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認為,他還藏在附近,因為他沒有帶走他的馬。再仔細地檢查一次這個地區!我呆在這裡看守俘虜。」
桑特指羅林斯。他這麼大聲地說話,使我們看穿了他。如果人們真想捉住一個藏在附近的人,他說話不會讓人聽到。那三個人拿起他們的武器離開了。這時溫內圖用阿帕奇人的語言向我耳語:
「我的兄弟預料到會發生什麼了嗎?」
「是的。」
「他們會捉住羅林斯並帶過來。」
「肯定的。人們料想他是一個敵人,然後會證實,他是桑特的一個老相識。他會為我們請求——」
「——而桑特會在必要的躊躇之後釋放我們。這會做得一如白人們在宏大漂亮的房子中表演戲劇。」
「是的,桑特就是商販,現在自稱布拉登。羅林斯使我們落入了他的手中。現在我們會被釋放,他們好能暗中跟蹤我們。為了這個目的,羅林斯沒有留在同夥那裡,現在要看起來像事後還會受到攻擊,以幫助我們獲得自由。」
「你跟我想的一樣。如果桑特聰明的話,他這一切都沒有必要。我們可是事後才用藏金的故事騙他的。他可以讓羅林斯跟我們走,然後從他那裡得知,可以在哪裡找到老槍手也找到我們。」
「桑特行動草率。當奧卡南達蘇族人想襲擊克羅普利時,他是在他們那裡。他是他們的結盟者,而羅林斯是密探。當羅林斯聽說我們是誰對,他報告了桑特,因為蘇族人不能損害我們,桑特決定親自襲擊我們。羅林斯跟我們一起騎行,另外三個助手必須在我們前面步行,而桑特自己帶著馬跟隨而來。這個計劃在逮住我們的巨大喜悅中被太快和漫不經心地制定了出來。這群傻瓜們這樣做時沒有考慮到,我們可不是會出賣老槍手的無賴。但因為他們無論如何想找到和洗劫老槍手,除此之外也還想搶到編造出來的金塊,他們必須以此彌補他們的愚蠢,他們再次放了我們,以便能暗中跟蹤我們。」
我們不動嘴唇地進行這種思想交流,桑特就發覺不了我們在相互交談。此外他向我們半側著身子坐著並向森林中側耳傾聽,過了一陣在那裡面響起一聲大喊並且又有了一聲,第二個,第三個聲音答應著。然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激烈的叫喊,直到我們看到那三個傢伙從灌木叢中出來。他們把羅林斯夾在中間,他似乎是拒絕跟著他們。
「你們把他帶來了?」桑特衝他們喊道,一邊跳了起來,「我不是說過了嗎?他還在附近。把這傢伙帶到另外兩個俘虜那裡去,把他也捆成團就像——」
這無賴在說話中間停下了,做了一個驚喜的動作,然後,像高興得結結巴巴了,說下去:
「什——什——什麼?究竟是誰——誰?我看清楚了,或者只是相像?」
羅林斯同樣裝作高興驚奇的樣子,掙脫那三個人並急忙向桑特奔去。
「桑特先生,是您!這可能嗎?哦,現在一切都好了,現在我不會有什麼事了!」
「有事?您?您不可能有什麼事,羅林斯先生。那麼我沒有弄錯,您是我想捉住的那個羅林斯!誰想得到!那麼您現在在布拉登那個商販那裡了?」
「是的,桑特先生。自從我們分手後,我的境況時好時壞,但現在我很滿意。恰恰在這次騎行中我希望做一筆極好的生意,但可惜我們昨天晚上被——」
羅林斯也中斷了他的話。他們像好久沒有見過面的好朋友一樣熱情地握手。現在他突然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並像驚呆了一樣看著桑特。
「是啊,我到底怎麼了?難道您就是襲擊我們的人,桑特先生?」
「當然。」
「天哪!我被您襲擊了,您是我最好的朋友並且有好幾次要感激我救了您的命!您是怎麼想的?」
「根本沒什麼。我沒能看到您,我能怎麼想?您可是趕緊溜了。」
「這當然是真的。我以為最好是先自己撤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幫助跟我在一起的那兩位紳士逃走。因此我藏在這裡,等候適當的時機。但我看到了什麼!他們被捆住了,還是以一種這麼殘酷的方式?不能這樣,這個我可不能夠容許。我要把他們解開!」
說著羅林斯就轉向了我們。桑特卻抓住了他的胳膊。
