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容楚有兄弟,還不止一個,老國公雖是容家嫡系子弟,卻是側室所生,主母善妒,早早將他們母子趕到鄉下,老國公早先在鄉下的時候早早娶了親,光原配夫人就給他生了三子一女。
原配夫人是個沒福的,老國公還沒當上參將,她就去世了。現在的國公夫人,是老國公的續絃夫人,封為國公之後娶的,老國公大她十八歲,自然十分遷就。
老國公原配夫人生的兒女,其中長子早年戰死沙場,另外兩個兒子,一個任中郎將,一個在御史臺任言官,都早早出府,女兒也已經出嫁。
容楚是後頭夫人的長子,後頭夫人出身高貴,非鄉下女子可比,容楚又才智卓絕,戰功卓著,深得先帝寵愛,直接指了他承爵。容楚另外還有幾個弟妹,除了一個是國公夫人收養的孩子外,其餘是側室所生。說起這側室又是一段故事,總之太史闌一直覺得容楚家複雜,很複雜。
這也是她之前一直看不上這傢伙的原因之一。
既然是二公子,也就是容楚最年長的哥哥?
她在打量那男子,那男子也在打量她,眼神比太史闌好奇得多——任誰第一次看見這樣一位出奇的「弟媳婦」,都會很有興趣的。
如果是平時,太史闌隨便他瞧多久,心情好說不定還會看在容楚面子上寒暄幾句,但此刻她心急如焚,急著換衣服等著景泰藍一起進宮,又不知接下來要發生何等大事,哪有心思在這裡和容氏家族的人相見歡?忍耐著等他看了幾秒鐘,揚揚手中的衣服,道:「容二爺,我要換衣服了。」
她這樣對她來說就算很客氣了,正常情況下她會說:「我要換衣,你可以出去了。」
聽在容弘耳朵裡卻覺得這女子當真粗魯沒教養,冷冷道:「這是我家的地方。」
太史闌聽他語氣不善,看了他一眼。
容弘只覺得這女子眼神若針刺,刺得他險些坐不住,頓時惡感更甚——看來傳說不假,這位真是百年難遇母老虎,堂堂容國公府真的要迎來這樣一位女主人?
太史闌瞟他一眼,無心玩宅鬥,快步走出,準備換個地方換衣服。
容弘卻忽然起身,一招手,幾個黑衣護衛從黑暗中滑出來,攔住了她。
太史闌掀起眼皮冷冷看著面前的人。
「這是我容國公府的地方,你從這裡走出去就代表我容國公府。」容弘在她身後冷然道,「太史大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希望你無論做什麼,不要牽扯上我容家。」
太史闌看了一眼趙十三。
趙十三卻早有準備一樣,掏出一封信箋,對容弘揚了揚,道:「二爺,這是國公的信,今晚的事,您還是別摻和了。」
容弘不接,垂下眼睛道:「他雖然是國公,是容國公府的主人,但是他和我,都只是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