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在這次省全運會上屢創佳績，慶功會上，江州市領導來到江州體育館慰問獲獎運動員。宣佈了下個月美國霍奇中學男子籃球隊出訪江州時，將安排一場聯誼賽的計劃。

剛得了一金一銅兩枚獎牌的江天昊一聽，馬上跟市領導套近乎，自薦精英男籃代表江州出戰，竟然說服了領導。

江天昊向朋友們宣佈喜訊時嘴都笑歪了：「此番對壘，我要吊打霍奇隊長給你們看！」

錢三一說：「吹牛不上稅，中鋒才是拿分機器！」

林妙妙說：「哎喲，你們男生老是爭這些有意思嗎？集體專案啊，少了誰都不行的！」

鄧小琪興奮地說：「我想起來了！少一個啦啦隊！迎戰霍奇中學，怎麼能少了我們女生的啦啦隊呢？我們要穿啦啦隊服，手裡還要拿手花！」她眼睛亮晶晶的，站起來即興做了幾個啦啦隊動作。

隊長江天昊上下審視著他的隊員們，相當滿意。精氣神俱全，技戰術水平一流！但服裝不新，鞋也不統一，王者之師的形象大打折扣。他找到校長申請置辦裝備的經費，校長一口回絕：「江天昊啊，穿什麼衣服不能打球？那些世界級的大球星小時候光腳丫踢球，後來不也得金球獎嗎？比賽你都能靠自己從市裡爭取來，幾套服裝怎麼會難得倒你呢？有夢想就自己去實現！」

江天昊回到籃球館，坐在地板上算賬，算著算著他眉頭皺起：「一雙耐克籃球鞋，便宜的也要七八百，加比賽服、球襪、護臂……一個人裝備整齊得小兩千，籃球隊十二名隊員，確實是筆不小的開銷。各人自己解決吧！」

隊員中好幾個都是工薪家庭的孩子，他們面呈難色。江天昊嘆氣：「堂堂精英男籃絕對不能穿成草臺班子，粉絲們拍了影片放網上，多有損我們的光輝形象啊！」可是錢從哪裡來呢？隊員們很苦惱，癱坐在籃球館裡，連球都不練了。江天昊突然打個響指：「都別愁了，我去找企業贊助。」

錢三一說：「你可別在胸口背後印上‘江家廚房’四個大字啊！那我可不穿！」

江天昊信心十足：「你放心，胸口四個大字，‘中、國、精、英’，此外其他的什麼都不會有！」

但是父親江奇龍一口回絕了贊助的請求，反而脫下鞋子扔兒子：「江少爺啊！你可真是少爺！這次要包球隊，下次還要包什麼？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東西？」媽媽段小紅把兒子推上樓梯，揹著江奇龍塞給他幾百說：「父母的錢也不是颳大風刮來的。球隊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不要總充大個，有問題大家一起解決。」

江天昊說：「就是因為大家解決不了，我們好幾個隊員家裡條件都不好，他們沒辦法解決，我才出頭的。」

一貫對兒子很溫和的段小紅今天很急躁：「你出什麼頭？還不是找爸爸媽媽替你扛？他們家裡條件差，就該我們買單？這是什麼邏輯？上次打球為了錢三一把腿都跌折了，錢三一可領你情？可有人講你一個好？」

江天昊脖子一梗：「你們為富不仁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褻瀆我和隊友之間的友誼？」

段小紅說：「我們為富不仁？你有本事就自己掙！不要動不動衝著父母伸手。」

江天昊說：「自己掙就自己掙！反正我不能食言！」

段小紅接上一句：「食言算什麼？我告訴你，這個世道變數多得很！你爸簽好的合同還被別人跑單呢！」

江天昊垂頭喪氣蹲守在自家的天鵝湖大酒店的大堂裡。沒一會兒便看到父母與一位中年美女寒暄，然後父母轉到長廊那頭消失了，而那位中年美女則留在原地打電話。酒店有好幾個豪華大包，江天昊不清楚爹媽今天在哪間包房請客。他急急跟蹤爹媽，半路上與中年美女打一照面，江天昊一愣，脫口而出：「阿姨您好！我是鄧小琪的同學，江天昊，家長會上我們見過的。」