「等一下,您想什麼呢,羅林斯先生!這兩個是我的死敵。」
「他們卻是我的朋友!」
「這跟我沒有關係。我同他們有一筆賬,他們得用生命償付,所以我襲擊並逮捕了他們。我當然沒有料到,您是跟他們一起的。」
「好傢伙,這難辦了!您的死敵?但我必須幫助他們!難道您竟有那麼恨他們嗎?」
「我掐死他們十次還不解恨。」
「但考慮考慮他們是誰!」
「難道您以為我不認識他們?」
「溫內圖和老鐵手!這樣的人沒人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殺死!」
「正因為是這兩個人,我才沒有仁慈。」
「您是當真的嗎,桑特先生?」
「我是非常嚴肅的。我向您保證,他們完了。」
「即使我為他們請求?」
「那樣也不行。」
「您還知道,您要感謝我什麼嗎?我有幾次救了您的命!」
「這我知道,也永遠不會忘記您這點,羅林斯先生。」
「那就想想,在最後一次發生了什麼!」
「什麼?」
「您向我發誓,您會滿足我的任何願望,任何請求。」
「嗯,我這樣說過。」
「如果我現在懇求您呢?」
「別這樣做,因為在這種情況下我不能滿足您,而我卻不想食言。還是以後向我提出您的耍求吧!」
「我不能這樣,我有義務。來吧,桑特先生,讓我跟您談談!」
羅林斯抓起桑特的胳膊並拉著他走了一段,他們在那裡站住了並做著激烈的手勢交談,不過我們不能聽懂那些話。他們將戲演得那麼好,要是別人處在我們的位置,大概就被他們騙了。
然後羅林斯獨自走向我們並說道:
「我至少得到了允許,使你們的姿勢稍稍輕鬆一些,朋友們。你們看到和聽到了,我費了多大的勁。但願我還能使你們完全得到自由。」
他將我們的繩索松得使我們不再被扭曲地捆著,然後又回到桑特那裡,十分熱烈地繼續假裝求情。過了很長時間以後,他們倆走向了我們,桑特對我們說:
「就好像魔鬼想保護你們。我曾經給這位紳士一個許諾,我必須信守諾言。他現在依據這一點堅持不放鬆。我願為使他喜歡做我一生中最大的蠢事釋放你們,但你們帶在身邊的一切,就是說你們的武器是我的財產。」
溫內閣和我沒有回答。
「怎麼?難道你們對我的寬宏大量吃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當隨後也沒有回答出現時,羅林斯說:
「他們實際上說不出話來了。我要把他們解開。」
他抓住我的繩索。
「等等!」這時我喊道,「讓皮帶保持原樣,羅林斯先生!」
「您瘋了嗎?究竟為什麼?」
「要麼全部放了我們,要麼就根本別放。」
「您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我們的武器和我們其餘的財產的自由我們不樂意要。」
「這有必要嗎?」
「其他人可能跟我們想法不一樣,溫內圖和我卻沒有財產就寸步難行。我們寧可死,也不丟棄我們的武器。」
「還是慶幸吧——」
「別說了!」我打斷他,「您瞭解我們的看法,沒有人會改變它。」
羅林斯又把桑特一塊兒拉走了,其他人也被拉去進行現在繼續接著的商議。
「這點我的兄弟做得對,」溫內圖向我耳語,「他們肯定會順從我們的意願,因為他們以為,以後他們還是會得到一切。」
我也對此深信不疑,他必須同意我的要求。當然桑特還必須長時間地假裝抗拒。終於他們都過來了,桑特宣佈說:
「你們今天有一種不人道的運氣。我的諾言迫使我做一些瘋狂的事。你們會嘲笑我,但我向你們發誓,笑到最後的會是我。你們聽著!」
這無賴停下了,以強調下面的話,然後繼續說:
「我這次放了你們,你們保留一切屬於你們的東西。但直到晚上你們都會被綁在這裡這些樹上,這樣你們暫時就不能跟蹤我們。我們現在騎馬離開,到我們來的地方去,並帶上羅林斯先生,這樣他就不能提前解開你們。但我們會讓他回來,這樣當天黑了以後,他就會來到你們這兒。明天黎明時你們就可以在後面騎馬追我們,只要你們樂意。你們要感謝羅林斯先生救了你們的命。」
此外沒有人說話了。我們被固定在兩棵緊挨著的樹上,然後他們把我們的馬拴在附近,隨後我們的一切都被放在我們旁邊了。我是多麼高興武器也在那裡!然後那五個騙子就騎馬離開了。
