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闌盤腿坐在床上,抬起眼睫瞧她。花尋歡一攤手,神情無奈,「昨晚那個小女娃,又跑來非得問你名字。」
太史闌挑挑眉。
昨晚那個少年是個女孩,她和花尋歡都一眼看出了,雖然那女孩的少年扮相很自然,舉止行動毫無女子扭捏之態,純然就是一個男孩子,但她卻不會壓低聲音,一開口聲音如黃鶯嬌嫩,傻子也聽得出來。
容家這樣的家族,內外院涇渭分明,如果她真的是個男孩子,是不可能在那個時辰出現在內院的。
太史闌也不在意,不過是小孩子好奇罷了,她依稀記得容楚專門和她提過有個當男兒養大的妹妹,據說這個庶妹當男兒當久了,還堅持認為自己是男人來著,這不是犯了男人病?
忽然院子外頭砰嗵一聲,兩人出去看時,卻見那少年的腦袋在牆頭上一冒,隨即又不見,外面牆頭底下則發出一陣埋怨之聲,想必她是被丫鬟婆子們扯了下去。
扯了下去還不甘休,忽地一朵花被扔過牆頭,卻是一朵盛開的菊花,少見的淡綠色,號稱「碧水千波」的那種。
外頭那丫頭嚷著,「給那位話少的姐姐……」聲音越來越遠,想必被拖走了。
花尋歡過去,撿起花,哈哈一笑,道:「這不是在我們院子裡偷摘的吧?拿我們的花送給我們?稀奇!」
太史闌嫌棄地瞟一眼——穿越客對菊花總是很敏感的。
「你說這丫頭什麼意思?」花尋歡坐到她身邊,「不會是……」
「好奇而已。」太史闌起身穿衣服,揉了揉眉心,有點宿醉的頭痛。
外頭已經送來了精緻的飯食,看來這次容夫人不願意再和她們共餐了,太史闌樂得清靜,沒誰喜歡聽人不斷非議自己。
「喂,你打算怎麼做?」花尋歡一邊吃一邊問她,「昨兒可氣死我了。一群昏聵的混賬,怎麼樣?昨晚去揍容彌了嗎?還打算怎麼鬧?我幫忙。」
「靠鬧解決不了任何事情,說出來的話,遲早要叫他們自己咽回去。」太史闌隨意吃些,就去練功了。安排花尋歡出去等自己的二五營手下,之後不必再回,帶其餘人就在麗京等她。
花尋歡領命,放心地走了,她堅信得罪太史闌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太史闌練功完畢已經是黃昏,她在四周散步,經過一個樹林時,聽見兩個婆子經過,一邊走一邊嘆氣。
「夫人今兒又不高興了。」
「還不是那個都護夫人,快嘴快舌地,說那太史闌來麗京了,不住地恭喜夫人,問國公打算何時大婚,她好早點準備賀禮。」另一個婆子嘆口氣,「真是個蠢人,咱們一再地岔開話題,偏她就聽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