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睡個痛快吧!」花尋歡將她們捆了,扔在床底下。
三人換了裝,也躺在床上睡覺,天亮時有人來換班,吩咐三人去睡一個上午,下午回來侍應,三人低頭應了自出門去。
算算時辰,這個時候總督儀仗應該已經到了城門口,海鯊府中卻還沒有任何動靜,看樣子果然如她所料,這群人是打定主意不理會新總督,說不定還在等著昨夜夜襲的人的回報。
太史闌唇角一抹冷笑——昨夜夜襲的人,永遠也無法給他們回報了。
三人混進大廚房拿了一個食盒,一路遮遮掩掩到了前堂,路上倒也沒什麼人盤問,也不知道是海鯊治家本就風格粗疏,還是這些人順風順水慣了,根本想不到有人竟然敢混進來。
太史闌注意到來去的人都步伐有力,眼神兇光四射,裸露的臂上腿上,時常紋著猙獰的海蛇或青色的船錨。
這時前院裡一大群男人湧了進來,大多衣著光鮮,但穿衣風格粗獷,老遠就有人嚷嚷著:「二大爺呢?昨晚的事情怎樣?」
一群小廝迎了上去,將這些人引向前廳,這些人也熟門熟路的樣子。太史闌猜著想必便是這城中其餘勢力的頭領們,城中勢力林立,以海鯊團最龐大,其餘勢力多半依附著海鯊團,被逼或者自願著共同進退。
看樣子這些人並沒有完全對她的到來無動於衷,這一大早果然來了海鯊府議事,而且聽他們口氣,昨晚真的去夜襲了,還好像都有份參與。
不過她注意到,問出這句話的人,立即被身邊人拉拉衣角,悄悄指了指人群中一個藍袍男子,那個問話的大大咧咧的男子似乎醒悟到什麼,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太史闌目光很自然地落到這男子身上,這人看起來和眾人有點格格不入,臉色也沒其餘人風吹日曬得粗糙發黑,衣裳也更講究些,獨自一人走在一邊,臉上有種既驕傲又落落寡歡的神情。
看剛才那幾人的神態,很明顯昨晚的事情不是所有人參與的,最起碼這個藍衣人沒參加,所以眾人要瞞著他。
勢力群體是很忌諱存在不同路的人的,出現這種情況還沒有將人攆走,說明這人勢力也不小,眾人,包括海鯊,都對他存在顧忌。
太史闌將這人暗暗記在心裡。
這群人旁若無人嬉笑向前走,一個男人忽然跳上石堆,撬開一隻生牡蠣,一口便喝了個乾淨。
太史闌頓覺噁心,差點又吐了出來。
她一想嘔,身子忍不住一彎,本來她們幾個避在一邊不顯眼,這一彎頓時引起了別人注意,當即就有人看了過來,道:「喂,那婆子你……」
忽然一人笑道:「兄弟們來得早啊。」
眾人回頭,便看見一個錦衣男子,立在眾人身後,不知道來了多久,日光從對面射過來,將他臉上的半截猙獰的白銅面具射成一片虛無的白,那片白之下卻有一抹線條優美的唇,和線條更為優美的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