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太史闌毛巾一抽,伸手一招,景泰藍跳上來,小腳丫一陣猛踩。梆梆響。
容楚託著腮,心想本國公甚是有福,這待遇,先帝都沒有過。這腰痛還是好得太快了些,太史闌就這點不好,太賣力,不肯偷懶。
忽然門板一響,一個人影急匆匆閃了進來,竟然是孫逾,不敲門便破門而入。
此時容楚衣裳不整睡在短榻上,披風掛在床邊衣架上已經來不及拿,他上身衣服已經褪下,肌膚再細膩,線條再優美,也能看出是久經鍛鍊的男人身體。孫逾不請而入,一轉身就能看穿真相。
一霎那間,太史闌伸手去夠披風,容楚卻一把拉下了太史闌。
砰一聲太史闌栽在他背上,臉緊緊貼著他背部肌膚。
芝蘭青桂香氣撲鼻而入,臉部觸感細膩光滑,似軟緞,比軟緞溫暖,似美玉,比美玉柔潤,肌膚觸及的那一刻,似從臉到心都被熨了一熨,像落入溫柔的雲。
孫逾一抬頭,看見「史娘子」衣衫不整,婉轉承歡,「史泰」表情僵硬,俯身其上,淡黃燈光一團暖雲,映照得那美人露出的腰側肌膚精緻細膩,熠熠如珍珠,她微微側首,額上香汗微微,纖長的手指,無力地垂在榻下,不染蔻丹。
香豔……無比香豔……
孫逾險些忘記來意,直著眼咕嘟嘟嚥下一口唾沫,好大聲音。
這兩位……是在玩後堂花?
看不出史娘子纖纖弱質,床上如此……豪放大膽……
「孫兄,非禮勿視!」直到太史闌低沉的聲音,帶著怒氣傳來,他才驚覺自己的不妥,連忙訕訕退了出去。太史闌等他出門,一竄而起,順手扯下披風扔在容楚身上。
容楚笑吟吟地穿衣服,自覺不虧。
孫逾又等了一會才進來,這回雖然正襟危坐,眼神卻總溜溜地往容楚屁股上瞧,容楚神色不動,看他的眼神笑眯眯的,一旁的景泰藍卻忽然覺得四周好冷打了個顫。
「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容楚憂心忡忡地道,「奴家覺得,聞敬的耐性只怕不能長久,今夜必定有所舉動。」
孫逾悚然一驚,連忙站起,「那我邀約好友,前來為娘子護法。」
容楚拉住他的衣襟,笑道,「不急。」附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聲音低得只有孫逾聽見。
孫逾渾身幸福地顫了顫。眉飛色舞地道:「娘子好計!等我的好訊息。」
他大步走了出去,太史闌默然坐在一邊,問:「今晚動手?」
「別急。」容楚笑得散漫風流,豎起一根手指,「全打起來就不好玩了,一個一個地,殺。」
聞敬穿行在黑暗中。
他雖然孤身一人,卻並不覺得寂寞,因為他知道,就在他身側不遠,各個角落,只要他召喚一聲,就會有不下十個幫手出現。
他之所以還沒召喚,是因為不確定,到底該不該下手,以及該向誰下手。
他是西局在南堯行省的分部的一個小頭目,專門負責南堯等地的資訊蒐集,偵緝官員等任務,五日前接到西局自西凌行省分部傳來的指令,指令是絕密級,來自京城,他這個外派的小頭目以前從沒見過,指令的內容很簡單,在沂河下游流域尋找三個人,年輕男女,相貌俊秀,可能身邊還有小童,這三個人可能在一起,也可能各自分散,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出這幾個人,然後就地殺掉,至於兇手,正好借武林檄釋出,附近北地江湖漢子齊齊聚集這個絕妙時機,推到江湖人身上,還可以趁機整頓下北地武林勢力,西局對江湖勢力,尤其是傳說中統管北地乃至天下的武林總盟,早就垂涎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