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桑特!

荒原追蹤 卡爾·麥 第1頁,共2頁

由於後頸上的擊打,我躺了至少五六個小時,因為當我甦醒過來,並努力將鉛一樣沉的眼皮睜開一點之後,天已經亮了。我的眼睛馬上又閉上了。我處於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我覺得就像我死了,就像我的精神從永恆向這邊過來傾聽著在我的屍體旁進行的談話。但我不能聽懂單個的字,直到我聽到了一個聲音,將我從死亡中喚醒:

「這隻阿帕奇狗什麼都不願承認,而我把另一個打死了!非常可惜!假使我只是將他打昏了而沒有打死,我會很高興的。」

我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凝視著這個因為他現在留的濃密的大鬍子沒有立即認出的人。他原來是桑特,不是別人而是惡棍桑特。我想再閉上眼睛,不想讓人看出我還活著,但我沒有做到。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桑特,不能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直到他有所察覺。這時他跳了起來,他的臉在極度的興奮中放著光。

「他活著,他活著!」他興奮地喊,「你們看到他睜開眼睛了嗎?我們還是馬上試驗一下,看我是不是弄錯了!」

桑特向我提了一個問題。當我沒有立即回答時,他在我身旁跪了下去,抓住我的兩個肩膀,上上下下地晃我,我的後腦勺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我不能反抗,因為我被捆得一點兒都動不了。桑特一邊咆哮:

「你必須回答,混蛋!我知道,你活著,你有意識,你能回答!」

在這樣上下擊打的時候,我的頭轉了一個方向,這使我有可能向旁邊看。這時我看到溫內圖倒在地上,扭曲成一團,成一個指環的樣子,這樣的一種狀況即使對一個橡膠人也會造成極大的痛苦。也許他的四肢已經被以這種不人道的方式捆在一起幾小時之久了。

除了他和桑特,我只看到埃文斯同他的兒子和他的侄子,羅林斯不在。

「那麼,你要講話嗎?」桑特繼續說,「難道要用我的刀子割下你的舌頭?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認識我,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你是不是聽到了我說的!」

沉默有什麼用?這樣只會更糟。為了溫內閣的緣故我不可能表現得執拗。當然我是不是能說話,我不知道。我試了試,還行。我說出話來,儘管是喃喃的聲音:

「我認出了你!你是桑特!」

「啊,啊!你認出了我?」這惡棍譏諷地當面嘲笑我,「在這裡看到我你大概喜不自勝?我給你帶來了一個絕妙的無可比擬的驚喜!不是嗎?」

我對是否回答這個陰險的問題猶豫不決。這時他拔出刀子,將刀尖抵在我的胸口上威脅道:

「您願意大聲說‘是’嗎?否則我立刻將刀刺入你的身體!」

這時溫內閣不顧疼痛地提醒我:

「老鐵手不會說是,而是寧可被人刺死!」

「閉嘴,混蛋!」桑特向他咆哮,「如果你再說一個字,我們就把你綁得緊緊的,使你的骨頭都斷掉。好吧,老鐵手,我的朋友,不對嗎,你再見到我喜不自勝?」

「是的。」我響亮而堅定地答道,違背了溫內圖的勸告。

「你們聽到了?你們聽到了嗎?」桑特幸災樂禍地咧嘴笑著瞅其他三個人,「老鐵手,赫赫有名的、不可戰勝的老鐵手對我的刀子這樣害怕,他變得像一個受棍棒威脅的男孩一樣聽話了!」

我不是第一次落入敵人手中,但似乎我現在的情況還要更糟。

在我面前坐著桑特這個惡棍,他為了可憐的一點錢財不惜去進行暗殺,他整個的生活就是一個由罪惡行為組成的鏈條,一隻人形的猛獸,冷酷無情,卑鄙無恥。

那麼我們兩個沒救了?真的沒救了?

當我飛快地把這個問題在腦中過了一下,將所有的思緒拼命地集中,答案突然如同一道微弱遙遠的光線閃過。

那時在齊利礦是怎麼回事?野蠻的佔有被使桑特成了殺人犯。野蠻的佔有慾看來是他一切行為的動力,它一定是他的弱點,甚至比他的殘忍更厲害。大概這種慾望現在也控制著他。如果人們不管怎樣要找到一個把柄反對他,人們就必須抓住他的這個弱點。

