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太史闌正要將人間刺刺入邰世竹的耳後,忽然心中警兆一動。
太史闌素來是個感覺敏銳的人,有種天生的野獸般的直覺,當初在研究所時,文臻說她如果穿越肯定很適合帶兵作戰,景橫波則一口咬定她上輩子一定是隻獵狗。君珂……君珂只顧著膜拜了。
太史闌微微偏頭,就看見了夜色中掠來的容楚。
夜風中星光下,那人衣袍若舞,輕盈若魅,似一朵雲被風吹散又瞬間聚攏,再出現時已經瞬移千里。
太史闌看見這人的一瞬間,渾身細胞都蹦躂起來——敵人!
叫花雞!
手指一動,人間刺滑回袖中。
此刻出手,必然會落入那人眼裡,她不要冒這個險。
她手一鬆,邰世竹趕緊往前一竄,她先前掙扎,雙手向後拼命反抓,抓住了太史闌的腰帶,此時一縱,「嗤啦」一聲,太史闌腰帶被撕破,綁在腰上的一個白白的袋子墜地。
太史闌立即伸手去撈。
一雙手比她更快,橫空一抄,將那袋子抄在掌心,容楚一摸那袋子的質地,眼神便眯了起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誰知內褲此院中!
唰一聲,太史闌的手也到了,並不因為贓物已經到了失主手裡而氣餒,同樣狠狠抓住了包袱。
兩人手指交錯,太史闌用力一拉——當然沒拉動。
「你是……」容楚巋然不動,手腕一反已經抓住了太史闌左手,兩人指節相扣,容楚忽然一笑,微微使力,將太史闌往自己懷裡一拉,「好你個……」
太史闌身子一斜,在跌入容楚懷中之前,忽然抬頭看住他,低聲而清晰地道:「叫花雞你好,叫花雞再見!」
容楚一愣。
這麼一怔神間,太史闌手腕一動,藏在袖子裡的「人間刺」,銀白的稜尖,刺入了容楚的掌心!
電光火石一瞬間。
幾乎容楚剛感覺到一點刺痛,太史闌的刺尖已經收回袖子。
幸虧人間刺,比尋常三稜刺要粗短得多。
隨即她好整以暇地抓回內褲包袱,塞在披風內,抽出自己被抓住的手,順手還在容楚袖子上擦擦手指,才大步走回。
回頭正好迎上面色焦灼的邰柏兄弟倆,倆人看看容楚,覺得晉國公似乎有點愣神的模樣,又不敢問容楚,都回頭看太史闌。
太史闌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哦,我太美,他驚豔。」
「……」
邰柏兄弟一個踉蹌……
太史闌走出幾步,回頭,容楚已經恢復了正常,正和問候的邰氏兄弟答話,果然已經忘記了她剛才的動作言語,太史闌卻暗暗心驚——她記得邰世竹中「遺忘」招的時候,愣了好久才回神,之後思維也很緩慢,而且邰世竹還沒被刺尖直接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