鄧心華恍然大悟：「哎喲，你是江總家的公子！沒想到今天江公子也在，真是有幸有幸！江總、段總已經去臨江仙了。」

江天昊一聽大喜，轉身就跑，背後傳來鄧心華講電話的聲音，甜膩嬌嗲：「孟總啊，您老人家在哪裡呢？馬上到啦？剛剛堵高架上啦……哎喲，早知道是這樣，我就找李支隊派警車給您開道了……」江天昊好奇地回頭看，鄧小琪媽媽的晚禮服是露背裝，背影格外妖嬈。

他摸進了員工休息室，換上掛在衣櫃裡的服務員制服，戴上紅領結，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比了個大拇指得意一笑。臨江仙門口，服務員正準備傳冷盤，江天昊攔下來，接過托盤。服務生認出他是老闆家的公子，猶豫著把托盤交給了他。江天昊推開門，很專業地擺盤，然後很紳士地衝父母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江奇龍、段小紅半天沒緩過神，呆呆望著從天而降的兒子，江奇龍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鄧心華人未進門，笑聲先至。她挽著一位身材壯碩的男士走進來。江奇龍和段小紅顧不上多問，趕緊上前，恭敬而熱烈地握手歡迎。屋裡其他人也是江奇龍請來的客人，但明顯比孟總的段位要低。他們也立即站起來，跟著上去和主賓孟總套近乎。鄧小琪的媽似乎跟誰都很熟悉。孟總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鄧心華：「可別用這個請字！‘鄧半城’哪次叫我，我敢不來？」

鄧心華嗔怪地看了眼孟總：「我才半城嗎？我難道不是傾國傾城？一會我要罰你的酒！」

孟總哈哈大笑：「我說錯了，認罰！其實鄧小姐現在罩的是整個江州城！你是‘鄧全城’！」

鄧心華扭著腰肢：「這樣講還差不多……孟總您看巧不巧，江總公子和我女兒是同學呢！我們江州這個地方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孟總呀，轉來轉去，現在大家都是朋友。」

江天昊抬眼一看，這個孟總不正是修學旅行時見到的男人嘛！他心裡一咯噔，好奇怪，原來他不是小琪的爸爸？

那個孟總拍著鄧心華的手，輕佻地笑：「你這個江州名媛，真是什麼人都搞得定咯！」所有人都笑，江天昊父母更是笑得巴結用力。

鄧心華說：「都坐都坐嘛，江公子，你也坐啊！」江天昊殷勤地給鄧心華拉開椅子伺候她坐下，邊替她鋪上餐巾邊說：「謝謝阿姨，我是來酒店打工的。暑假勤工儉學。」

鄧心華衝著江總豎個大拇指：「還是您家教育有方！我對小琪就有點不放手……」

段小紅笑嘻嘻：「您家是姑娘，姑娘當然要富養。我家這個是渾小子，必須要窮養。要給他吃吃苦，否則不成體統。」

孟總似有深意地問：「江總那麼大的家業，怎麼捨得兒子出來打工？」

江天昊畢恭畢敬地說：「孟伯伯，我是瞞著父母來打工的，我在幫我們高中籃球隊籌款買隊服。買隊服是我的主張，不在學校預算範圍之內。我爸媽的錢也是辛苦掙來的，那是他們的，不是我的，我要自力更生。我們馬上要迎戰美國中學男子籃球隊，需要3萬元的資金支援，不知道各位叔叔阿姨對這個眾籌專案是否感興趣……」他從褲兜裡掏出早就列印好的球隊介紹，還有照片。

孟總說：「這點小錢，你爹媽還會讓你去眾籌？」

江奇龍立即讓段小紅開支票。段小紅拿著筆，眼睛看著江奇龍。江奇龍不耐煩地說：「趕緊開給他，我們等著開飯呢！」

段小紅邊開支票邊嬌嗔：「你們看看，我家老江把孩子慣成什麼樣子啦！」

江奇龍把支票遞給兒子：「拿去。讓你的隊員穿得體面點，以後不要搞什麼眾籌，有需要就跟爹媽開口。幾件衣服嘛，花不了多少錢。你不要把時間精力浪費在這種小事情上，不值當！」

