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突然又想到,阮承揚還有一批標本在容凌的手裡的,當初可是拖容凌代為保管的。既然阮承揚將這些東西都給處理了,那麼剩下的那些,也該一併照此辦理的。那東西就這麼一直放著,也挺礙事的。應該找機會,讓容凌把那些給送回來。
不過,想到了容凌,她就有些發愁。這個男人他自己和別人勾勾搭搭的,說什麼他又交朋友的權利,可是這個標準放到她的身上,這個男人就變了樣。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容凌有事,晚上不能接送小佑佑回來,當時江乘風正好過來找她,就和她一起去接了小佑佑回來。
看得出來,江乘風非常地喜歡小傢伙,小傢伙也對這個酷酷的叔叔很是喜歡。再者,江乘風可是一個警察,還是高階警察,在孩子們的心目中,可以名正言順地抓壞蛋的警察叔叔是最英武的。估計是如此,所以小傢伙對江乘風特別的親暱。看到他來了,一點也不怕生地就往他身上纏。又因為小傢伙對武術相當的著迷,總想著要多多見識,所以就纏著江乘風給他耍幾招
。
如此,江乘風在小院子裡陪著小傢伙過招的一面,就落入了後來到來的容凌的眼裡。這個男人當時雖然面色沒變,可是眼神卻很是凌厲,衝著小傢伙一聲低喝:「寫完作業了嗎?」。
那低沉的聲音,充斥的凌厲,讓林夢都嚇了一大跳,更別提小孩子了。
小傢伙張大了眼,仰著小巧的小下巴,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地看著容凌。他沒應聲而動,是因為他雖小但也有自己的傲骨,不是別人說什麼就能是什麼的。
什麼事情,都得講道理的嘛!
江乘風護衛性地往前走了兩步,略略站在了小傢伙的側前方,聲音淡淡,雖然遲緩,但卻讓人難以忽略,彷彿浪濤,看著無害,實則裡面包含的強大力量是非常驚人的。
「佑佑不過是個孩子,你對他這麼嚴厲做什麼?!」質問,他並非拿自己當個外人。
這種態度,第一時間激怒了容凌。只是這個男人能忍,更不會當場撒臉色,只是冷聲道。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用不著你插手!」
兩人之間說話都不客氣,連最基本的虛偽的客套都沒有。因為,雙方都知道,兩人所處的位置,就連包含最廣泛涵義的朋友,都不能成為!
江乘風不是一個軟柿子,眼神也變得凌厲,沉聲。「可你打擾到我了。現在是我佑佑的時間,凡事講個先來後到,你要對他如何,也得等我走了才是。現在,請你別打擾我們!」
火藥味,已起!
「這個……都進屋坐坐吧!」林夢不得已,立刻跳出來緩解氣氛。
可這兩個男人彼此敵對著,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轉眸,容凌重新凌厲地看著小傢伙,招呼。
「佑佑,過來!」帶著濃濃的命令口吻。
這個男人天生有上位者的氣息,會讓人輕而易舉地臣服,所以小傢伙「哦」了一聲,乖乖地朝他走去
。只是才走了兩步,就被江乘風給按住了。他的大掌,看似輕柔地搭在了小傢伙的腦殼上,實則,卻很有技巧地讓小傢伙沒法再往前走。
「不用過去。我們再繼續!」江乘風意圖把這種對容凌的忽略進行到底。
兩個大人之間的那種暗暗的爭鬥,卻讓林夢母子為難了。他們這樣哪裡是為難對方,根本是在為難她們兩個。
容凌略略挑眉,眼裡閃過一絲譏誚的冷意,高大的身軀,緊跟著朝小傢伙走去。他看似悠閒,實則猶如一頭漫步的獅子,你永遠也沒法預料到,他會在哪一刻突然跳起,然後對對手發起凌厲的攻擊。
江乘風微微一笑,似乎根本就沒把容凌的這種潛在威壓放在眼裡。這個男人走到了今日今時的地位,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壓制得了的。他容凌有浩瀚的帝國供他驕傲、供他尊貴,而他江乘風,自然也有他自己那璀璨的星河供他清貴,供他睥睨!
一觸即發,兩個冷眼相識的男人,似乎會因此打一仗。
林夢感覺到這份空氣中透露的緊繃和詭譎,所以嬌小的身軀一挪,柔然的小手,輕輕地握住了容凌的大掌,然後她一點點地加重纖手的力量,不顧那個男人高大的身軀中透露出來的怨惱。
「容凌,進屋坐坐吧!」她笑,面對著他。基本上很少有人能抗拒地了她的笑容——那微微魔媚的笑容。他雖然看上去面冷依舊,但實則,再氣惱,心絃也被她撥動,為此,微微鬆動。
她又轉頭看著江乘風,笑著嬌嗔。「江大哥,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佑佑練了一下午了,估計也該累了。你進屋歇歇吧,喝點茶!」
對他說的話,卻是比對容凌說的要多一些。容凌心頭不滿,手掌僵硬著,排斥著她的牽手。
她刻意忽略。
那頭小傢伙賊精賊精的,林夢這話一齣,他也不管兩個大男人是怎麼回應,他自己已經像只小猴頭一般,快速竄到了林夢的身邊,小手很是自然地去握林夢的手,軟軟地叫了一聲:「媽咪!」
略略有點賣乖討巧!
