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珠世哭了?」
金田一耕助吃驚地問道:
「是啊!唉!這也難怪,她差一點連命都沒了,就算個性再怎麼堅強,畢竟還是個女孩子,難免會害怕啊!」
「那麼松子夫人呢?」
「哦,松子夫人啊!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那個女人才好。她始終沉著一張臉,目露兇光,根本不願開口說半句話。」
「這樣啊……那麼,佐清為什麼甘冒危險來殺珠世?之前他又藏匿在什麼地方?」
「這些疑問也只有抓到佐清之後才會知道了,所幸我們就快抓到他嘍!」
由於整個命案就快出現曙光,所以橘署長顯得非常興奮,但金田一耕助卻靜靜地沉思著。
此時,警車已經越來越接近雪峰,而積雪經過登山者的踩踏之後,平坦了不少,使得車子比預期中還要好開。
「署長,照這情形看來,我們開到八合目應該不成問題。」
「嗯,真是太好了。」
當警車來到通往雪峰的登山道時,只見一名穿著滑雪裝的便衣警察正在路旁等候。
「署長,其他人已經先追上去了。」
「很好。」
橘署長滿意地點點頭。
警車在雪地上發出吱吱的聲音後,繼續向前行駛。
此刻天空晴朗得猶如剛剛擦拭過般,而堆積在山谷裡的白雪一經陽光反射,隨即發出耀眼的萬丈光芒。
車子很快來到八合目地藏坡,一行人也紛紛下車,穿上雪橇。
「金田一先生,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一定會讓大家開眼界!」
的確如此,金田一耕助此時的裝扮可說是滑雪史上空前絕後的裝扮,他脫去外套,和服短外套,以及寬鬆的和服外服之後,便把和服下襬往上翻折,露出保暖用的緊身線褲及襪子,然後穿上雪橇。
「金田一先生,你這身裝扮真有趣!哈哈!」
「別笑了,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本領吧!」
金田一耕助說著,隨即兩後拄著滑雪杖,蹬蹬地快步往上走。
橘署長則挺個大肚子,行動遲緩地跟在後面。
沒多久,一行人巳過了九合目,來到了山頂上的沼澤附近。一名便衣刑警從上面滑下來。
「署長,快點來,兇嫌持有槍枝,我們現在正在追捕他。」
「嗯。」
一行人於是加快腳步攀登,正當他們爬到一半時,上面卻傳來砰砰的槍聲。
「啊!發生槍戰了!」
金田一耕助如脫免般縱身登上一個陡坡,不久便來到斜坡的山頂上。
「哇!好壯觀哪!」
他不由得嘆道。
眼前的群峰是如此清晰巍峨,聳入雲霄,在深藍色的晴空下,顯得十分壯闊。
但是,金田一耕助並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欣賞眼前的美景,因為斜坡下又傳來好幾聲槍聲。
他仔細一瞧,原來在下面不遠處有一名穿軍服的男子,正被三名便衣緊追不捨,剛登上坡頂的橘署長等人見狀,立刻俯衝直下,金田一耕助立刻跟在後面往下衝。
他們到達時,穿軍服的男子巳被警方人馬團團圍住,只見他甩開滑雪杖,穿著雪橇,直挺挺地站在那兒。
刑警正準備再次朝他開火,金田一耕助卻在旁大叫:
「別開槍殺他!他不是兇手!」
不知道這聲音是還傳進那男子的耳朵裡,只見他抬起頭朝金田一耕助的,方向看過來,這一瞬間,男子的眼中閃過一道兇暴的目光。
緊接著,男子突然反手持槍,瞄準自己的太陽穴。
「啊!別動手!」
就在金田一耕助驚呼的那一剎那,不知道誰開了一槍打中那名男子的手肘,男子立刻雙膝一軟,跪在雪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數名便衣刑警一湧而上,將男子雙手反銬。
橘署長和古館律師也很快來到男子身旁。
「古館先生,這個是佐清吧?」
古館律師屏住氣息,瞥了男子一眼,便神情黯淡地點點頭。
「是的,這個人的確是佐清。」
橘署長高興地搓著雙手,然而,不久後,他又回頭看著金田一耕助,雙眉緊蹙地問道:
「金田一先生,你剛才說他不是兇手,這是什麼意思?」
金田一耕助則一面抓頭,一面神情愉悅地回答:
「署、署長,其實這個人並不是兇手,不過大、大概會一口咬定自己是兇手吧!」
剛才還目露兇光瞪著金田一耕助的佐清,這時一聽到金田一耕助如此說,不由得絕望地倒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