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頭的何家,根本就沒法和這比的,愁雲慘淡到不行!
何戰宿終於明白自己的不安是出自何處了,容凌,那一直以來,就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物。他的出現,本就是一個意料之外;他父親明明是從商,他卻偏偏去當兵,這又讓人覺得意外;以他的能力,加上有容三伯的支援,成為一軍首腦,那也是順順當當的事,可他退伍了,硬生生地將這多少人企盼卻怎麼都無法得到的莫大榮耀給推了出去,跑去經商了,這一度讓人大跌眼鏡;又後來,在很多人不看好他的時候,他卻當上了容家的家主,這又是一次意料之外;在大家不看好他,以為過幾年,他就得被人從那個位置上給拉下來的時候,他卻穩穩當當地坐在那裡,一直坐了那麼多年!
每一次,那個男人給人帶來的都是意外!
所以,當他父親做出那樣的安排的時候,他該警覺的,應該提防那可能出現的再一次的意料之外。但或許真是他呆在軍隊裡的時間太長了,和容凌接觸的少了,他竟然忘了,那是一個傳奇式的人物,是不能以常理來判斷的!
派出去的人,沒打贏且不說,還讓人給抓了,這簡直是丟人。拋開這些臉面的先不說,怎麼來應付容凌的怒火,是他們第一要頭痛的!容凌不傻,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些人是他們家派過去的。這是公然地為難他了,以他那天之驕子的傲性,會不反擊才怪呢!
這屋裡,所有的女性都沉默了,憂心忡忡地看著家裡的幾個男人。到了這最要命的時刻,這些女人才稍微安分了,才終於明白自己的渺小,才終於知道,得和她們的男人商量了。可是,何寬他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良久,何戰宿長長一嘆:「奶奶,我去找容凌談談吧。我們之間畢竟有點交情,希望他能手下留情!」
何老太太臉色陰沉的猶如巫婆一般,上了年歲堆積而成的皺紋耷拉著堆在了一起,瞧著,都能感覺到歲月不饒人之下透露出來的死亡之氣!她死死地抿著唇,半晌,很不甘願地哼了哼。
「用得著他手下留情嗎?!我們何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奶奶——」何戰宿很是有些無奈了:「您別生氣,這事,您就交給我們這些晚輩好了!」
何老太太臉上的肌膚微微地抽搐了起來,沒回話。
何雅在一邊尖利地叫了出來:「不用,用不著,我才不需要他的可憐。他把我推開,絕對是他的損失!」
「丫頭,別意氣用事!」何戰宿高聲訓斥。
何雅猛地嚎啕大哭了起來:「嗚嗚,我哪裡不好了,他就這麼對我?!我一心愛著他,還能比不過那個殘花敗柳的女人嗎,嗚嗚……我恨吶,好恨吶……」
何老太太一看她這個樣子,滿臉心疼,何家的子孫當中,女性比較少,所以對這小孫女,何老太太是相當的疼愛。何雅現在這個樣子,她剛剛嚥下的一口氣,就又衝了出來。
「小宿,你去,和容凌談談,看他要提什麼條件才能把這件事壓過去。咱們何家也不求那個混賬小子,以物換物,公平交易!」
她就不信了,她堂堂百年的世家還能奈何不了容凌那個小子!
何戰宿知道自己的奶奶又開始獨斷了,開口就呦勸,可是何老太太心意已決,不是他這孫子能夠勸得回的。無奈,何戰宿只得思量再思量,才去聯絡容凌!
容凌的手機明明是開著的,可是沒人接聽!
何戰宿撥了幾次電話之後,眉頭就皺了起來。容凌這是特意避著他嗎?!在這樣的時候,他理所當然地想歪了,卻忘了,容凌身上,可是被他們何家人給下了藥的。哪個忙著洩火的時候,還有工夫去接電話?!
「怎麼,他不接?!」何老太太口氣非常不好。
何戰宿有些難看地點了點頭,心裡頭,他也怪起了容凌。他覺得,容凌做的太絕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的,非得采取那樣激烈的對抗方式。他們家丫頭,這些年來對容凌的心,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怎麼能突然說變臉了,全然不顧往日的交情!
「容小子欺人太甚,他這是一心要和我們何家對著幹呢!」
何老太太氣的猛捶沙發,宛如雞爪一般的老手上青筋凸凸暴起。從看守的人被打暈,到俞旭的莫名出現,再到容凌說出那樣狠毒的話,何老太太認定了,這是容凌搞的局,他從一開始,就在設計他們家人呢!
「那小子,心太黑!」
何老太太憤憤不平,粗啞都說著自己的猜測,再次咒罵起了容凌。她早就忘了,或者根本不願意檢討自己的錯誤,其實這一切的根源,都在她們自己身上!
何老太太就是罵的再狠,又有什麼用?!該解決的事,必須得解決。眼下,樓下的賓客都被壓著呢,若是在生日宴散場之前,事情還沒有一個解決的法子,那麼明天,可就要出大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