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又一拳,「你和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嗷……啊……我帶他進入二五營,指出玉芽兒的住處……」
「砰。」又一拳,「他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
「你和他們聯絡多久了?怎麼聯絡上的?」
「前年……他們派人找到我……給了我千兩黃金……還置辦了一座宅子……說他們在朝中有人,將來還可以幫我調出二五營尋個肥差……」
「你在這裡,為他們做了多少事?」
「沒有……他們一直沒找過我……這次才聯絡我……要我帶人進來……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太史闌狠狠一拳,鄭營副的嘴差點歪到腮骨,寒門子弟看得兩眼放光——受他欺負這麼久,如今可解氣!
「花助教是你誣告的?」
「喬……喬大人命人找到我……要我提供線索……她說五越奸細闖入二五營,必有人接應,想必還是熟人,我想這便是指花助教了……這樣也好,不然難免有人懷疑我……」
太史闌抬頭,冷冷看向喬雨潤。
喬雨潤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笑道:「太史闌,聽說你學了曹夫子的懾魄之術?」
她這句話極為厲害,淡淡一句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懷疑。
畢竟,現在的鄭營副,太不符合他平時性格。
太史闌大馬金刀坐在鄭營副身上,平淡地道:「你背後能看人?」
眾人默然,想起太史闌撲過去就直接壓在鄭營副背上,從來就沒有眼神接觸。
喬雨潤盯著她,兩人自出現後便一直交鋒,而她面對這個區區平民,竟然一直處於下風,節節敗退,處處被辱,忍到此時,終究忍無可忍。
「很好。」她格格一笑,「多謝太史姑娘仗義,為我西局尋到真兇,來人!」
一大群人影自遠處飛馳而來,落在她面前,躬身,喬雨潤一指鄭營副,道:「拿下!」
又一指花尋歡,「放了!」
寒門子弟發出一陣歡呼,湧向太史闌身邊,太史闌卻只望定喬雨潤,眼神警惕——這女人這般決斷,必有後招。
果然,喬雨潤第三指,指向太史闌,「拿下!」
「為什麼!」蕭大強瞪大眼睛,「你剛還說太史姑娘有功!」
喬雨潤手一招,一個太監遞上一個盒子,她將盒子一拋,拋在太史闌腳下,「西局賞罰分明,這是賞你的。」
西局太監們臉色陰沉——西局自成立至今,獨掌大權,飛揚跋扈,只有他們欺壓別人,今日被人逼退至悶聲捱打,對方還只是一個二五營學生,此刻人人心頭憋悶,腦中充血,可著勁兒想象太史闌落入自己掌中的悲慘下場。
「賞過了,現在談罰。」喬雨潤冷笑,拂袖,「二五營學生太史闌,無視法度,阻攔西局公務,並以下犯上,毆打三品命官、西局副都指揮使,以民害官,罪加一等,著西局收監審問!」
學生譁然,太史闌沒有表情,喬雨潤的反應在她預料之中,容楚不在,在場高層無人能夠抗衡西局,她能憑一人之力,保下花尋歡,已經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