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闌點點頭,命花尋歡將這些蟲子弄死,又等了一會兒,才進了門。
裡頭也就是一間小房,卻一絲光線也不透,原本的兩個窗戶都已經被堵上,只在頂上開了個天窗,天窗也蒙了黑布,一進去人什麼都瞧不見。
蘇亞點燃了蠟燭,三人才看清這屋子,空蕩蕩的,只有地上一個坐墊,蘇亞戴了手套將坐墊拿起來,翻來覆去探查了一遍,沒發現任何異常。
太史闌卻覺得這裡讓人很不舒服,不光是空氣不流通以及黑暗的緣故,還有種說不出來的陰暗情緒。
她自從乾坤殿去了一趟,現在對這種陰森森的感覺特別敏感。太史闌四面轉了一轉。發現這屋子很簡陋,好像是後來臨時新增的屋子,四面竟然都是土牆,這在宮中是很少見的。
她在牆根處轉了轉,最終停留在西邊牆根,那裡牆上的土似乎有點不平。
蘇亞看見,便掏出隨身的匕首開始挖,挖出了一堆土,似乎被翻動過,卻也沒找到什麼東西。
太史闌也不奇怪,喬雨潤行事小心,不會留下什麼證據給別人的。
花尋歡忽然道:「鬼火!」
三人一抬頭,才發現不知何時,屋子裡出現一點磷光,綠幽幽的,正是俗稱的鬼火。
蘇亞和花尋歡臉色變了,太史闌卻神色如常,她知道鬼火怎麼形成的,自然不怕,還因此靈機一動,在那刨出來的土裡翻了又翻,終於找到了一點細碎的骨屑。
花尋歡湊過來一看,臉色發青地道:「好像是嬰兒的骨頭……」
太史闌瞧她一眼——這麼一點骨頭,沒有完整形象,她是怎麼看出是嬰兒骨頭的?
她也不說破,只道:「哪來的嬰兒骨頭?看樣子是曾經埋在這牆裡的,喬雨潤不住了,就再刨出來帶走了,然後留下來這點碎骨。喬雨潤要這嬰兒骨頭做什麼?紫河車?她在修煉邪功?」
花尋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太史闌也不說話,自去左刨右刨,尋找其餘碎骨。花尋歡一路跟著她刨了一陣,終於忍不住道:「別刨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太史闌停手,抬頭看住她。
她眼神清亮,花尋歡卻轉過頭,猶豫了一陣才道:「這還是有點像我們那邊的異術,具體的名字我就不說了,總之是拿嬰兒骨頭練功,最是陰毒的一種功法。雖然速成兇惡,但因為太傷陰德,現在我們那裡也幾乎失傳了。」
「這種功法很強大?」
「應該說很速成,一兩個月便有效果的功法,而且不需要任何武學基礎。」花尋歡道,「一般只有那些天賦很差學不了武,或者錯過了學武最佳年齡的人,被逼無奈才會去練,因為練的人自身也是很痛苦。」
「需要多少嬰兒骨頭?」
「一開始每十天一副,之後會減少。」花尋歡道,「這種功法有個說法,認為使用的嬰兒骨骼身份越高,功法越能大成,也正是因為這點,這功法被族長們勒令不許學,因為這樣會使族長和首領們的孩子也處於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