我們靜默了大概有一小時之久,只是忙於用我們的感官確定每一種聲響。然後溫內圖說:
「他們還在這裡,為了在我們動身時能馬上跟蹤我們。為了不被看到,他們在晚上才會釋放我們。我們必須抓住桑特。我的兄弟設想要怎樣捉拿?」
「當然不是把桑特一直引到老槍手那裡。」
「不,他不能瞭解要塞。我們整夜都騎馬,那麼明天晚上就會到達要塞。但我們早些停下,羅林斯在我們身後騎馬過來,會偷偷地給他們留下標記,他們則跟隨標記。如果時機來了,我們就除掉他並向後騎一小段,在我們的蹤跡上等他們。我的兄弟同意這個計劃嗎?」
「是的,這是惟一正確的。桑特確信會抓住我們,我們卻會抓住他。」
「就這樣!」
溫內圖叉說了幾個字,但聽起來那裡面卻有一種深深的無盡的滿足,那個被長時間徒勞地尋找的惡棍現在終於要落入他的手中了。
天終於變陰暗了,這時我們聽到了一匹馬的蹄聲。羅林斯來了,他下了馬為我們解開繩索。他儘量顯示自己是我們的救星,並欺騙我們說他同我們的死敵還騎了多遠。我們做出相信他的樣子,並使他確信我們的感謝,但做時避免流於過分熱情的表達。然後我們上了馬慢慢地騎馬離開了。
羅林斯又跟在我們後面。我們聽到,他為了弄出清楚的印跡,經常讓他的馬蹦蹦跳跳地走。當後來鐮刀形的月亮掛在空中時,我們可以觀察到他不時停下,折斷一根樹枝並扔到路上作為標記留下。
早晨我們做了一次短暫的休息,將近中午時又休息了一會兒,這次休息的時間卻更長。桑特早晨才能跟蹤,我們想使他儘可能地接近。隨後我們還繼續騎了兩個小時。現在是同羅林斯講個明白的時候了,我們停住並下了馬。這必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也從馬鞍裡跳了下來問道:
「為什麼停下,朋友們?這在今天是第三次了。這樣可到不了老槍手那裡。我們走完這段路程不好嗎,而不是在這裡再宿一次營?」
溫內圖這個通常那麼沉默寡言的人答覆他。
「沒有一個惡棍可以到老槍手那裡去。」
「惡棍?阿帕奇人的酋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認為你就是一個惡棍。」
「我?」這個面孔粗俗的人威脅地皺起眉頭,「從什麼時候起溫內圖這麼不公正和忘恩負義了,竟辱罵他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你真的相信騙了老鐵手和溫內閣?我們都知道了,桑特就是布拉登,而你是他的密探。你在整個騎行中都給他留下了標記,以便他會找到我們。你想把我們移交給桑特,卻說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觀察了你,你卻沒有料到。但現在是我們同你算賬的時刻了。」
溫內圖向羅林斯伸出手去。這個人馬上明白了形勢,向後退去並飛快地躍進馬鞍逃走。我同樣快地抓住了他的馬的韁繩,溫內圖更快得多地在他身後躍了上去,掐住他的後頸。因為我拉住了他的馬,羅林斯拔出一隻雙管手槍,把槍口對準我並扣響了扳機。我彎下身子,同時溫內圖拿起了武器。兩槍都發了,沒有打中我。一會兒之後羅林斯就被溫內圖拋了下來,從馬上飛落。又過了半分鐘,他就被解除了武器被捆上,嘴裡塞上了東西。我們用捆過我們的皮帶暫時把他綁在一棵樹上,並把他的馬拴在附近。我們打算在制服桑特之後,在這裡接走他。然後我們又上了馬,往回騎了一段,不是沿我們的痕跡,而是跟它平行著,直到我們到達了一處向外突出的灌木叢。桑特一定會經過這裡。我們將我們的馬拉進這片灌木叢並在它們旁邊坐下,等著桑特一夥。
他們一定從西北來。在這個方向上伸展著一片小小的開闊的草原,這樣我們就可能在桑特到達我們的埋伏地點之前存到他。按照我們的計算他不可能在我們後面很遠。還有一個半小時為白天,直到那時,但很可能還早得多,他一定趕上了我們。
我們靜靜地挨著坐著,沒有交談一個字。以我們的相互‘」解和理解,沒有必要因為襲擊而商談。我們鬆開了套索。抓住桑;‘和其他三個傢伙我們是十拿九穩了。
