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腰痛得好,痛得及時,痛得有規律有個性,是不是以後還會有如下要求,「腰痛,借摸摸。」「腰痛,借睡睡」?
容楚迎著她,展現角度完美微笑——追太史闌的法寶,膽大心黑皮厚,因為她懶於和人較真爭執,堅持下去就有效果。
幸好,這三個優秀特質他都具備。
太史闌果然瞟了他一陣就轉開眼,乾脆不理了。
容楚悠然攜美同行,覺得這陰森黑暗、四處縫隙裡到處爬著蛇蟲的地下洞,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妙地方,超過什麼曉堤映月、春柳扶疏、三潭交輝等等所謂天下著名美景。
國公爺有任何時候都舉重若輕的本事,攬著太史闌更覺得心滿意足,當此美景,佳人在懷,怎麼能默默相對,沉悶無味地走完這一截路?
「太史,你瞧,這石鐘乳似乎像個偉岸男子……」
「太史,你看這道水很是清澈婉轉。」
「太史,那邊那隻蟲子甚可愛。」
康王默默地吐了一口血。
石洞走了一截,漸漸四面洞壁發生了變化,石壁變得透明,一層層嶙峋著,泛著些淡淡光彩,石質看上去有點脆,太史闌試探地用手掰了掰洞壁上的岩層,居然真的掰下來一塊,拿在手裡薄而脆,邊緣尖利。
「這裡面的石質倒是少見。」她道。
「這是西北之地的風洞石,受風或地下水長年浸潤,空洞薄脆,色彩晶瑩似玉石,當地人有時會採了做些玩意,不過價錢很便宜。」容楚答,「不要隨意觸控,這種岩層被震動過劇,是有可能導致塌陷的。」
「這洞好像是個螺旋型。」太史闌忽然眯著眼道。
兩個男人雖然不懂「螺旋」是什麼意思,不過抬頭仔細看看,前方的洞穴已經被岩層的微光照亮,可以看見洞像麻花或者田螺一樣扭曲著延伸下去,這就是所謂「螺旋」了,仔細想來很是形象。
「這樣的洞型倒是少見。」司空昱喃喃道,容楚卻默然。
「少見?」走在前面的康王忽然道,「那是你東堂人少見,咱們南齊,這樣的地貌多了是,在麗京郊外雲蘿山,就有這樣的巖洞,除了不是這種形狀外,石質比這裡更輕巧,更豔麗,燈光照過去有七彩琉璃之色,整座洞華彩萬丈,光怪陸離,行走其中如神仙眷侶,最是麗京勝地之一,不知道多少麗京情侶,在琉璃洞中定情,願做一世神仙眷侶——容楚,你說是不是?」
他前頭滔滔不絕在介紹麗京名勝,忽然轉而問容楚,語氣古怪,隱帶挑釁。
容楚又沉默了一下,才道:「王爺想必比我清楚。」
「我清楚,呵呵,我當然清楚,何止我清楚,我皇兄,我皇嫂,都很清楚。」康王語氣越發古怪,斜眼瞟著容楚,又偏頭瞧了瞧太史闌。
太史闌接收到他眼光,毫無表情,也不開口說話。
康王也不氣餒,笑道:「容楚,你是麗京人,怎麼不把這名勝風景,給你這身邊美人說一說?或者如果有機會,你再次攜她去遊玩,山盟海誓一番,也不負你風流之名啊呵呵。」
他在「再次」兩個字上,著重加重了語氣,又瞟太史闌一眼。
太史闌還是沒表情,不說話,好像啥也沒懂。
「王爺也是麗京人,既然有心提起,何不你一人說到底?」容楚淡淡笑,「我也想聽聽,王爺口中的琉璃洞,會是個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