反正,小傢伙覺得媽咪是最厲害的,叔叔們最後都要聽媽咪的話的
。
果然,容凌率步打走,往屋內走去,大掌反手抓緊了林夢。林夢要想不被這個有一身蠻力的男人給拖著走,就只能快步跟上,連帶小傢伙都小跑了起來。
「江大哥,快請進!」得空,林夢迴首笑著招呼。
江乘風眯了眯眼,心裡升起了不痛快,還有一股股猶如針扎般的痠痛感。那三人,被那個傲慢無禮、仿若走入自家地盤的容凌給拉著往前走,縱然步調沒法一致,可手卻牽到了一起。這已經是某種秘而不宣的事實。
他想起了自己母親的癲狂,竟然會以為佑佑是小浪的兒子。他如何勸說,這是不可能的事實,母親卻是怎麼都不信,非得自己親自去檢驗一個結果。於是,他弄了小傢伙的毛髮,給了可憐的母親,讓她去做親子鑑定。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這個孩子,分明是懷在小浪死去之後,別人不明白,當初他親手把林夢轉交給別人同居的他怎麼會不明白?!只是母親依然不信,喃喃唸叨著他是糊弄了她,拿著其他人的毛髮,就是不想讓她得出她想要的結果。
可憐的母親,她要的不多。他親眼看著母親從曾經的仿若牡丹一般的雍容高貴、嬌豔典雅,轉變成現在的暗淡無光,這其中的歷程,只有身臨其境的人,才能體會辛酸。所以,他能體會母親的執著,體會那種看到一丁點星火就想緊緊抓住的心情,哪怕那點微末的星火根本不可能給她取暖,至少可以讓她看到一點亮光。
所以,母親不信邪地親自出手的時候,他沒有攔下。母親全程監督著,生怕這個過程出一些她不願意看到的意外,為的只是成全她那點可憐的希望。
可憐天下父母心——
當那最終結果出來,當全盤否定的白紙黑字擺放在了母親的面前的時候,母親的痛哭流涕,猶如悶棍,一下下地打在了他的心上。
「媽——,媽——」他半跪了下來,緊緊地抱住了一把跌坐在地上,縮成一團,哭得像個孩子般的母親,在她的耳邊啞聲悶悶地低吼。「您別哭,您要那個孩子,我就給你弄來。您想讓他當您的孫子,我就讓他當您的孫子。他不是小浪的兒子,但也是小浪的兒子。他來的那麼巧,小浪一走他就來了,他就是小浪的兒子。您別哭,您要是哭壞了眼睛,將來誰陪佑佑讀書習字,將來誰陪佑佑玩耍?」
一竄急促的悶吼,終於略略勸住了母親
。
「那……那樣……可……可以嗎?!」母親不自信地看著他,嗓音顫抖,可那過分灼熱的眼神卻洩露了她心底真正的渴盼。她也是信他這個說法的,否則憑她的智商,她不會如此瘋狂地執著這成功率基本為零的親子鑑定!
所以,他點頭了,重重地點頭了。
「無論您要什麼,兒子肯定會想盡辦法給您弄過來!」
母親閉上了眼,溫熱的淚水汩汩滑落的時候,她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然後,嘴角揚起了一抹很淡很淡的笑。
他當時那樣哄勸母親,其實是因為他有私心。父母對林夢的恨,那是一個繭,很難掙破。而他,想要那個女人,四年前是,四年後依然是,可四年前他不小心錯失了她,四年後,他不想再錯過。佑佑也是他喜歡的,儘管他的親生父親十有**就是容凌那個混蛋。
可,父母對林夢的恨若是不化解,那麼他沒法娶林夢。家裡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這對其實已經是逐步邁向衰老的父母來說,絕對是沉重的打擊,所以他們不能再失去第二個兒子。所以,若是愛情和父母之間的親情失衡了,他只能犧牲自己的愛情,然後守護著父母到老。
現在佑佑是一個契機,母親這麼喜歡他,而孩子又是離不開母親的,那麼時間一長,母親自然也能喜歡上林夢。那個嬌柔的女子,你若是和她真正相處過一段時間,是很難不喜歡她的。到時候,哪怕父親對林夢再怨恨,可是有母親從中斡旋,那麼父親哪怕就是一頭橫衝直撞的蠻牛,也肯定會被母親給馴服地乖乖的,然後接受林夢。
最重要的是,父親要對付容三伯,對付容凌,對付容家。他雖然沒說別的,可是他知道,一旦父親整垮了容家,到時候林夢,也會成為他報復的目標。江家的人最是護短,失去的兒子的命,不將相干人等弄垮,那復仇的行動絕對會不休不止。
可林夢,是小浪臨死前囑託他要好好保護的,不提小浪,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容忍她受到傷害。所以保護她,不是把她藏起來,也不是把她送往國外,而是接納她,讓父親心裡真正地接納她。只有仇恨被放下,她才會真正地安全!
她必然要屬於他,他必然要得到她!
這是他目前為止,唯二的執著之一
!
另外一個唯二之一,則是——替小浪報仇!
血債血償,他也是江家人,所以,他也會一個仇人都不放過!
他厭恨容凌,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無需和他交好,無需看他的臉色,更不恥如此!
容凌,我們終究會有一天站在真正的戰場上的!
江乘風冷冷一笑,清俊的臉上浮現濃濃的煞氣。而後,他氣息微微收斂,勾唇一笑,自得地尾隨進入。他不急,慢慢來。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和容凌慢慢玩,就得看那個男人能不能玩得起了!那樣一個大家族,有時候可以給他強大的支援,成為龐大的後援,也給他無尚的榮耀,但是事物的兩面性,註定著這份龐大,也會成為一種沉重的拖累!
