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戲鳳 蘇浣兒 第2頁,共2頁

這時翠兒跳起來拉住她,「大小姐,你不用進去了!」

「不用進去了?」韓鳳舞狐疑地皺起秀眉,「為什麼不用進去?長天今天應該換藥。我是專程來幫他……」

「大人已經另外找了大夫,說是不需要麻煩大小姐,所以……所以讓翠兒在這兒等大小姐,請大小姐回去。」

韓鳳舞一聽,整個人像被雷打到似地楞在當場,「另外……請了大夫?」

「嗯!大人說什麼什麼授受不親的,不好再麻煩大小姐每天過來。還有,這是大人要我交給大小姐的。」翠兒把一個繡工極為精緻的小荷包遞給韓鳳舞。

韓鳳舞一眼便認出這荷包是她和應長天訂親時,她親自送他的定情物,裡頭還有一塊自己從小佩帶到大的金鎖片。

她抖著手接過荷包開啟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金鎖片好好地躺在荷包裡,而除了金鎖片之外,荷包裡尚有幾張銀票。

韓鳳舞頓時覺得頭暈目眩。金鎖片和銀票?這代表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做?她要找他問清楚,一定要找他當面問清楚!

她搖搖晃晃地準備推開鳳佇樓的門,一旁的翠兒立刻緊張兮兮地大叫:「大小姐,你不能進去!大人吩咐過,不能讓你進去的!」

可韓鳳舞根本聽不進去,她徑自推開門走進鳳佇樓,來到應長天的房間。

房間裡,應長天坐在床沿,一名年約五十開外的大夫正在為他包紮傷口。

乍見另一名大夫,韓鳳舞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一把利刃狠狠插住似的,連氣都快喘不過來。

她手中拿著荷包,一步步走近應長天,「這是什麼意思?」

應長天眼睛直視著地面,彷彿不知道她的到來。

從荷包中掏出金鎖片和銀票遞到他面前,韓鳳舞又問:「你給我金鎖片和銀票是什麼意思?」

應長天手一揮,示意大夫退下後,才緩緩抬起頭看著她,「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把金鎖片還你嗎?我現在做的,不過是如你所願。」

「那……那銀票呢?」

「看大夫難道不需要給銀子?你在這裡照顧我好幾天,耗費不少心神體力,也用掉不少藥材,那些是給你的藥錢。」

「藥錢?你為什麼給我藥錢?你的傷還沒好,你的腳還需要觀察,你根本不需要——」

應長天倏地打斷她:「你也看到了,我另外請了大夫來。既然另外請大夫,自然就不需要妳了!你拿了銀子回去吧,免得天黑不好走路。」

「你……」韓鳳舞詫異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把我當作什麼?死要錢的江湖郎中?」

應長天搖頭,「不,你怎麼會是江湖郎中呢?你秀外慧中,醫術超群,十個大男人都不見得比得上你一個。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男女授受不親,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受人非議。」

「男女授受不親?受人非議?」韓鳳舞喃喃重複著他的話,突然有種想放聲大笑的衝動。

「我們是未婚夫妻,怕別人說什麼……」

她陡然住口,只是怔然地看著應長天。

她知道他為什麼退還金鎖片了!雖然三年前她就片面退婚,解除婚約;但事實上,應韓兩家並沒有正式退聘,所以兩人還是有婚約的!

但現在他既然退還金鎖片,正代表著應家正式退婚,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加上他又另外請大夫,這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應長天動也不動地瞅著她,「在你收下金鎖片的同時,我們兩個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的傷勢,我會不會殘廢,都和你沒有關係,而且……」他略略頓了頓,「而且我已另外找人來照顧我,所以你以後不需要專程過來看我了!」

「另外找人……照顧?」

「嗯!」應長天點點頭,雙手輕輕一拍,「繡月,進來。」

一名年約十八歲左右,生得千嬌百媚、儀態萬千的女子輕擺柳腰地走進來,她微微福了個福,轉身很自動地坐在應長天身旁,「大人呼喚繡月嗎?」

應長天單手摟過繡月的纖腰靠在自己身上,同韓鳳舞介紹:「她叫繡月,是我的——」

「是你的貼身侍女兼陪寢,對吧?」韓鳳舞輕聲說著,臉色蒼白得嚇人。

「沒錯,以後我的事就由繡月和孫大夫負責,你不用過來了。」他啞著聲音說道,眼睛片刻也不放鬆地瞅著她,注視她的一舉一動。

出乎意料的,韓鳳舞笑了,她走上前執起繡月的手問道:「妺妺叫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