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礦之謎 E·S·加德納 第1頁,共2頁

薩姆-格列高裡和特拉格中尉在月光下一邊費力地辨認著路一邊向前跑著。前面的尖叫聲停了下來,他們跑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月影斑駁的地面籠罩在一種令人不安的平靜中,只有他們兩個手裡拿著槍小心翼翼地奔向事發地點。

特拉格突然拍了一下格列高裡的肩膀,「有聲音,」他悄聲說,「有腳步聲——在那兒。」

他們仔細聽著。壯實的格列高裡喘著粗氣,可聽不清楚是什麼聲音,不一會兒,一陣踩得沙子嘎吱嘎吱作響的腳步聲離他們越來越近。

聲音是從長滿一大片無刺仙人掌的園子的另一端傳來的,特拉格和格列高裡各自沿著這塊地的一邊兒迅速繞了過去。

是威爾瑪-斯塔勒慢慢向他們走來。肯沃德大夫重重地靠在她的肩頭。月光下威爾瑪面色蒼白,一臉的恐懼。她認出他們後說:「肯沃德大夫遭槍擊了。」

走路的時候,出於職業習慣,醫生在摸索著傷處。他平靜地說:「內收肌塊穿孔,深層血管破裂之後出血比預想面積大一些。我能控制傷情,先生們,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們回樓裡去了。」

他又一瘸一拐地走了起來。

「你怎麼會被打中的呢?」格列高裡問道,「誰開的槍?你開槍了沒有?你在那兒做什麼?」

威爾瑪-斯塔勒有點慍怒地說:「他睡著了。我就把他留在那兒,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夜間出診已經快把他毀了。他一點兒都不知道是誰開的槍。」

中尉特拉格抓起肯沃德大夫的左臂,繞過脖子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扶著肯沃德大夫向前走。

肯沃德大夫平靜地說:「先生們,我睡著了,我不敢肯定,但我相信是槍聲驚醒了我,可我沒有證據,我從沉睡中完全醒過來的時候我聽到了至少兩聲槍響。當時,我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可我發現子彈‘砰’地一聲落進沙裡,顯然槍是朝我開的,我一躍而起,抬腿就跑,開槍的人追上來。我跑的時候和他隔著一大片仙人掌,追殺我的人就繞過這片仙人掌,藉著月光向我追來。他又開了幾槍,第二槍擊中了我。」

「最後一槍響時,我看見肯沃德大夫倒下了。」威爾瑪-斯塔勒說,「我一看他向我跑的時候,我就發覺有人向他開槍。」

「你根本沒看見追殺你的人?」格列高裡說。

「沒有。」

「也沒有見開槍時的閃光?」

「沒有。」

「我看見了,」威爾瑪-斯塔勒說,「我看見最後兩槍的閃光。就在那個像大桶一樣的仙人掌後面。距離肯沃德大夫倒下的地方大約有50到60英尺。」

「醫生,你能走過去嗎?」特拉格中尉問道。

「有威爾瑪幫我,應該可以。傷口面積很大讓我嚇了一跳,但可以控制。祝我好運吧,我不願意再打擾別的醫生。」

特拉格放下大夫的胳膊,對格列高裡點了點頭。

他們轉身向仙人掌園走去,相互間稍稍扯開一點兒距離,手裡握著槍。

「別太緊張,」特拉格對他的姐夫說,「可能有埋伏。」

格列高裡向右邊多走了幾步,「先開槍,後問話,」他說,「別冒險。」

他們慢慢地前進,從一塊陰影迅速地跑進另一塊陰影裡,就像兩隻訓練有素的獵犬從隱蔽處竄出來。他們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兩個人都可以看到對方。

粉刷的圍牆牆面反射出一片白光。他們什麼也沒有看見,什麼也沒聽見,月光下的園子靜悄悄的,只有遠處的海浪聲發出有節奏的低沉的轟鳴聲,只有地面上的血跡告訴他們月光下的靜寂蘊含著死亡的威脅。

「我們回去吧,」特拉格說,「到那個人躺著的地方去,看看我們能不能確定開槍的位置。然後再找足印。」

他們找到了用石頭架起篝火的地方,石頭上放著一塊鐵板,採礦的人在野外時把它權充作爐子,鐵板還在散發著汙濁的木頭的焦味。肯沃德大夫就睡在毯子上,地面上低凹的彈痕說明至少有兩顆子彈射入了沙子裡。向前30碼,在巨大的仙人掌旁邊,他們又發現了月光下熠熠發光的空空的銅彈殼。

特拉格中尉把它拾起來,「點三八口徑的自動手槍。」他說。

仙人掌後面的地上有足印。薩姆-格列高裡對牧場生活非常熟悉,放低手電筒貼近地面,在傾斜的光線下地面的足印變得更清晰了。他十分耐心地仔細察看地面,推測著發生的事情,足足有20分鐘,他才滿意地站起來。

有人就像獵人追捕小鹿一樣襲擊了熟睡著的肯沃德大夫。他先從牆後邊出來,在月光下爬過沙地,然後整個身體趴下,一次前進約一兩英寸。再後他開了3槍,開完槍他跳了起來,在柔軟的沙子上留下很深的足印。他跑著繞過50碼開外的另一片仙人掌地,又開了兩槍。之後的足跡顯示他全速衝向了白牆——這些都可以從足跡顯示的變化清楚地分析出來,可是剩下的都不太清楚了。沙子軟而且幹,一些足印已經被沙子填滿了,利用它們很難分析出什麼線索,惟一的特點是足印好像很小。

特拉格中尉站在一邊,快跑幾步想比較一下他的腳印和那個人的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