌疑嘍。不過是送花嘛,也不是沒有經過檢查,能有什麼危險。不過苗青如此聰明,自然不會去揭穿自家老大的這番心思。
讓她去查是吧,好啊,她去查。
在最合適的時間,她又向容凌彙報,大概是知道送花的人是誰了,因為林夢已經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去赴約會了!
「不是讓她別隨便出去嗎?!」他在那頭差點吼了,冰冷的口氣,卷著黑沉的怒火。
可是他衝苗青發火有什麼用,腿長在林夢的身上,她想去哪裡,苗青只能陪同,而不能阻攔。容凌悻悻地知道自己還沒法給林夢打電話,讓她別去參加該死的約會,因為他要是打了,就說明他有偷摸地讓人盯著她,等那個女人知道了,估計她會發飆。
此時,他不知道他把林夢給看輕了,她早已經知道他派在她身邊的苗青,是何種成分。
所以戀愛中的男人,總會比平時要笨一些,有時候笨的還不止是一點兩點。容凌謀劃著他該是如何地湊巧碰上了林夢,然後直接把她給帶回來的時候,卻不知,那頭林夢等的就是他!
爛漫的法國餐廳之中,伴著悠揚的鋼琴聲,在略顯黯淡和曖昧滿點的燈光之下,一襲白襯衫黑西褲的男子,猶如一打耀眼的探照燈一般,強勢地射入大家的瞳孔,讓人有瞬間的炫目之感。全身帶著冷漠的高貴之氣的男子,狹眸迸射出的目光所到之處,讓人無不心頭一顫,繼而或是心驚,或是心頭小鹿亂撞,愛慕之心,油然而起。
「來了……」隱於一個小盆栽的後頭,林夢原本正是和馮談聊著的,一收到苗青的來電提醒,她即刻改了嘴,笑眯眯地伸出了纖細柔嫩的手,被早就等待的馮談給一把握住了。
馮談曖昧地一下一下揉捏著林夢的手,嘴角掛著放蕩不羈的笑,一雙桃花眼,更是頻頻放電。
「夢夢啊,好好考慮一下,跟了哥哥我吧!」
「去你的!」林夢撇嘴,笑著回了過去:「別把你調戲小姑娘的那一套,放在我身上。」
「我可不是調戲,我這是說正經的。來吧,叫一聲哥哥吧,哥哥我疼你一輩子!」
「免了,我有的是人疼,你不許佔我的便宜!」
馮談彎起了眼,眸光開始一閃一閃的,分外深情地看著林夢,大掌抓著她的小手,一寸一寸地往上摸。
「夢夢,你太狠心了,哥哥我的心都被傷到了!」
一副亦假亦真的樣子,惹的林夢微微臊紅了臉。這個男人也是長相不俗的,現在又是這麼一副模樣,蠻讓人窘迫的。她只能在心裡暗想,不愧是開演藝公司的,自己演起戲來,演技也不是很差嘛。
本能的,她損了他:「人心這麼容易就被傷到了,那大家都別想活了!」
「你可一點都不可愛。」馮談抱怨:「我現在可是在幫你,向你調情,你應該配合我,否則,你今天演出這麼一齣,可就白費了。」
林夢略垂下了臉,然後保持那個姿態,又抬起了眼,衝馮談眨了眨,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
「這樣可以吧?!」
豈止是可以,他明顯感覺到,有實質性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地往他身上扎過來了。估計容凌這是要發狂了。可他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地把這一切告訴林夢,所以很不留情地打擊了她。
「你還得再賣力一點,這種程度,太小兒科了!」
她舔了一下唇,腦裡想象了一下以前躺在容凌懷裡的心境,頓時面龐緋紅了起來,雙眼也跟著變得霧濛濛的了。
「這樣總可以吧?!」
抬眼,她看向他,努力地留住雙眼裡帶著的情,把眼前的這個男人,想成了容凌。
就是因為她是在刻意地想象,刻意地模糊眼前的這個人,所以一下子間,她的雙眼朦朧的,猶如遮了一層霧一般,那因為愛意而散發著亮芒的瞳孔,就猶如在迷霧之中探頭的星辰,別樣的勾魂攝魄,讓人呼吸一窒。
他抓著她的小手,本是曖昧的揉捏的,這一刻,控制不住地用了力,將她狠狠握住。
心頭有一股熱意在沸騰,狂吼著——
要她!
這股熱意太過洶湧,都讓他的心頭生了疼!
慢慢地,他微微傾過了身,俊臉往前湊了湊,雙瞳越發漆黑如夜。
「夢夢,把臉湊過來……」
他猶如惡魔,暗啞地蠱惑。
她略一怔,眼裡蒙情的迷霧略散了一些,這才察覺馮談似乎有些奇怪,讓她有了想要罷手的衝動。可她又想到,故意激怒容凌,這本是她和馮談說好了的,馮談讓她把臉給湊過去,必然是想要吻她。
眼角的餘光所到之處,已經有了那高大勁拔的男人的身影。她心裡一定,就把臉給湊了過去。
「夢夢!」
一聲厲喝,在崇尚安靜優雅的法國餐廳響起,即刻引起了很多的注意力。林夢被他這麼一叫,裝作很意外地立刻偏頭過去的時候,卻感覺到有一團陰雲朝她罩了過來,然後有什麼軟軟的東西,輕輕地擦過了她的唇。
她驚了一下,即刻又扭過頭來,詫異地看著馮談,雙眼瞪得圓圓的。
馮談笑得宛如一隻偷了腥的貓,口氣卻是無辜的。
「我可不是故意的,你突然轉過臉,所以就那麼親上了!」
那一雙桃花眼啊,閃呀閃的,風情無限,愣是把曖昧給推向了一個高點。
她即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這個結果顯然不在她的預料之內,她原本想著,頂多也只是讓馮談親了她的臉,這下把嘴給親了!
她的太陽穴一陣發緊,覺得事情有些大條了。腦子裡頓時有些亂了,也有點怕了。因為不用去看那個男人,她也能知道他現在是怎樣一副模樣,估計陰氣沉沉地要殺人的!
大步而來的容凌,很不客氣地一把將她給拽了起來,雙眼嚴厲地瞪著她。她努了努唇,想要解釋什麼,可是對上了他的眼,突然又覺得無所謂了。所以她繃起了眼,冷硬地看著他。
他大力地皺了一下眉,她立刻皺眉撇過了臉,小臉的弧線冰冷地像是畫上去的,透著壁壘分明的推拒。
他再次皺了一下眉,挪眼,拿起放在她這邊的紅酒,又拿起了餐巾,用紅酒將餐巾弄溼,修長的手指揪著溼餐巾,重重地往她的小嘴抹去。
她冷著眼看他,無聲較量。他繃著臉,臉色很難看,手下的力道,分外的重,些微的紅酒因為重力,在摩挲她的紅唇的過程中,順著她白潔的下巴,緩緩地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