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要物證

犬神家族 橫溝正史 第2頁,共2頁

古館律師連忙解釋道:

「您不必擔心,老實說,這次的事件還望金田一先生多多幫忙呢!既然佐武和佐智已經等不及了,就請你……」

「好的,請各位稍待一會兒。」

大山神主點點頭離開房間,沒一會兒又恭恭敬敬地捧著白木製的供盤進來。

只見供盤上放了三卷用錦緞裱褙的卷軸,他把供盤放在眾人面前,然後一一開啟卷軸。

「這是佐武的卷軸、這是佐智的。」

「我們還不急著看,我只想看佐清的卷軸。」

狐狸般的佐智焦急地催促道。

「喏,這是佐清的卷軸。請看!」

佐武繃著一張臉,從大山神主手中接過卷軸之後,便唰的一聲將卷軸開啟。

他很快看內容,並把卷軸交給佐智。

原來,那是一幅寬約一尺兩寸,長約兩尺的裱褙卷軸,當佐智接過卷鈾的時候,居然興奮得雙手顫抖。

「沒有錯,這的確是佐清的卷軸,上面有外祖父的親筆字,而佐清的署名也是真的。古館先生,請你過目一下。」

手印

卷軸傳到古館律師手中的時候,坐在他身旁的金田一耕助這才有機會看到卷軸裡的內容。

原來白底的絹布上印了一枚右手手印,而且上面還用獨特的筆法寫著「武運長久」的字樣,左邊更以不同的筆跡寫著「昭和十八年七月六日,犬神佐清,二十三歲,酉年生」等字。

也就是說,這個手印的主人是已經面目全非的犬神佐清!

金田一耕助到此終於明白一行人來到那須神社的真正目的,他不禁感到十分興奮。

「金田一先生,請你仔細瞧一瞧這幅卷軸。」

古館律師把卷軸遞給金田一耕助。

「好的。不過,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麼用途?」

金田一耕助故意問道。

「你不知道嗎?這個東西可以證明前陣子那個戴著面具回來的男人是不是佐清呀!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的指紋是完全相同的,而且一個人的指紋終其一生都不會改變。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佐智的口吻如一頭野獸把獵物放在眼前,故意捉弄它般殘忍;這番話叫金田一耕助聽得手心直冒冷汗。

「原來如此,可是,這個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古館律師接著加以說明:

「因為這個地方的百姓在出徵之前,都會把按有手印的繪馬匾額。獻給這座神社,祈求自己武運長久(勝利之意)。不過由於佐武、佐智及佐清三人和這座神社有深厚的淵源,所以便獻上這些卷軸替代繪馬匾額。實際上,我們早已不記得這件事了,多虧大山神主還記得,所以特地通知我們過來一趟。」

「原來如此。」

金田一耕助突然點點頭,別有深意地望著大山神主。

大山神主被金田一耕助看得很不好意思,於是也開口說道:

「啊!或許是我太多管事了,不過,事實上,很多那須市民對這次回來的佐清也有些懷疑,所以我才想,要是能有什麼具體的證明會比較好……」

「這麼說,你們懷疑那個人不是佐清?」

「這還用得著說嗎?我們如何能相信那個已經面目全非的人就是佐清呢?」

佐智撇撇嘴說。

「但是他母親松子夫人那麼肯定……」

「金田一先生,你並不瞭解我阿姨這個人。老實說,萬一佐清死了,她可就什麼依靠都沒有了,所以為了取得財產,她什麼謊都說得出來,是不是真的佐清又有什麼關係呢?」

金田一耕助聞言,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喏,古館先生,請在這個手印旁邊簽下你的大名吧!金田一先生,也請簽下名字。我們要把這個手印帶回去,讓那個戴面具的男人蓋手印,好跟這個手印做比較。為了不讓人懷疑我們暗中動過手腳,所以請你們做個見證,在這個手印旁邊簽名。」

「但是,萬一佐清拒絕蓋手印呢?」

「放心,他絕對不會拒絕的。」

佐武把膝蓋伸直,冷笑著說:

「他若不肯合作,就是自找苦吃!」

他的語氣是如此殘酷,彷彿要將敵人碎屍萬段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