但過了十五分鐘,又過了半個小時,我們的期望卻沒有實現。幾乎整整一小時過去了,這時我發覺小草原的西面有一個快速移動的物體,同時溫內圖指向這個地區說:
「唔!那邊有一個騎手!」
「當然,一個騎手。這真奇怪。」
「唔,唔!他飛快地向桑特一定會從那裡來的地區疾馳。我的兄弟能看清馬的顏色嗎?」
「看起來是一匹栗色的。」
「是的,那是一匹栗色的,而羅林斯的馬就是栗色。」
「羅林斯?不可能!他怎麼能脫身?」
溫內閣的眼睛閃閃發光。他的呼吸更急促,他臉上淡淡的古銅色變得更深了。不過他剋制了自己並平靜地宣佈:
「再等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過去了。騎手早就消失了,而桑特沒有來。這時溫內圖要求我:
「我兄弟趕快騎馬到羅林斯那裡去併為我帶來他的訊息!」
「如果其他四個在此期間來了?」
「那我獨自制服他們。」
我從灌木叢中牽出我的黑馬往回騎。當我十分鐘後到達我們捆住羅林斯的地方時,他離開了。我又用了五分鐘,仔細地檢查我在這裡發現的新痕跡,然後回到溫內圖那裡去。當我告訴他羅林斯不見了,他像一個繃緊的彈簧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
「到哪裡去了?」他問道。
「向著桑特的方向去警告他。」
「你看到痕跡是這樣的嗎?」
「是的」
「嗬!羅林斯知道,我們會沿我們自己的蹤跡回來捉桑特,就向西走了一點並走了一點小彎路,為了不必在我們旁邊經過。因此我們在那邊森林的邊緣看到了他。但他怎樣脫身的?你沒發現什麼線索嗎?」
「有的!有一個騎手從東南來並在他那兒下了馬,這個人放走了他。」
「可能是誰呢?蘭德爾堡的一個士兵?」
「不。腳印那麼大,它們只能是我們的塞姆-霍金斯巨大的高統靴印。在坐騎的痕跡中我也認出了他的瑪麗的痕跡。」
「唔!也許還有時間抓住桑特,雖然他得到了警告。我的兄弟來吧!」
我們上了馬,向著西北騎馬飛馳而去,一直沿我們的蹤跡往回去。溫內圖什麼話都沒說,但在他的內心深處激盪著風暴。三次都便宜了桑特,儘管溫內圖捉住了他!
太陽已經在地平線邊緣的後面消失了。五分鐘後我們就過了草原,三分鐘後逃跑的羅林斯的印跡從左面過來並同我們的會合在一起了。又過了三分鐘後我們到達了羅林斯碰上桑特和三個同夥的地方。他們只停留了一會兒,聽羅林斯的報告,然後迅速地掉了頭。如果他們在相同的蹤跡上這樣做了,那麼我們認為,因為我們知道痕跡,不管黑暗降臨就去追他們了,但他們聰明地避開了並選取了另一個方向。因為我們不熟悉這個方向,當天更黑了的時候,我們不得不放棄追捕,因為再也看不清蹤跡了。溫內圖沉默地調轉了他的馬,我們騎馬往回賓士。又是向東南,先經過我們等桑特的地方,然後過了羅林斯被我們捆住的位置,飛們向要塞騎去。桑特又一次逃脫了我們,但願不是永遠!追捕必須等到明天早晨桑特的印跡能被認出來時進行,可以預料到,溫內圖會盡最大可能跟蹤。
當我們橫穿曼吉錫塔來到峽谷中時,月亮剛剛升起,崗哨就站在那裡的棉花叢林中向我們喊話。對於我們的回答哨衛說道:
「我這麼嚴厲地問,你們不能見怪,今天必須比平常更小心。」
「為什麼?」我探詢道。
「看起來在這周圍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
「我知道得不清楚。但一定發生了什麼,因為那個小個於的人,叫做塞姆-霍金斯的,回家後做了一次長時間的佈道。」
「他離開過?」
「是的。」
「還有什麼人嗎?」
「沒有,就他自己。」
那麼不會錯了,平常那麼聰明的塞姆做了蠢事並放走了羅林斯。
當我們騎過隘口和石門來到要塞中時,我們得知的第一件事就是老槍手的健康狀況惡化了。雖然沒有危險,但因為這種情況把我跟溫內圖分開了。
溫內圖把韁繩搭在他的馬上並向營火走去,「三葉草」、哈里和蘭德爾堡的軍官陪老槍手坐在那裡,他裹進了柔軟的被子中。我跟著溫內閣。
「謝天謝地!」老槍手用微弱的聲音歡迎我們,「你們找到了商販了嗎?」
「找到了又丟了,」溫內圖答道,「我的兄弟霍金斯今天出去了?’