江天昊衝父母鞠躬：「謝謝爸媽！我先撤了！叔叔阿姨再見！」

鄧心華讚道：「哎呀，江總真是大手筆呀！」她悄悄衝孟總使了個眼色。孟總不動聲色地輕輕點頭。

江天昊得意揚揚地走回酒店大堂，吹著口哨，步履輕快。有人從背後拍他，他嚇了一跳，待看清是林妙妙，便神秘地彈彈支票，向她展示自己的戰利品。林妙妙壓抑著尖叫：「我從來沒有見過支票！原來它長這個樣子！」

江天昊問：「你猜我今天在飯局上見到誰了？鄧小琪媽媽！」

林妙妙研究江天昊的衣著，表情壞壞的：「難怪你今天穿成這樣，跟新郎官似的……原來是見岳母大人！」

江天昊臉紅：「別鬧！這是服務員的衣服，我忘換了。我跟你講個事，你別告訴任何人。你記得修學旅行時見到的小琪的爸爸嗎？他不是她爸爸！那個人好像很有錢，姓孟，聽話音他都沒見過小琪。她媽媽和孟總看起來關係挺親密的，可是我覺得他又不像她媽媽男朋友，孟總手上有個巨顯眼的結婚戒指……」

?林妙妙好奇地說：「那為什麼鄧小琪說那個人是她爸爸？」

江天昊皺眉：「哎，妙妙……我才發現你很八卦嘛，很有八婆潛質。」林妙妙作勢要踢江天昊。江天昊跳出一丈開外，拈著支票微笑：「你居然踢我。我給你們啦啦隊買衣服的時候，一定照顧你一個最小號！」

江天昊正好撞到林大為，他尷尬地一縮脖子。林大為也是用仰望的方式跟江天昊打招呼。林妙妙介紹：「爸，他就是我的好哥們兒江天昊！他一進去我們全都免單了！這是他家的酒店。」

江天昊說：「對，今天我請客。」

「謝謝你，小子，我剛結過賬。」林大為揮揮手，自己先進了自助餐廳找王勝男。

江天昊聲音放小，對林妙妙咬耳朵說：「我得趕緊把現金兌出來，防止我爹媽變卦……」

這頓飯吃得，江奇龍感覺自己快虛脫了，回家往沙發上一倒問：「今晚還行吧，沒露怯。那個‘鄧半城’，你給她多少？」

段小紅鄙夷地說：「那個女人也太好掙錢了。把我拉到洗手間講了半天，說什麼那個姓孟的很有實力，很有誠意，如果不是她，很難請得出來。幫我喊個人吃飯，費她多大的事？要我5000塊！5000，我得賣多少隻鴨子？」

江奇龍說：「人家吃豆腐，你覺得牙快！這錢你掙不來的，她交際的手腕你就學不會！再說她一個單身女人，也不容易。」

段小紅問：「今天你是不是糊塗了？一把給昊昊3萬塊！我們店現在一個月的流水有多少？賬上就那麼點活錢……都到賣廠的份兒上了，你還充什麼大個？」

江奇龍說：「你才糊塗！當外人面我能不撐面子嗎？今天那個孟總，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懷疑！外面都在傳我江奇龍要完蛋了！哼，他們巴不得江氏企業馬上就破產！」

段小紅憤憤不平：「那個姓孟的，開的價那麼低，其他幾人也跟著借刀殺人！」她給老公擰了一條熱毛巾，心疼地說：「要不就按老孟的價給他吧。看來看去，人越看越多，價反倒越出越低。我們拖不起。」

江奇龍苦笑：「他如果主動來電話聯絡，說明還有可能。如果一箭射個沒影，那就真的撐不下去了。」

段小紅說：「怎麼撐不下去？不就是還債嘛！苦日子又不是沒過過，大不了我們跟從前一樣，還去人民巷口開夫妻檔，斬鴨子賣不丟人的。」

「3000萬呢！不是小數目。」江奇龍拉過段小紅的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摩挲著，「當年那個看相的都說了，你這是一雙旺夫的好手，不會永遠斬滷菜。嫁給豬狗，豬狗也能發家！但是……唉，如今想起來，蝦有蝦路，鱉有鱉路，是什麼人就幹什麼事。我們倆要是老老實實守著餐飲這一塊，到現在也盆滿缽滿，發不了大財，但也蝕不了老本。人哪！都是錢多作怪。好端端想起來開酒店……」

