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當那敵人的敵人也是毒蛇的時候。
但再毒,再狠,再心機深沉,似乎也比不過眼前這個微微笑,拂拂袖的人。
「景泰藍。」太史闌抓緊一切機會對小子因材施教,「你看,這就叫未雨綢繆,心機深沉,所謂成功的奸雄,成功之處就在於,當別人還在為某一步推算或報復的時候,他已經越過那一步,直接看到了後面的幾步或者幾十步。」
「我以為我該算是英雄。」容楚不滿。
「英雄都在地下,奸雄才能禍害千年。」
「我不是英雄也不做奸雄。」容楚微笑湊上來,「我只想禍害你……」
「你還是禍害英雄俠少們比較合適。」太史闌掉頭就走。
景泰藍趴在她肩上,眨著眼睛,咬著手指,嘻嘻笑,「公公耍流氓,bitch—is—bitch!」
趙十三趕上來,一聲呼哨,底下駛來一輛馬車。
「十三給我找到了當年治我腰疾的名醫。」容楚有些歉意地看著太史闌,「當年他就說,五年之內我必定復發,這人行蹤不定,好容易找著,家父已經命人從麗京快馬通知,勒令我必須前去診治。」
「看病要緊。」太史闌抱著景泰藍便走,「我回北嚴。」
她走出兩步,身後容楚輕輕一喚,「闌闌……」
太史闌停住腳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
「那麼,」容楚笑,「夫君?」
趙十三的臉青了,景泰藍格格笑起來,他覺得前幾天很好玩,覺得國公做女人也很好看,以後都這樣也挺好。
「娶不起。」太史闌走得更快。
「你就不留一留我,或者,跟我去?」
「容楚。」太史闌轉身,看著他的眼睛,「你的天地,終究不是我的,容家那樣的家族,也走不進我。」
容楚沉默。
這似乎是太史闌第一次明確地,對他所暗示的未來,表達了意願。
以往他是調笑的口氣,而她也無動於衷。今天他依舊是調笑的口氣,她卻認真地回答。
在別的女子都會猶豫糾結,只能裝傻,怕人說自己自作多情的時候,她還是那麼直接乾脆,一劍便刺入中心。
這麼一認真,倒叫他啞口無言。
不能否認不能承認,他的眼眸裡,漸漸浮上一層寂寥之意。
「喜歡已至,真愛未滿。」太史闌轉身,不曾回頭。
景泰藍牽著她的衣角,搖搖擺擺,一邊走一邊呵呵笑著回頭,用口型悄悄對他講,「麻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