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斯特拉約唐·金伯利在皇家野雞夜總會會面嗎?」
「不,不知道,她一點風聲也沒露。」
「你知道比爾·埃弗裡特在哪兒嗎?」
「不知道。」
「你知道我怎麼才能找到他的下落嗎?」
「不知道。」
「他和那幫傢伙廝混在一起有多久了,彼得?僅僅是一次失足還是——」
「一次失足,沒那回事。」彼得說,「這個傢伙打一開始就不是好東西,他一直對我們撒謊,那是他的生財之道——他是一個搶劫集團的成員之一。他自認為聰明,可以逍遙法外。」
「你認識這個集團的其他人嗎?」
他搖了搖頭:「我想,你可以到法庭記錄中去查他們的身份。他們在那次汽油站搶劫中都落了網。」
「他們在一起為非作歹,已有些時日了?」
「很明顯是這樣的。」彼得說,「對此,我知道得不多。總而言之,我傷心透了,都快昏頭了。」
佩吉說:「努力想想,把你知道的關於比爾的所有情況都告訴我。」
「這幫傢伙過去常在一家報紙的私人專欄裡刊登廣告來互相聯絡,那是有一次比爾跟我說的,他們會藉此安排會面地點以及諸如此類的事。我只知道這些。」
「彼得,我想讓你嚴格按我說的去辦。」
「什麼?」
「如果你嚴格按我說的去辦,」她說,「就可以把事情搞清。我想讓你去停屍房,認領斯特拉·林恩的屍體,把她當做你的妻子,你明白嗎?你是她丈夫。」
「可是,」他說,「我們的婚姻——哦,你知道的,是不合法。」
「你怎麼知道它不合法?你可以回憶起斯特拉的許多事。嚴格照我說的去做,馬上去停屍房,以斯特拉丈夫的名義去認領屍體,不要讓任何人看出你對你在墨西哥的婚姻的合法性有懷疑。懂嗎?」
他點了點頭。
「你有錢嗎?」她問道。
「夠了。」
「我可以幫助——」
「不,費用由我來付。」說完,挪開椅子準備起身時,他的舉止如釋重負。
佩吉在報紙辦公室裡,查尋著過期文卷,仔細地審閱尋人廣告專版。
在一份4天前的報紙上,她在私人專欄裡發現了這樣一則廣告:
弗朗西斯,找我聯絡,有筆大生意,我一個人做不了,但是如果我們一起做,就可以發大財。請撥埃塞克斯4—6810,白天、晚上什麼時間都可以。比爾·e·。
佩吉腦海裡的疑團逐漸煙消雲散。接下來的問題是她能否將她對此事的解釋灌入弗雷德·納爾遜偵探的耳朵,或者再獲取一些證據。
一枚10美分的硬幣將決定佩吉下一個行動的方向。她撥了埃塞克斯4-6810,等了一會,她的脈搏因激動而劇烈地跳動著。
如果一切進展順利,她將自己來處理。如果電話中她觸了暗礁,她的下一個電話將打給納爾遜偵探。
終於一個機警而冷漠的男子的聲音說話了:「誰?」
「比爾·埃弗裡特在嗎?」
「誰找他?」
「一個女孩子。」
這個男子大笑道:「你差一點耍了我。」
她聽到他提著嗓門在喊:「比爾在那嗎?有個女人打電話找他。」
過了一會,她聽到腳步聲向電話走過來,是另一個聲音,冷淡、戒備、但有些好奇:「喂?你好。」
「比爾嗎?」
「你是誰?」
「我是弗朗西斯的一個朋友,關於蝴蝶的事。」
電話線那頭的聲音立即失去了冷淡和謹慎。
「哦,早就該談了!」他叫了起來,「見鬼,弗朗西斯死到哪兒去了?她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說與保險公司洽談的事?」
「她現在的境況不能打電話。」
「天哪,你不是說她已經——」
「噢,別緊張,」佩吉說,「我要帶個信給你。」
「什麼信?」
「別蠢了,我不能在電話裡告訴你。我可以在哪兒與你碰頭?」
「你有汽車嗎?」
「有。」
「到這兒來。」
「哦,等等,」佩吉說,「還有許多情況我沒有從弗朗西斯那兒知道呢。她只給了我電話號碼——」
「亞當斯路和埃爾莫爾路,」他說,「就在街角處。你開的是什麼車?」
「綠色小轎車。」
「要多長時間?」
「大約15分鐘。」
「好的,好的,過來吧!把你的車停在快到亞當斯路的埃爾莫爾路上,在街的右邊,朝南,坐在那兒等我,清楚了嗎?」
「清楚了。」
「噢,弗朗西斯什麼時候才——」
「等我見到你再說,」佩吉打斷說,「你在電話裡說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