這就得慢慢走著瞧了!
他也樂意去激怒容凌,以任何一種方式。所以,他跟了進來,閒適地坐在了沙發上,位置大略是林夢的左側面。儘管容凌挨著林夢坐,可他看了,也不羞不惱。他的沉穩和隱忍,是因為他要的是將來,那才是巨大的碩果!
江乘風不疾不徐和林夢談天,他這人本來口才了得,接手的案子又是成千上萬的,自然隨便拿一件事說說,都能做到引人入勝。和他相比,容凌卻顯得沉默的很。這個男人慣於沉默,這樣冷峻的威嚴,平日裡讓人覺得不可高攀,也會給對手造成壓力,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卻不太適用了。
江乘風是不怕他!
林夢也不太怕他。
至於小傢伙,因為年紀小,世界觀有限,所以更多的時候,反倒可以無法無天,也不怕容凌!
林夢很感興趣地聽江乘風在那說著,小傢伙則高高地豎起了小耳朵,也聽得興致勃勃,兩母子,全都對江乘風的講述表示了捧場,並且興致勃勃地參與其中,這讓容凌的唇瓣越抿越緊。
江乘風走的時候,讓林夢送他,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客人。
「夢夢,送我走吧!」
直接領著林夢就出門,又特地在外面的院子和林夢聊了聊,十幾分鐘的時間,江乘風估計是該把容凌給逼的冒火了,他才施施然的離開
。
容凌要想和他鬥,那也得掂量掂量!
江乘風頗為自負地想著。至少,她林夢可以拒絕容凌,但卻不能拒絕他!
容凌已經是窩了半天的火了,他時間寶貴,可不是用來看林夢和別的男人在那歡聲笑語的。
「你以後少和他接觸。」對她,他已經習慣了用這種命令的口氣。
這自然惹來了林夢的抵抗。
「江大哥是我朋友,我有交朋友的權利!」
這話是他送給她的,現在,她還給他,讓他也焦急、羞惱一把!
他驀然變得陰沉,看著她,滿眼地苛責。
「林夢,你這算是反擊嗎?!」
當他生氣的時候,他會連名帶姓地叫她。她知道,卻覺得這樣的他有點過分,不由不滿地小聲咕噥了一下。
「你可以交朋友,那我為什麼不能交朋友啊!」
他猛地站了起來,站在了她的面前,陰沉沉的身軀猶如一座山般地壓向了她,讓她不受控制地略略憋住了呼吸。
「有些事,你自己該心裡明白。這個男人別有所圖,你這麼和他攪和在一起,算是怎麼回事?!一個好女人,可不會幹這種三心二意的事情!」
她變了臉,心裡羞惱萬分。她覺得這話太過諷刺!三心二意,他哪裡有這個資格這麼說?!她更覺得這話太過侮辱!她把江乘風當作大哥,可落入這個男人的眼裡,卻成了這個樣子?!
這,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她就這麼不值得他信任嗎?!稍微有個男的在她周圍出現,他總能懷疑她和那些個男人有姦情!這是一個男人,應該對他的女人的態度嗎?
!
她覺得心裡亂亂的,開始煩躁!
他猶覺得不痛快,繼續訓斥道:「你這種反擊,也太幼稚了!我已經對你說過我和何雅的關係,你還覺得不滿足嗎?!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
這個男人又嘲諷她!
真是該死!
這個男人的本質就是惡劣的,傷了她,就會稍微對她好一點,讓她覺得過去的事情都能過去。可是這種好,也就只能維持一小段時間,大概這個男人覺得自己的示好已經做夠了補償,他就又故態重萌了!
他就不能一直那麼好下去?!幹嘛,他總是話裡帶刺?!
她咬咬唇,覺得有點憤憤的。「江大哥也只是我的朋友,我自己的朋友圈,也不需要你來指手劃腳!」
她的口氣也變得重了起來,這般的態度,只能越發激怒容凌。
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走了!
真是又傲慢又自大,她暗自腹誹。
然後這個男人不再出現了,也就意味著不來接佑佑上下學。瞧瞧,這個男人還說她幼稚呢,可是他這樣的行為,她覺得,他可要比她幼稚多了。一覺得她不好,他就冷處理她,實在過分!
這一次惦念著要處理阮承揚的標本,她可算主動給他打了電話。
「喂!」他的聲音冷冷的,依舊臭屁的不可思議!
她一聽這口氣,心裡不服輸的念頭就起來了,硬邦邦地發問:「我有事找你,不打擾你吧?!」
「說!」一個字,乾脆利索,也顯得不耐。
她把事情說了一下,男人那邊是為數好幾秒的沉默。
「你給我打電話,就為了這事?!」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似了,終於洩露了他其實根本就不是那樣的無動於衷
!也洩露了,其實,他根本就等著她的主動示好!
她很不給面子地直接「嗯」了一聲,大概明白這個男人想讓她服軟,想讓她主動承認錯誤,想讓她主動撒嬌去哄他,可——她沒心情!
她也是有脾性的!而且,她深深覺得,也應該讓這個男人我窩窩火。他總拿何雅來氣她,這一次他自以為是地生悶氣,她才不要去哄他呢!不設身處地地自己去感受一番這個中滋味,他怎能明白她的苦惱和憂愁?!
男人的回應,自然是說有多冷就又多冷!
「等著!」咔蹦一聲,他重重地掛了電話,看上去氣的不輕的樣子!
她摸著手機,嘴角揚起了一抹慧黠的笑容。嘿嘿,看誰能扭得過誰!