段小紅安慰江奇龍：「不怨你，怨我。我命裡有鴨子沒房子。」

?夫妻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苦中作樂。

深夜的高架，一輛卡宴疾馳。車的後排座坐著「鄧半城」和孟總，兩個人貼得很近地嘰嘰咕咕。孟總道：「他家的情況，好像不像外界傳的那樣糟糕。哎，不會是做戲給我看吧？」

「鄧半城」說：「那倒不會。江奇龍這個人，沒那麼多的心眼。我明天去打聽打聽。」正說著手機響了，接起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鄧小姐啊，今天當真要放我鴿子？」

「鄧半城」趕緊對手機道歉：「親愛的馬主任，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喲！我剛才真的真的真的有事……哎呀，是女生的事情啦，您不要打聽那麼細，嘻嘻嘻！您大人大量，原諒一下下小女子，好不好呢？我這就快到了……」她放下手機嬌嗔道：「為了你的事情，我把開發區主任都撂一邊了。他們那裡今天來一幫浙江客人，現在還在永珍城等我呢！」又「啊呀」一聲，「浙江客人，會不會也奔著江奇龍過來呢？馬主任上回說，政府有意幫老江找接盤俠。」孟總聽了敲敲副駕駛的後背，讓秘書給江奇龍打電話。

江奇龍躺在沙發上，手機響了，是孟總的秘書，他趕緊坐起來，把手機調成擴音。秘書說：「江總，我們孟總想約您，哪天一起喝個茶……」江奇龍和段小紅交換一個很意外的表情，誰都沒說話。秘書問道：「不知道江總的意思是……」江奇龍冷靜地說：「好，沒問題。」掛了電話，他很欣喜。這事有門兒了！段小紅手機來了條微信，是今天晚上的另一個客戶，說是想要再聊聊收購的事情。江奇龍說：「5000塊花得不冤枉吧？那個‘鄧半城’，還是很有一套的。」段小紅撇嘴：「她倒從來不吃虧，將來我們廠子賣的價越高，她中間抽的頭也越多。」

「鄧半城」衝孟總飛了一眼，孟總心領神會，遞過去一隻信封，藉機捏住她的手。「鄧半城」捏捏信封，嫌單薄：「作死啦，給人看見啦。」孟總的手，順著她裸露的胳臂一點點向上摩挲，他問：「你怕了？」「鄧半城」立即坐端正自己，離開孟總一尺開外後說：「我怕什麼？我一個單身女人。倒是你對家裡那個母老虎……」孟總從包裡摸出另一個信封去哄：「本來想當你生日禮物的，現在提前送，自己看著買點啥吧。」「鄧半城」還是彆著肩膀，躲過孟總的手。孟總遞上第三個信封：「一起去永珍城吧！」「鄧半城」像是沒聽到他這個建議，自顧自摸出小鏡子整理妝容，半天才幽幽回一句：「這麼晚了，不怕你家母老虎吃你？」孟總有點訕訕地整整衣衫，敲敲前面的座位，讓司機送「鄧半城」。

江天昊牛氣沖天地拿著一摞廣告冊，拍在桌上：「噹噹噹當！都過來看一眼，我們的新戰袍出爐！最大的優點就是，保證一出場即有炸裂感！嚴重體現酷、炫、的體育精神！戰靴體現個性化，我已經選好了，科比同款！大家各自挑選，我統一付賬！」趁著別人選戰靴的工夫，他蹲到一邊開啟手機，看到得意處，搖頭晃腦。錢三一湊過去一看，原來是在挑選啦啦隊隊服，江天昊選中的是比較暴露的款式。錢三一不屑地說：「這事你也管？你讓她們女生自己選！」

