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混成這樣了?
喲,臉上還有淤青!
哈,給太史闌打的吧?
這太史闌啥魔力,小的就聽她的話,大的被打還在笑!
笑!笑啥笑!
一肚子氣的三公伸出爪子,一把將湊近來的容楚推了出去,怒喝:「別靠近我們!男人之恥!」
男人之恥一點也不覺得恥辱地坐下了,和三公排排坐,四位朝廷大佬,聽裡頭三孃教子。
太史三娘一點也沒把外頭四隻尊神當回事,居高臨下站著,看著她家小子。
小子抿著嘴,自己也覺得裹著被窩發脾氣有點丟人,乖乖地從被窩裡爬出來,抱住了她的腿,仰起臉道:「可是我今天沒有哭,而且我有想辦法把他們關在外面。」
太史闌摸摸小子乾燥的眼睛,確實沒有哭,以前之類的事情他總是要哭的,這是個進步。
孩子有任何進步都要及時誇獎,這是她的教育理念,她立即點點頭,讚揚,「是,景泰藍越來越有勇氣了,你是怎麼把他們關在門外的?怎麼來得及把門給頂上等到我回來的?」
容楚回頭看了一眼,三公開始咳嗽,默默低頭——剛才他們趁容楚和太史闌都不在,想趁這個機會,把景泰藍抱走直接帶回京,章凝本來覺得這樣做不大好,可是宋山昊和席哲都堅持,宋山昊認為陛下既然已經找到,而他們也要很快離開,怎麼能不一起帶走陛下?席哲則對章凝所謂「太史闌將陛下教得很好,或者可以相信她」嗤之以鼻,三公商量的結果,最終還是決定立即帶走陛下。才有了這「逼宮」一幕。
雖然三公理直氣壯,不過此刻被容楚這一瞧,頓時也覺得心虛,好像當人家父母搶人家孩子是有點不地道?心虛完了回過神忽然又覺得憤怒——喂,你容楚瞧什麼瞧?鄙視什麼鄙視?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用這種兒子差點被拐賣的表情來瞧我們?你誰呀?再說咱們,咱們心虛啥呀?
憤怒且覺得自己也變得莫名其妙的三公,再次怒而推出容楚,「讓開!男人之恥!」
把男人之恥再次擠出去後,三公想到馬上要聽到的控訴,頓覺一世英名付諸流水,都默默地捂住了臉……
果然聽見裡頭景泰藍繪聲繪色地道:「麻麻,他們有來騙我喲,說帶我出去吃最有名的紅碗小餛飩哦,我本來都要跟他們去了,可是那個奸壞奸壞的席老頭子……」
「大司徒。」太史闌道,「景泰藍,這是你朝中忠心耿耿的重臣,任何時候你不能不尊敬他。」
險些淚流滿面的席哲,終於感激地瞧了太史闌一眼。
「哦,大司徒。」景泰藍從善如流,笑眯眯地道,「我聽見大司徒悄悄讓一個護衛,去房裡將我平常慣用的東西拿出來,我聽著就不對啦,他們要……要……要……」他翻著大眼睛,肥肥的手指頭頂著下巴想了半晌,一拍手,「拐賣我!」
三公的腦袋再次撞在了牆上。
啊啊啊這是一種什麼節奏的拐賣啊。
啊啊啊能拐賣到金鑾寶殿上去我們也想被拐賣一次啊!
「然後?」
「然後我當不知道啦。」景泰藍搔著下巴眼珠亂轉,「我跟他們說,我想吃糖,吃後院裡姚婆婆做的那種高粱飴糖,不給我吃我就不走,他們便讓護衛去拿,我說不要護衛去,就要他們去,他們就去啦,然後我就跑回屋裡,讓人幫我把椅子凳子都拖過來頂著,再讓他們從窗戶出去……」他扁扁嘴,撲到太史闌懷裡,打著哭腔道,「麻麻你幹嘛去了,你來遲了我就被拐走啦,幸虧他們比較笨,不曉得從窗戶爬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