很快,那批被拉走的標本又被拉了回來,被阮承揚輕輕鬆鬆地照搬處理了。
林夢沒有把這批標本給扔了,著實讓他訝異。再一想,他也就覺得沒那麼驚詫了!因為,她的為人到底如何,他已經摸清了!
如此,僅僅阮承揚贊助的錢,就高達了五百六十多萬,加上之前的200萬,應該足夠林夢運作的。只是可惜,因為之前200萬太少了,所以林夢拿來炒了股,如今正被套著,短期內不適合往外拿。所以,她想了想,挪用了幾位叔叔給小佑佑的壓歲錢,那五個叔叔一人20萬,剛好湊了100萬,而那位遠在越南的六叔也很不甘示弱地隨後匯來了錢,不同於其它幾位叔叔,多了10萬,林夢想著容凌的吩咐,也不多問,直接收了,反正,以後再給他們的孩子包紅包就是了!她再稍微處理了一下自己手頭的一些投資,就把200萬給湊了出來。
當初要求阮承毅從公司賬戶撥出六七百萬,阮承毅卻給了200萬的時候,林夢也不是沒有這個能力把錢給湊成五六百萬,但是公司的錢是公司的,她的錢是她自己的,她不想弄混,免得將來出什麼意外!再者,用她的錢倒貼公司,可不是這麼一回事。公司要發展,就得靠自身。光大若是每一次要開拓的時候都得別人幫忙倒貼,那它也別想強大了!
林夢把那200萬的光祈電子的股票,劃拉到了自己的名下,做了記錄。本來,是不用這麼複雜的。可是因為是用公司的賬戶炒的股,以免將來賺錢了、或者賠錢了牽扯不清,所以她單獨開了一個賬戶,和自己的賬戶分開,這就好比她幫孫菲理財,也是專門給她弄個賬戶一般
。
這一次,也只能是把光祈電子的股票留在那個公司賬號裡了!而籌資的七百多萬,林夢瞅準機會,一股腦地買了「建安森工」的股票。這家建安森工,地處東北,擁有兩大林業帶的資源,公司的重心是做森林培育、採伐,木材加工,以及一些其他的附帶森林植被營生。若是能將這個企業給強勢收購,那麼光大就相當於有了一個強大的靠山,基本上就能自給自足了,如此面對強敵打壓,也不會陷入太大的困境。
林夢早有這個心思,又一直關注著國內的幾個森工企業,一直注意之下,她發覺這個建安森工這幾年的股票走勢圖,呈現疲軟的態勢,尤其近幾個月,更是頻頻跌破漲停榜。有訊息面稱,建安森工這幾年公司管理不善,拖欠員工工資不說,對外還欠了不少的債,似乎快要走上破產的道路。這一路來,持股人斷斷續續地都在往外拋,如今市面上已經累積了數目相當駭人的散股!
她多方查探,又拜託了幾個朋友,最後才確定要對建安森工下手。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建安這股票,已經連連跌破歷史最低點了,估計還能再跌一些,可她炒股向來不貪心,見好就收,也懂一句話叫做「遲則生變」,所以想也沒想,將七百多萬的股票,全部用來做收購之用了。
但似乎還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將這些超低股票強勢收購完,卻似乎才到達公司所有股的百分之四十。沒過百分之五十一,這事情就不妥當啊!
咬咬牙,她開始絞盡腦汁地想著該去拿裡再賺些錢來。
公司賬面上的錢不多了,估計阮承毅還真怕林夢這個當財務總監的幹出監守自盜的事情來,所以很是不客氣地以盡善盡美替政府做事的態度,將公司賬面上的錢給提的七七八八,雖然還剩下一些,但是林夢深知,公司的錢永遠也不能全部提光,是必須要留作一些以作萬一,以及作為流動資金的。
這麼看來,從公司籌錢這個方法就不行了,就只能從別的路徑拿錢了!
方法倒是有,而且估計也很方便。容凌,還有他的幾個兄弟,個個有錢,瞧他們個個拿錢不當錢的態度來看,估計她求上門去,他們肯定很輕易地就把錢借給了她。可——她不想!
求容凌不行,以前欠他的,是被逼無奈,就因為欠著,所以總是被他給壓著
。再讓她開口求,她實在張不了這張嘴。向容凌的兄弟求,也不行,這會讓容凌被他的幾個兄弟給看輕。她和容凌的關係,他那個兄弟估計都知道。她需要錢,不去求自己的男人,卻去求自己男人的兄弟,傳出去,多讓人笑話!
如此,只能靠她自己正正經經的來錢。
古語有云,想什麼來什麼!
她剛想瞌睡呢,馮談就給她送來了一個枕頭,實在是太妙了!
江乘風給林夢開啟了方便之門,馮談在一旁冷眼瞅著,也不甘示弱,學著江乘風的手段,依葫蘆畫瓢,也將自己所屬公司的裝修承包給了林夢。林夢樂得,小嘴都快合不攏了。那臉上的笑意,簡直賽過六月嬌花。
「吶,馮談,我有個不請之請,你掂量看看,看能不能答應?!」
「你說。」
林夢舔了舔粉嫩的小嘴,笑道。「是這樣的,你知道我們公司最近接了政府的一筆單子,量很大,所以一時間人手有些不太夠,你這工程,不知可否……延長一下工期?」
怕馮談不同意,她又急忙補充道。「不過你放心,一旦協議生效,我們肯定派工程小隊過去,立馬開工,就是因為人數的限制,所以幹活會慢一點,不知這樣,你可否滿意。當然,你覺得這樣不合適,我就是想方設法,也會在協議日期之內給你圓滿完成你們的指定要求。」
馮談失笑。「你我兩人倒是是朋友,也別那麼見外。我這是娛樂公司,大多數人都往外跑,倒是不同於那些企事業單位,需要加班加點地幹活以免滋擾了別人。你說的這些,我覺得沒什麼困難的,我都能答應!」
太好了!
