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走了吧?」盧傑爾大使不耐煩了,看了看面前三個日本人的臉色,用法語問。
「對不起,伯爵閣下。也許您已經有所察覺,我們是警察。被殺的男人據說是個有名的大盜。不管怎麼說,這裡發生了一起殺人案件,必須查明被害者的身份。儘管知道要打擾您,不過,還是有二、三個問題必須向閣下問明白。請您在屋裡再稍候片刻。」小五郎用法語畢恭畢敬地作了回答。
「剛才,這個男人手指著我,說了些什麼?」見小五郎會講法語,大使用一種沉著的語氣問。
剎那間,小五郎猶豫了。他心一狠,捅破了最後的一層紙。
「他說,閣下您就是著名俠盜阿爾賽恩-呂班。」
盧傑爾伯爵聽完這話並不驚愕,只是用兩眼直勾勾盯著小五郎。小五郎拚命擠出微笑,也用銳利的目光回敬著對方。
幾秒鐘的沉默。
「哈哈哈哈……說我!……全權大使盧傑爾伯爵是呂班?你信他的話?」伯爵一臉陰險的微笑。
「假如我說我信,閣下您又怎麼樣?」小五郎咬牙切齒,「鐵證如山,只要能說明問題即使閣下是大使,我也不能不懷疑。」
「鐵證?說業聽聽!」大使依然不動聲色。
「第一,黃金假面人幾乎不開口說話。實在不得習慣於才說幾句簡單的話,發音非常不清楚,根本不象日本人。這說明他是外國人。第二,他頭戴金色面具,正好掩蓋了他那讓人一目瞭然的外國人長相!」
「往下說呀。」
「黃金假面人專門盯著日本絕無僅有的古代藝術品下手。如果是普通盜賊,根本無法脫手銷贓。除非象呂班,有他私人的博物館。」
「那又怎麼樣?」
「如果說大鳥不二子為何愛上了恐怖的黃金假面人,答案只有一個,因為她愛上的是呂班。她那樣氣質高雅的名門閨秀,如果要和盜竊案賊談情說愛,物件只能是全世界僅有的一個人,他就是呂班。這傢伙身上,有一種足以使任何女人為之神魂顛倒的魔力!」
「哦?呂班真要聽見你這話,這一會感到不勝榮幸。不過,這此與我盧傑爾有何相干!」
「鷲尾侯爵府上的如來佛像偷樑換柱地變成了贗品。上面刻有a.l的記號。日本人的姓名沒有一個是l開頭的。不是阿爾賽恩-呂班,又是誰?不光是縮寫名字正好吻合,在犯罪現場做案後留名的強盜,除了呂班,還有誰?呂班用偷樑換柱之法盜走歐洲各國博物館的珍寶,每次都留下了自己的縮寫名字,這不乏先例!」
「……」
「還有,拜訪過鷲尾侯爵府上的外國人,只有閣下您,別無他人。當時我就已經略有察覺,已經意識到呂班就是盧傑爾大使。」
「哈哈哈哈……真開心。我是世界上大名鼎鼎的俠盜阿爾賽恩-呂班?那麼,有何證據?有何事實而不是胡思亂想的根據?」
「有浦瀨七郎的證詞!」
「那傢伙是個瘋子!」
「有艾貝爾的調查材料!」
「什麼?艾貝爾?」伯爵開始緊張了。臉色陡然一變。
「您還忘記猶新吧?就是您的死對頭,從前的副手艾貝爾警冖。他調查了盧傑爾伯爵的身世下落。一切都水落石出了。貴國總統這了將閣下您逮捕法辦,特委派艾貝爾前來日本。閣下您已經失去了貴國政府對您信任。」
伯爵窮途末路了。他無言以對。然而,他並沒有絲毫慌亂。他畢竟久經沙場,老謀深算。此刻不但方寸不亂,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啊哈哈哈……你這日本大名鼎鼎的偵探小五郎,幹得真漂亮!佩服佩服!我阿爾賽恩-呂班對你的高明手段終生難忘。」
「那麼說,您自己也招認啦?」
巨人和怪人的身份地位此時此刻巳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