我到過外面。」小個子毫不疑心地證實。
我的小個子兄弟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嗎?」
一個西部人,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
不,不是西部人,而是一個新手,這樣的新手溫內圖還沒見過並且也永遠不會再見到了。就這樣!」
說著這句申明的話他就轉過身去並走開了。一向如此冷靜甚至是體貼的阿帕奇人的粗魯引起了人們的注意。但當我坐下並講述〕我們的經歷,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原因。找到桑特,然後又失去了!不可能有比這更重大的事情了。小個子塞姆不知所措,他用兩手在他的鬍子叢中撓,卻沒有得到安慰。他從頭上扯下假髮並把它壓成各種各樣的形狀,但這樣也沒有平靜下來。他氣惱地把它扔到地上,並叫道:
「溫內圖說得對,完全對,我是最大的新手,最愚蠢的笨蛋,並將直到我生命結束都會這麼笨。」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親愛的塞姆?」我問他。
「正是由於我的愚蠢。我聽到兩聲槍響,就向它們傳來的地方騎去。在那裡我遇到一個被綁在一棵樹上的人和那旁邊一匹馬,如果我沒弄錯的話。我問他怎麼到了這種境地,他冒充自己是老槍手想找的商販,他被幾個印第安人襲擊了並被綁在那裡。」
「嗯!不過向印跡看一眼您就一定會明白,那隻能是一個印第安人和一個白人。」
「對。但我攤上了運氣差勁的一天,我沒有先檢驗,而是解開了他。我想把他帶到這裡來,他卻跳上他的馬並沿相反的方向飛馳而去。現在我覺得奇怪了,尤其是因為他說到的印第安人,於是我認為最好是趕快騎馬回家並要人們小心,如果我沒弄錯的話。我氣得想把所有的頭髮一根一根地拔出來,但我頭上一根也沒有,因而我毀壞我的假髮,而這也沒有使事情兩樣。但明天一大早我就會尋找這些傢伙的蹤跡,直到我把他們捉住和於掉!’
「我的兄弟塞姆不能這麼做,」這時只聽溫內圖說,也又來到了附近,「我將獨自追蹤兇手。我的白人兄弟們必須都留在這裡,因為可能桑特仍然在尋找要塞以洗劫它,這樣就需要聰明和勇敢的人來進行守衛。」
後來,當人們對發生的事件暫時平靜去休息了,我尋找著溫內圖。他的「旋風」在水邊吃草,他伸開四肢躺到了附近草叢也當他看到我過來時,他站起來並抓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我的兄弟想對我說什麼,你想一起去捉住桑特?」
「是的。」
「你不能這樣。老槍手更加虛弱了,他的兒子還是一個男孩,塞姆-霍金斯老了,像你今天看到的,迪克-斯通和威爾-帕克在緊急情況下也許不夠沉著鎮定。老槍手更急需你。溫內圖獨自去追捕桑特不需要幫助。如果在我找他的時候,他糾集了無賴並闖入這裡怎麼辦呢?你保護老槍手吧!你願意滿足你的兄弟溫內圖的這個願望嗎?」
我覺得很難同意分手,但他那麼長時間地催促我,直到我讓了步。他說得對,老槍手比他更需要我。但我一定要陪他走一段。晨星還在閃閃發亮,我們一起騎到了森林中,正當天亮的時候,我們停在先前在桑特的新蹤跡前轉回的地方。溫內圖銳利的眼睛還是能認出它來的。
「我們在這兒分手,」他決定道,在他的馬上向我轉過身來並把他的右手放在我的肩上,「我們現在分開了,但在適當的時候我們又相聚在一起,因為老鐵手和溫內圖不能長久地分離。仇恨將溫內圖趕走,友誼把你留在這裡。愛會再將我們聯合起來。就這樣!」
他用手緊握了我一下,向他的黑馬發出一聲響亮的尖利的呼喚,他飛馳而去,長長的頭髮在他的身後飄動。我目送著朋友,直到他不見了。你會捉到敵人嗎?什麼時候我再見到你,我親愛的,親愛的溫內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