林夢在心裡歡呼了一聲,那一雙漂亮的眸子裡的晶芒開始璀璨。其實,也不是她們公司抽掉不出人手,這種賺大錢的生意,只要力所能及,傻瓜才會把它給推出去呢。沒人,她也得給弄出人來!她提起延長工期的請求,不過就是想挪用一下到手的預付款,好繼續追擊建安森工。等到建安強勢到手,別的,自然也就不成問題了。
再一想,林夢自覺自己這小心思弄得有那麼點不地道,到底,馮談應該算是看她的面子,給她送錢來了,她也不能太讓他吃虧
。
眼珠子微微一轉,她想了想,很是誠懇地問:「你們那邊可有什麼別的特別的要求?!」
這下,該換馮談在心裡偷笑了。果然,這個女人不適合當奸商,他稍微送給她一些好處,她就急巴巴地想還了。既然如此,他何必客氣!更何況,他又是根本有所圖謀而來。所以,他故意收了臉上的笑,略略有些為難的看著林夢。
「夢夢,把裝修的工程指定給你,我是有這個權利,但這畢竟是大公司,不是我一個人可以獨斷專橫的。為了以免落人口實,這樣吧,你那施工隊人少一些無所謂,反正天天來就是,然後,你也時常過來監督監督。你怎麼也算是光大的一個高層了吧,有你這個高層時常看著,大家心裡面也會覺得受到了尊重,覺得這裝修是這麼一回事,暗地裡也能少一些說三道四的。」
林夢想了想,爽快地就應下了。不過就是時常來晃一晃,這個條件,實在是太簡單了!
而她不知道,馮談哪裡是謀他的名聲啊,他謀的,是和她多多相處的時間,是日久生情,是她這個人啊!
兩方協議一定,林夢來個先斬後奏,很不客氣地抽走了部分的預付款,打入了股市,繼續收購建安森工股。阮承毅和阮承輝得知之後,面上不快,差點當面發火,可這生意是林夢拉過來的,她拿走錢,又是打了欠條的,只能悶悶不樂地忍下了。
光大內部的這些事,外人知道的不多。他們只知道光大一開年就來了一個開門紅,不但搭上了政府,又傍上了天業娛樂這個重量級娛樂公司。
這麼一瞧,呦嗬,這光大還真是不容小覷了。這勢頭雖然比不上之前那資金雄厚的老光大,可就這小牛犢的氣勢,也比尋常的公司要強上很多了!
這是要一鼓作氣起來了?!
和老光大有所關聯的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對這本以為破產定了的公司投入了幾分認真。因為如果這新光大真要在未來起來,那麼及時「雪中送炭」,可比新光大功成名就的時候,來個「錦上添花」要好。另外一些,則考慮要不要採取一些手段打擊一下光大,畢竟若是起來了一個有實力的對手,將來他們賺的錢可就要被迫被分走一些……
總之,這偌大的生意場,就是一張巨網,乃至一個小小的絲,一個小小的結,一旦動了,總能在一定範圍內,引起震動
!
容凌也得到訊息了,心裡越發不快。這個小女人,簡直是反了天了。招惹了一個還不夠,又去招惹了另外一個。他警告她、刻意冷落她,以為她會反思,沒想到,她還變本加厲了。這是要卯足勁了要反擊他呢!他若是再冷眼看著,可就得小心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女人再招惹出第三個男人來!
這個念頭一起,他心裡就有點毛了!
從苗青那裡得來的確認訊息就是,這個女人最近東奔西跑的,一會兒跟進政府那邊的單子,一會兒跟進天業娛樂那邊的。那一個又一個的,江乘風,馮談,都在那挖好坑等著她呢,而她呢,傻裡吧唧地往裡跳,還是樂呵呵地往裡跳。瞧瞧這照片上她笑得多麼開心,他嘖了一聲,將照片猛地反向壓在了辦公桌上!
真是,越看越不順眼!
他再不出手,估計黃花菜都要涼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盯著電腦螢幕,思量著,該怎麼把這個女人給拐回來,然後又能給她一個教訓。
稍後,他有了腹案,就拿起了電話,吩咐了下去。
林夢覺得自己好像要撞大運了,這財運來了,還真是擋都擋不住。
原本,她拿了來自天業的一部分工程款,應該是能差不多買到百分之五十一多一點的股票。她不好做的太過分,所以當時從公司賬面走賬的時候,分分釐釐,她都是計算好的。可她太興奮了,所以忘了,股票那是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拉昇的。她一下子收購那麼多股票卻不往外賣,必然要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於是某些人以為是不是這建安森工要傳出什麼好訊息啊,這股票如今走的這麼低了,看來不能再低了,是不是該買一些,就等著強勢反彈呢。基於這樣的心理,這股票的價值被拉昇了,雖然拉昇的幅度不大,但到底是升值了。所以林夢之前的預算就有點不夠了,最後也才收購了百分之四十七八。所以,她又開始有點抓耳撓腮了。最主要的是,阮承毅不會再讓她再動那剩餘的工程款半分,所以她不得不再四處跑動,尋求賺錢的機會。
沒想到,這好事連連,還真是發生在了她的身上。她正為了籌錢差點要跑斷腿、磨破嘴皮子的時候,雙木集團的後勤部助理就給她來了電話,詢問她是否有意願接收雙木集團的裝修工作
。
雙目集團那是什麼啊!