江天昊故作神秘地說：「女生穿什麼好看，那得男生說了算。本來嘛，啦啦隊就是加油打氣的！穿得不合我意，我怎麼能有動力加油？」

錢三一一下奪走江天昊的手機，指尖翻動螢幕，飛快挑選，然後選了一套不那麼暴露但很是青春感的衣服，斬釘截鐵地說：「就這套了！」

江天昊說：「包得這麼嚴實，還有什麼意思？」

錢三一堅定地說：「就選這套，不然我退出比賽。我們學校的姑娘，絕對不能讓美國人飽了眼福！」

女生們換上啦啦隊服，相當興奮。在更衣室裡時而害羞地笑，時而又尖叫。林妙妙換好隊服出來時，大家都呆住了，集體「哇塞」。江天昊他們男隊員都在外面等著看啦啦隊服的效果，聽到裡面亂成一團，更好奇。錢三一抄著褲兜，一抬眼，他愣住了，全體男籃隊員都愣住了。一排女生手拉手站著，自信挺拔，個個青春靚麗健美性感。平時不出眾的林妙妙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誰都沒料到她如此前凸後翹。

鄧小琪微笑地問：「感覺怎麼樣？你們怎麼不說話？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男生們像甦醒了一樣，立即跺腳鼓掌：「好看！太好看了！這次如果不手撕了美國隊長，都對不起你們啦啦隊！」

籃球隊在食堂聚餐時，江天昊不由自主地說：「我真要上書領導人，必須徹底改革我們中學生的校服。現在這種肥大不分男女的運動裝，實在太耽誤審美了！女生必須全部改穿啦啦隊服！太特麼好看了啊！」

錢三一同意：「以前老是看人寫‘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覺得這句話特別俗氣。今天算領教了，女生們集體站一排，眼前一亮，確實是風景線啊……」

江天昊又買了一份排骨，他大有深意地笑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我會很浪費營養。必須預先補補。」眾男生起鬨。江天昊問：「你們覺得哪個女生最好看？我說第一當然還是鄧小琪。」其他男隊員也都說鄧小琪好看。江天昊拿勺子警告他們：「都給我少看兩眼！第二就是林妙妙。」一個男生說：「確實太意外了！簡直跟平時判若兩人！」江天昊兩隻手在胸前畫了個大圓弧：「我去，我都沒想到，我的好基友她居然……」錢三一臉色一變：「你們廢話怎麼那麼多？閉嘴吃飯！」

林妙妙為了當好啦啦隊員也付出了高昂的代價，在眼鏡店裡跟王勝男一哭二鬧三承諾才配了一個月的日拋隱形眼鏡——承諾是，這次期末考試保證在前50名。

迎戰美國霍奇中學隊那場比賽，精英中學剛一亮相就引起了全場的尖叫。一排籃球隊員長得高大帥氣，衣服鞋襪又上檔次，胸前四個大字「中國精英」，身後還跟著一隊健美漂亮的籃球寶貝。全場沸騰。啦啦隊熱情洋溢，不時向觀眾們拋些小禮物。全場球迷，不論男女，立即被精英隊圈粉。鄧小琪是啦啦隊長，風頭甚勁！林妙妙緊張地跟著指天畫地，幾次差點同手同腳，一場比賽下來，她熱情奔放地為自己的籃球隊加油鼓勁，連嗓子都扯啞了。

隊長兼後衛江天昊不光組織有力，個人發揮尤其出色，對方人高馬大的籃板，他居然也斷掉不少。中鋒錢三一的投籃也有如神助。上半場客隊一直壓著主隊打，半場休息時，啦啦隊員跳進場內鼓動氣氛。江天昊面目猙獰地動員他的隊員：「下半場都給我提起精神打！打不好，不僅對不起身上的衣服、腳下的鞋，更對不起這些可愛的姑娘！弟兄們，抓緊時間使勁多看幾眼，把能量充足，讓血槽加滿，祭出看家本領，爆頂級利器！」果然隊員們嗷嗷叫著就開始絕地反擊，比分一點點追上來。

主客隊打得都很艱苦。江天昊腿傷復發，他抱著腿，在場上打著滾，實在是咬牙堅持不下來，自己要求換人。場邊隊醫給他上了彈力繃帶，但江天昊要求打封閉針。打完了針，重新被換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