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身妖術

黃金假面人 江戶川亂步 第1頁,共2頁

日本著名偵探和法國俠盜之間進了一場唇槍舌戰。愣在一旁的日本警視廳總監和波越警長不懂法語,不知所云。兩位不可一世的人物彼此對對方雖然深懷仇恨,卻也有某些一脈相通之處。表面上,彷彿象兩個故友重逢時親暱地交談。

「看來是我小看你們日本人了。我滿以為映在那幢公寓窗戶上的影子就是你小五郎,並堅信你已經死了。如果沒有你來插一手,今天的事情決不會發生!」伯爵點燃一支香菸。紫色的煙霧裊裊上升。他媽象全然不知已經身陷絕境似地,口氣輕鬆地說道。

「承蒙誇獎,我小五郎受之有愧。告訴你吧。那是福爾摩斯慣用的老方法。一尊蠟人像。反正現在你知道了也無可奈何。蠟人像被你打中,我就將它藏了起來。不過,說實在的,你的槍法可算領教了。不偏不差,正好擊中蠟人像的心臟。幸好不是我這個真人,真讓人寒毛倒立!」

小五郎一身西洋魔鬼打扮,在盧傑爾伯爵面前踱著步子,和顏悅色地說道。「不過,呂班先生,你也有被我嘲笑的時候。不可一世的呂班也有老昏了頭的時候,因為你已經殺了人。殺死鷲尾府上的侍女也許是你的部下一人乾的,可槍殺我的是你。幸好你大功沒有告成。加上殺死浦瀨七郎這一事實你無論有多大本事也休想抵賴!你已經欠了血漬!」

「浦瀨七郎是日本人!」呂班傲然地說。

「老子曾經一次開槍打死過三個摩洛哥人!」呂班又接著說。

「畜牲!」小五郎義憤填膺。「你還有白人的種族偏見?實話給你說了吧。我小五郎並沒把你當普通竊賊看待。日本過去也有過俠盜。我把你當做俠盜,是出於對你的幾分敬意。不過,現在可這樣認為了!這種敬意已經蕩然無存了!只剩下對你這個樑上君子的唾棄和蔑視!」

「哼!你蔑視也罷,尊敬也罷,與我完全無關痛癢!」

「什麼?阿爾賽恩-呂班原來是你這種混帳小人?這令我大失所望。你讓部下浦瀨七郎扮成黃金假面人,讓人們覺得他是怪盜,然後再一槍將他置於死地。不是這樣的嗎?只不過你瞄得不太準,一槍並沒能馬上將他打死。你這老昏了頭的渾蛋。不是你自己無意中留下了活口,以致於暴露了你的真面目的嗎?」

「哼……老沒老昏頭,下這種結論,我看為時太早了點!」呂班嘴裡吐著菸圈,還直嘴硬。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瞧這個!舉起手來!」呂班身子一縱跳到黑色檀木大鐘前,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小五郎等三人。

面對呂班態度的陡變,連小五郎也為之驚呆了。警視廳總監和波越警長即便身上藏有武器,也來不及掏出來,只得避開槍口一步不往後退。

「再動!我可就開槍啦!哈哈哈哈……讓你們瞧瞧我呂班是不是老昏頭了!老子還沒蠢到栽在日本警官手裡的地步!」

然而,這顯赫一時目空一切的兇賊沒有注意到他身後。即使他往後看,也絕對不會留心大鐘裡面。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黑色檀木大鐘的蓋子一下開啟,一個人從裡面突然跳了出來。他一把扭住呂班握槍的手腕。

「哈哈哈……你這蠢貨!叫你栽倒在法國警官手上!」這個男人飛快地用法語喊道。

呂班似曾記得這熟悉的聲音。他驚愕地猛一回頭,看見了一張和他幾乎一樣的法國人的臉。

「啊!是你小子,艾貝爾!」

「不錯,曾是您部下的艾貝爾!沒忘記吧?我還記憶猶新哪!小五郎君,這傢伙正是呂班!」

「哦?那麼說,你是和那封信同時到日本的?」

「是的。一上岸就趕到這兒來了。正巧趕上宴會。」

「艾貝爾,你有權逮捕總統特別任命的全權大使嗎?」呂班衝著昔日的部下大聲咆哮道。

「正是總統閣下的命令!我連檢查院簽發的逮捕令一齊帶來了。放規矩點!」

呂班被繳去了槍械。波越警長從懷裡掏出了手槍,對準了這個罕世兇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