那可是全國的傳奇!
這個初初從雙木醫院發家的公司,誰也未曾料到,他會在五六年之後,發展到如此讓人仰望的高度。當雙木在二三線城市落地生根的時候,基本上很少有人注意到這麼一家醫院;當這家醫院繼續以二三線城市為主要消費目標進行擴增的時候,有些人表示了不屑,以及淡淡的嘲弄;可等到短短的一年成立期滿之後,這家醫院以連鎖的規模瘋狂地撲向全國各大一線城市,並且在寸土寸金的京都愣是大手筆的劃拉下20多萬平方米的建築面積開始建樓的時候,大家才真正地注意到這一匹黑馬!
醫療事業的利潤,那是最豐厚的!
衣食住行,是個人,就免不了要生病;生了病,就得去看醫生!
想一想,雙木那幾乎是遍佈全國的恐怖實力,這該是多麼地扎眼!這錢賺的,該是多麼地招人眼紅!
有人羨慕之餘,立刻想要效仿,可這世上只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才能賺的盆滿缽贏,一旦你落了人後,這比拼的勁頭,就再也趕不上了!
有些人自然嫉妒,心理不平衡之下,自然要想方設法地給這新興的醫院抹抹黑,最好狠狠地壓制一下。於是他們走關係,打算官商雙管齊下,可這些找麻煩的人,最後都敗北而來!再一提起雙木,這些人不是臉色煞白,就是渾身發抖,要不就是陰沉著一張臉,卻是什麼話都不說。
最後,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有一些關於雙木高層的訊息流了出來。據說,雙木有七少,七人關係好的,就像是一個娘生的那般。
二少最是溫文爾雅,出生外交官世家,舉手投足之間,一副外交官的風度,嘴角也常帶笑,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一般,卻是最奸詐、最狡猾的一個,和他交過手的人,在他的手上吃了悶虧之後,再也不敢小覷他,背地裡都稱他笑面虎。
三少,梟況,這個傢伙是個冷麵神。早些年家裡沒有垮臺的時候,那可了不得,父輩勢力在中央、在地方、在軍中,都是讓人望而生畏的。那時,他在京都是經歷出了名的花花惡少,吃喝嫖賭,樣樣爭先,沒幾個人敢惹。後來家裡事發了,一度落魄的遭人恥笑,卻不知怎麼的,後來竟成了雙木三少了
。此人到底是大家出來,雖然年輕的時候玩的兇,可是功課卻沒半點耽誤下,做生意、做公關,那是半點都不馬虎,很是厲害!再者,他父輩雖然垮臺,到底餘威尚存,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能量強大的叔叔伯伯,不能不讓人忌憚!
四少,俞旭,這人最是好勇鬥狠,當初在軍校裡就是出了名的。此人天生反骨,整個家族就是個軍人世家,老爺子是個掛著上將軍銜的老首長,憑這小子的能力若是也入了軍隊,可想而知日後的官途必定是平步青雲的。可這小子不幹,非得去當個商人,也不知怎麼的,進入了雙木。你敢惹他?!嘿嘿,先想想他背後那些牛氣哄哄的上將、中將、少將們吧!就是把你這個人切成了一條條細絲,都不夠他玩的!
五少,姚飛遷,此人倒是沒什麼太強大的背景,可是此人是哈佛的高材生,是個曾經在那最高學府哈佛都能引起轟動的人。此人辯才了得,極為擅長攻克人心,於不經意間,為己方謀求最大利益。此人也最是好客,滿世界打轉,知交滿天下,到了哪裡,都少不了呼朋招友,都像是回了自己的祖國一般,是雙木面對國外的一個很大的利器!
六少,最是神秘,不常露面。但據聞此人殺傷力極強,能夠輕易間取人性命,而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據聞,他的出身可能是個殺手。又據聞,他是一個大軍火商,囂張地遊走于越南的叢林地帶!總之,很神秘。
七少,也很神秘,這神秘卻是因為他經常閉關,這不是為了練功,而是為了潛心研究。此人是個電子天才,也是天生為此而生。他醉心沉迷於那些電子資料之中,不常露面,露面的時候整體形象大多很邋遢,是雙木出了名的「邋遢大王」,但是從他手頭出來的電子產品,你會為那完美的精密度感到驚歎,絕對地和他的邋遢背道而馳。因為有他,雙木的電子產業,才會一直這麼堅挺!
最後,就不得不提大少了!但可惜,那最最神秘的大少,卻是被議論的最少的那個,傳出來的相關訊息,也是最少的。從來沒人見過大少,但各方猜測,赫赫有名的亞東集團的總裁容凌,可能就是雙木的大少。因為對外,這六少都稱呼容凌為大哥。按照他們幾個兄弟的叫法,似乎大少就該是容凌,只可惜,容凌對外從不做出承認。有媒體試著深入,但遺憾的是,一直沒找到於此相關的確切的證據!
外界人士再轉念一想,容凌已經有一個偌大的亞東集團要肩負了,這些年,又更是帶領著亞東的業績,連連創出新高。他就算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也會分身乏術,哪能再兼顧雙木這個巨擔?!這些年,雙木的發展如此迅猛,可也沒比亞東差上多少
!若真是較真,雙木還要強上一些,畢竟,雙木是一個新興的公司,有很多東西需要積累;而亞東集團呢,根深葉大,原始的資本早就已經積累妥當,奮飛,倒顯得有些理所應當了。所以這些人猜測,雙木這大少應該是另有其人。不過毋庸置疑的是,這個人應該很強、很強!
