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敢再說一句,再走一步。」太史闌漠然道,「我就敢‘械鬥失手殺人’。」
她身後護衛們獰笑著,將手中刀彈得清越作響。
二一營的人真的不敢再走一步。
別人說這話,他們會嗤之以鼻——誰也不是被嚇大的!
但太史闌說這話,他們卻不敢不當真——這是個敢在城頭上,公然推下一城主官的兇人!
上過戰場的人,骨子裡透出的血氣和殺氣告訴他們——沒人和你開玩笑!
二一營的人閉嘴退後,隱入人群,換來二五營學生一陣痛快的鬨堂大笑。
「回後院啃泥去吧!」
「別燻著咱們營裡的豬!」
「來吧。」黃衣女緩步上前,微微昂著下巴。
這女子應該也出身良好,眼神里總透著一股淡淡的蕭索和疲倦,卻不是滄桑的蕭索,而是那種已經享盡天下福分,所以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覺得無趣的疲倦。
「我看出來你不會武功,我也不屑佔你便宜,讓你三招。」
「不用。」太史闌答,「三招我看戰局都完了。」
「太史!」史小翠沈梅花都擔心地拉著她衣襟,「別逞能!這女子很強,你不會武功怎麼贏?還是讓你護衛上好了,這麼多精銳護衛,困也困死她們!」
其餘眾人眼神也都不贊同,太史闌現在是二五營精神領袖,她不該輕易親身上陣,一旦她輸了,二五營士氣大洩,連最後的尊嚴都保不住。
「三招。」太史闌道,「去燒幾道好菜,我餓了。」
沈梅花,「……」
最後蘇亞去燒菜了,她向來對太史闌有莫名的信心。
「我不會武功,不用武器。」太史闌道。
那女子立即拋了手中劍,「那就空手對空手。」
「好,」太史闌道,「你也算爽快,我讓你先出。」
「不用,你先,」女子更傲然,「省得別人說我欺負你一個不會武功的。」
「好。」太史闌走上前,女子微微戒備,太史闌忽然在她面前三尺處站定,掏出一個古怪的瓶子,瓶子圓圓的,上頭有個扁扁長長伸出來的東西,她把那扁扁的東西對著自己的臉,道,「最近有點不舒服,我先上個藥。」
「不會是毒藥吧?」女子冷笑,「玩什麼花招?拿來我看!」
她劈手就來奪藥瓶,出手如風如電,太史闌猝不及防,給她奪去了瓶子,女子瓶子抓到手就「咦」了一聲,用指尖拈在手裡好奇地看。
瓶子觸手滑潤,上面似乎還有刻痕,一捏就變形,卻又立即恢復原狀,這女子也算有心眼的,記得剛才太史闌是把那扁扁的東西對著她自己,對著自己的自然是安全的,她也把瓶子掉了個方向對著自己,瓶子上還沾著點灰黑色的東西,她怕瓶身上有毒,不敢接觸瓶身,便張開手指,拇指托住底部,食指便自然而然按上了那個扁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