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或者可以再注意一下。」容楚漫不經心地道,「但凡同黨,就算隱藏行跡,也必有他們互相聯絡的方式。不知道聞敬等人,用什麼方式聯絡呢?」
孫逾被提醒,怔了怔,恍然大悟道:「所言極是。」一邊四處張望,試圖看出「聞敬等人聯絡方式」來。
太史闌淡淡喝茶。
傻叉,又被忽悠了。
聞敬等人本來就是一起的,互相認識,要什麼私下聯絡方式?以為是地下黨接頭嗎?
孫逾等人不過是被容楚耍著,又玩了一把心理戰術而已。
林中馬車失足已經引起西局鼠輩的疑惑,孫逾等人表現出的懷疑和扎堆,會讓聞敬更加不安和警惕,此時孫逾「尋找私下聯絡方式」。眼神不可避免要在聞敬四周掃射,眼神鬼祟,這叫聞敬這種特務,怎麼坐得住?
與其疑神疑鬼,被人悄然威脅,不如先去主動威脅別人,總有人沉不住氣,爆開了,敵暗我明也就不存在了。
少俠們在議論「敵人的私下聯絡方式。」
「聞敬剛才咳嗽了一聲,可是?」
「剛那個白臉人,手叉在腰上,我看是通暗號!」
「有這麼明顯的暗號?哎呀,那個人在摳鼻孔,摳得太用力了吧?一定有問題!」
「咦,那兩個人撞了一下。」
「過去看看有沒有掉紙條。」
「聞敬的眼神好鬼祟……他看了我十多眼了!」
廢話,你都看了人家一百多眼了,眼神更鬼祟。
容楚微笑,喝茶,太史闌沒表情,喝茶。
淡定,從容,微微眯著眼睛,像兩隻猛獸,看著爪下一堆小白兔舉著草在玩「你看不見我」的遊戲。
一頓飯吃得杯弓蛇影風聲鶴唳,到最後除了容楚太史闌景泰藍,沒人吃飽——都忙著偵查與反偵查了。
下午繼續上路,天光還亮著,有什麼事也不會在大白天發生,到了下午行路的時候,彼此的戒心越發明顯,兩撥人的互相警惕,導致其餘人也受影響,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不安的神情,走路時都儘量和避免和別人靠太近。
晚飯在一處小鎮住宿,照樣包了一個院子,孫逾那一夥不肯和大家一起吃,叫夥計送飯到房裡,順帶也送了「史娘子」一份。
「史娘子」躺在床上,裸著上半身,腰上搭著長長的熱毛巾,一邊慢條斯理地撕著烤鴨的皮,一邊享受著「夫君」的按摩服務。
太史闌每晚給他按摩一次,每次她都以為容楚要趁機調笑,每次容楚都一言不發,比她還沉默。
容楚才不是傻子,調笑也得看什麼時候,這麼好的事兒,隨便一調笑給調飛了,再想她伺候,下輩子吧。
熱毛巾墊在腰上,太史闌的力道不輕不重,熱力透骨入膚,一層層地漾進心底,一半痛一半爽,他額頭冒了汗,舒服得呻吟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