現如今,雙木這樣一個大集團,多少大公司搶著要和他合作啊,可現在,他們卻向小小的光大丟擲了橄欖枝,這怎們不讓林夢欣喜若狂!
接,怎麼不接?!不接就是一個傻子!哪怕最後稍微賠點錢,都得接。畢竟有過一次和這樣的大集團合作的經驗,那光大對外的形象,可就上升了不止一點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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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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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答應下之後,立刻連線了阮承毅等人。阮承毅等人果真是驚詫了,看著林夢的眼神分外的古怪,這個女人最近到底是怎麼了,簡直是運勢強悍的讓人側目。估計,讓她去買張彩票,也能中獎。
公司幾個高層快速商議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決定接受雙木裝修一事。雖然他們目前可能還沒有這個實力卻接雙木這麼一個大集團的全部裝修工程,但是作為一個公司,如果連最基本的膽量都沒有,連爭取的勇氣都沒有,那也實在是孬種了!談判的人,先派過去再說,不管怎麼樣,總要試一試拿下的!
想一想哪,別的先不說,就單單雙木旗下的雙木醫院這一塊產業,全國那麼多家,若是每家醫院都能來上一遍——
「噝——咕嚕——」
已經想到這的幾個高層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垂涎的口水,眼神里透露出來了濃濃的興奮。沒的說的,他們立刻決定要把這個專案作為近期內首要拿下的任務,務必要求全公司上下全體人物、物力傾全力配合。
林夢和市場部經理孫邁,以及能言善辯,又極其精明的助理一起出發去雙木之前,阮承毅忍不住地說了一嘴。「你去買張彩票吧!」
「呃?!」林夢愣在了公司配給的車前。
阮承毅覺得自己表現的太過了,似乎還真的有些神神叨叨了
。身為公司的首席執行者,怎能有這樣的想法呢?!他有些尷尬,掩飾性地摸摸鼻子,急急忙忙走了。
「他剛才說什麼了?!」林夢迴頭問孫邁,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狐疑。
「林總,總經理是讓你去買張彩票。」對林夢的知遇之恩感激有加、又對林夢非常賞識的孫邁很是一絲不苟地轉述了阮承毅的話。
林夢略略歪頭,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呆會兒路過彩票點的時候,我去買張彩票吧!」
聞言,幾個手下都跟著笑了。
幾人到了雙木之後,後勤部主任接待了林夢。一般擔任某公司後勤部主任的人,大多長得很是福態,頂著一個啤酒肚什麼的,或者人到中年,腦袋上卻早已經成了地中海,沒多少頭髮殘留了。這個雙木的秦主任倒是不太一樣,沒啤酒肚,身形高大,且硬朗。面龐方正,雙眼晶亮,炯炯有神,一眼看上去,就能感覺到這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很是硬派!他看上去也就四十多的樣子,卻更加讓人感覺到他當得起「壯年」這兩個字。
這樣的人當後勤部主任,倒真是沒有辱沒雙木這些年來的威名!果真大公司裡面是處處臥虎藏龍啊!
秦主任也沒有那種身處大公司的自得和驕傲,很是客氣地請林夢等人坐下了,幾人聊了聊。林夢這才明白,自己似乎有些高興地過早了,因為從秦主任的嘴裡得知,還有好幾個別的裝修公司,會過來和她們一起競爭。
話說到這兒,才能顯得合情合理嘛!
幾個來此的光大的成員先是放寬了心,暗想那麼這次的雙木對外找裝修的事情,倒是十之**可以確定了,也不會存在讓讓他們白忙一場的欺詐了。不過,多了一些競爭對手,不得不讓這些人心裡感覺到了壓力。
幾人從雙木出來,落座於公司的商務車之後,林夢看著大家的氣勢有些低落,就笑笑著寬慰道:「瞧瞧你們這是什麼樣子,這回去讓公司的同事們看見了,不得讓他們笑話死!這種爭取訂單的事情,本來就沒有十拿九穩的。手到擒來,那就是連國際大公司都沒這種強悍的實力!」
幾人一震,紛紛拿眼看林夢
。
林夢又笑,清亮的眸子裡燃燒著自信的神采,她依然是樂觀的。「這次,雙木給我們機會參與競爭,別的先不說,至少我們一開局,就被那些沒有被邀請的同行多了很多能贏的把握。再者,我們就是把最後的結果想象地再糟糕,不過就是我們落選了,這又能如何呢?!能夠得之,我幸:可失之,亦我命,我們盡力而為,但求問心無愧。再況且——」
她呵呵一笑。「能夠參與這種大公司給予的競爭,你們不覺得是一種很好的磨練嘛!這樣的機會可是不多的。我相信,要是經過了這一輪的磨練,在座的你們幾個,將來肯定要超出同期進來的其他人的!」
幾人雙眼一亮,不約而同地揮走了身上的低氣壓。
孫邁率先反應開口,爽朗地笑著道;「還是林總想的明白,你瞧我,還是歷練不夠,關鍵時刻啊,還得多向咱們林總學習……」
「你少拍我馬匹!」林夢笑著,回了過去。
「哈哈……」
一時間,車內盡是笑聲。只是此時,他們已經是非常放鬆了!
凡事,盡力而為就行了!
該努力的都努力了,其它的,庸人自擾,又是何必?!
