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虎畢竟沒有親臨現場,蘇亞也不是專業人士,報回去的資料,終究沒有眼見分析來得確切,此事事關重大,怎麼辦?
她看看四周,北嚴府的大小官員,大概是想看她笑話,已經來了一半。偏偏沒有帶任何治河專家來,金正雖然懂水利,可現在他絕不會伸出援手。
「你們看著,我有事。」她對張秋隨便一躬,也不等他回答,奔下堤壩,跳上自己的馬。
「餵你幹什麼去……餵我們在問話……你……沒規矩的野人!」
「啪!」長鞭一甩,光影飛落,下一個瞬間,太史闌已經馳遠。
一路奔回北嚴城,此時雨越下越大,太史闌在府衙門前停馬,來不及系韁繩,直奔向後衙地牢。
火虎一聽她說楊家坪堤壩也開始決口,驚得呼一下站起來。
「怎麼可能?」他聲音都變了,「怎麼會這麼嚴重?這下糟了,北嚴城外除了楊家坪地勢高些,就沒什麼山可以任人逃生,最近的山在三十里外,扶老攜幼根本過不去!」
「決口不重,未必有潰堤可能。」
「你不懂。」火虎煩躁地抓頭髮,「一旦三田明安等地潰堤,連帶引起的震動會導致其餘堤壩受損,楊家坪已經有了決口,到時候……」他忽然撲過來,抓住太史闌,「讓我去!帶人去堵,我去看看就知道哪裡最薄弱,可以提前加固!」
太史闌望定他滿是血絲的眼睛,沉默一瞬。
然後她道:「好。」
「太史姑娘你說什麼……」站在她身後的獄卒大驚,正要勸阻,太史闌頭也不回一個肘拳。
「砰。」獄卒向後便倒。長流的鼻血噴濺在烏黑的柵欄上。
太史闌一把扯住他的腰,扯下了鑰匙。
「劫獄!有人劫獄!」其餘獄卒紛紛奔來,太史闌站定,回望他們。
「三田、明安、近水圍、仙庵、仰義、八百橋、六都、興隆臺!」她道,「有沒有你們的朋友、親人?」
獄卒們站住。
「你們攔我,就是殺你們的親人。」太史闌道,「火虎我帶走,一切罪責我承擔,誰攔我,我就開了火虎的鐐銬。」
「誰攔我,我就殺誰!」火虎立即介面,大笑。
半個時辰後,大雨裡水花飛濺,兩騎狂飆而來,後面還跟著一些壯漢,是太史闌在半路上遇到前來幫忙的金刀會的屬下。
火虎一到堤壩下,就霍然變色,一個翻身下馬,大呼:「兄弟們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