當然,這個時候的林夢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容凌布的局,一切只為了吊住她,讓她沒別的時間跑去見什麼江乘風、什麼馮談的,他要她為了競標的事情而忙得團團轉,同時也算小小的教訓一下她,順帶還有那討厭的阮家人弄起來的光大。
所以,林夢很忙,接下來這幾天,還真是忙得團團轉。
容凌可夠狠心的了,想著也不能太嬌慣了這個女人,讓她太過無法無天了,還是得讓她明白商場的險惡,讓她吃一塹長一智後,別再這麼莽莽撞撞地為阮家人貢獻那麼多的精力,乖乖地在家裡窩著就好了。要想接單子,阮家人自己去,別折騰著他的女人!
所以,他下令讓秦主任多多地吊著林夢,順帶讓她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商場公關。
幾杯黃酒下肚,幾聲吳儂細語,幾聲欲拒還迎的嗤嗤媚笑,幾張色不迷人人自迷的面龐,這便是商場的公關
。有多少訂單,就是在酒桌上、在這樣的氣氛中籤訂的!
林夢受秦主任所邀,過來這裡大家吃吃飯的時候,看到別的競爭對手竟然對秦主任採用美酒和美女攻勢,不由地嘴角顯現出了冷意。強自忍著,好不容易等到散場,她才逃竄一般地離開。這一晚上,她什麼話都不能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以笑來應付,到最後,笑得臉都僵硬了。還好,總算解脫了。不過坐車回家的時候,她真心期盼,這樣的事情,不要再來一次了。
可似乎是前幾次老天太嫩偏愛她了,後來老天也覺得不能太過偏頗了,所以要懲罰她,以示公平,這樣的酒色飯局,竟然又上演了一次又一次。林夢去了兩次,就不太想去了。那樣的場合,對男人來說是福利,可是對她這個女人來說,卻永遠是吃虧的那個。但是秦主任卻是點名讓她去,她不去,就是不給面子,那麼,光大就地從這次競標中撤出!
林夢咬咬牙,心裡有氣,但還是忍了。
但這天晚上,卻是忍無可忍了。那些男人們說些黃色笑話倒也罷了,說一些下流話也就罷了,一點也不顧忌地玩著懷裡的女人也就罷了,把下流的眼神往她身上掃,她……也忍了,但是一個男人的鹹豬手摸上她的大腿,她卻是忍不住了。
她漲紅了臉,呼地一聲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別的公司的競標代表。
那人大概是酒有點喝多了,見她這樣,只裝傻一般地嘿嘿笑,然後轉過了腦袋,神情自若地陪著坐在他身邊的小姐繼續**喝酒。林夢瞪著這一幕,憋氣了足足有兩分鐘,才隱忍地重新坐了下來。
秦主任皺皺眉頭,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塊,突然覺得頭大如牛,不知道這個度該怎麼把握。上頭只吩咐了讓林夢受點教訓,可到底怎麼樣一個度才算合適呢?!
他思量之間,林夢猛地推開椅子又站了起來,這一次,她想也不想,直接朝那個猥褻的男人甩過去一巴掌!
過分,忍了他一次,他不懂見好就收,這次竟然直接把鹹豬手往她的兩腿間摸!
這豬頭當她是死人嗎!
那三十多歲、啤酒肚卻已經不小的某公司派出的代表,漲紅著臉,推開了懷裡的女子,也跟著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叫囂
。「你這女人幹什麼?!」
揚起蒲扇一般大的鹹豬手,他就作勢要打她!
林夢不怕死的脖子一梗,往他跟前湊了湊,厲聲高喝:「你打啊!有種你就打啊!你要是敢,我就整死你!」
嗬!
好大的口氣!
已經把視線都投向這邊的其他人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繼而嘴角浮現一抹玩味兒。
那啤酒肚抬著手,聽這話,遲遲不敢下手!說到底,也是他理虧一點,誰讓他動了色心呢!不過,這個女人可真美,比他懷裡的妞還要美上好幾倍。他自打在酒桌上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動了心思了。這一次又一次的,美人在前,可就是隻能看不能吃,也夠考驗人的。所以今天酒壯慫人膽,他才大膽了一次。
他先偷眼看了眼今天最主要的那位——秦主任,發現他面上淡淡,也沒出現憤怒的神情,立刻膽子就有點大了。再看看別的男同胞們,神情中多是帶著興味和某些壓抑著的蠢蠢欲動,他這膽子就更加大了。
收了手,他不要臉的嘿嘿一笑。
「你這臉夠嫩的,被打了怪招人疼的,我好男不和女鬥!」
林夢咬牙,雙眼都開始噴火了,怒罵。
「你自己做了什麼齷齪事,你自己心裡清楚。還好男不和女鬥!說出這話,你也不嫌丟人!」
啤酒肚面色一變,被一個女的這麼等著罵,他臉上就有些掛不住。想著那麼多同行都看著呢,他今天要是不壓下這個女人的氣焰,那傳出去,他以後也不用在這一行混了!
「說什麼呢你!」他無賴地低哼。「還真是給你臉不要臉了。別仗著你比別人稍微漂亮一點,就這麼高傲。裝清純,你裝的起嗎?!都已經被人上爛了的貨,我不小心碰了你一把,還能怎麼了?!」
當初何雅以及其他人惡意散播關於林夢靠**獲得訂單的流言已經散開,雖然這種流言一直沒有得到確證,但是圈內挺多自身齷齪的男人,卻寧願倒向「相信」的這一邊,肖想著哪天也嚐嚐這個傾國傾城的小美人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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