那麼保持冷靜,我對自己說,迫使自己顯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氣。

「那您就大錯特錯了,」我儘可能鎮定地答道,「我不是因為害怕您的刀子才說是。」

他愣住了,以一種惡毒的目光打量著我。

「那又為了什麼?」

「因為事實。我真的很高興終於又見到了您。」

這種保證聽起來那麼嚴肅,它使這個不知改悔的罪犯目瞪口呆。他驚得頭向後一仰,豎起眉毛,井審視地打量了我一會兒。

「怎麼?什麼?我聽對了嗎?擊打把你的腦子震盪得讓你說胡話了?你真的高興嗎?」

「當然。」我點頭。

「這是毫無根據的可惡的放肆!混蛋!我要把你像溫內圖一樣捆成一團,或者我將你反吊在樹上,頭朝下,讓血從你所有的血管中噴出來!」

「你不會這樣乾的!」我急忙插話說。

「不會?為什麼?我有什麼樣的理由?」

「一個您知道得那麼清楚的理由,我都不需要向您說明。」

「哦,我不知道這樣的理由!」

「嘿!您別騙我。把我吊起來好了!然後我不久就死了,而您不會得知您想知道的!」

我說對了,這點我從他身上看出來了。他向埃文斯看過去並搖了搖頭。

「我們認為這個無賴死了,但他連意識都沒有喪失,因為他聽到了我向溫內閣提的一切問題,這個可惡的紅種人卻連一個都沒有回答我。」

「你又錯了,」我說明,「我確實昏過去了。但我的腦子轉得足夠快,能看穿您。」

「是嗎?那就告訴我,按照你的看法我想從你們那裡知道什麼!」

「胡扯!」我拒絕他,「別這樣幼稚!你什麼不會得知的。我的確對我們的相遇感到高興。我們那麼多年徒勞地盼望著您,現在我們的歡欣絕對是衷心和誠摯的。我們終於,終於,終於見到你了!」

桑特目不轉睛地盯了我好大一會兒,然後爆發出一連串的咒罵,向我叫嚷:

「流氓,你一定瘋了!難道你當真幻想你們能靠自己的力量從我手中再次逃脫?」

「我想差不多。」

「是啊,你們兩個認為自己是整個西部地區最最聰明的傢伙,但事實上你們是多麼蠢!那時溫內圖是怎樣追我的!他逮住我了嗎?其他任何人處在他的位置都會為此羞愧得不再在人前露面!而現在你會承認,你們昨天晚上看到了我的眼睛嗎?」

「是的。」我點頭。

「溫內閣想向我開槍?」

「不錯!」

「我看到了並馬上消失了,這時他離開去潛近我。你也承認這個嗎?」

「為什麼不呢?」

「潛近我,哈哈哈哈!我可是知道我被發現了。他仍然想潛近我,就是一種絕無僅有的愚蠢行為。為此你們的確該打。溫內圖沒有潛近我,我卻施計騙過了他,並在他來的時候,一下子用槍托把他打倒了。然後我取來他放在一旁的獸皮,披上它並向你襲擊。當你看到那是我而不是阿帕奇人時,你究竟在想什麼?」

「我對此感到高興。」

「也對你挨的打感到高興?無論如何不會的。你們像未成年的男孩一樣受人愚弄。現在你們完全受我們控制,得救對你們來說是完全不可能的。不排除我會寬容,但只有在惟一的情況下,即你坦率地告訴我情況。看這三個人!他們是屬於我的人,我派他們到你們的路上施計騙過你們。你現在對我怎麼看?」

他是誰和是幹什麼的,我不僅料到了,而且現在知道得很清楚,但明智禁止我讓人看出這點。因而我答道:

「你始終是一個無賴,過去是,現在還是。我不需要知道得更多。」

「好!我想告訴你,現在我平靜地忍受這種侮辱。等我們的談話一結束,懲罰就到了。你牢牢記住吧!我想先坦率地向你承認,我們當然寧可收穫而不是播種。播種那麼辛苦,我們將它託付給其他人了。不過我們在哪裡找到了一片使我們不費很大勁的莊稼,我們就會趕快出手,不怎麼問那些宣稱這片地屬於他們的人對此說些什麼。迄今為止我們就是這樣乾的,我們也將繼續這樣行事。」

「大概什麼時候會是這個樣子?」

「也許很快。因為在這附近有一處長滿飽滿成熟的果實的田地,我們想收割。如果我們成功了,我們可以說,我們掙了大錢了。」

「但願如此!」我嘲笑說。

「謝謝!」桑特做同樣的回答,「因為你祝願了我們,也就是對我們懷有好意,我就認為,你會幫助我們找到這片田地。」

我滿意地斷定,他不自覺地正合了我要利用他的佔有慾抓住他的計劃。但我作出毫不猜疑的樣子並問道:

「啊,你們還根本不知道它在哪裡?」

「不知道。我們只知道,它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能被找到。」

「這是令人不快的。」

「哦,不,我們會從你那裡得知地點的!」

「嗯,這點我懷疑。我不知道什麼是適合你們的田地。」

「你只是這樣以為。我會給你幫忙。那當然不是一塊通常意義上的田地,而是一個我們想掏空的藏寶之地。」

「藏什麼東西?」

「皮子,獸皮這一類的。」

「嗯!我會知道它?很可能你們弄錯了。」

「哦不!我知道我在幹什麼。不過你得承認,你們到過錫達河邊老克羅普利那裡?」

「是的。」

「你們想在他那裡幹什麼?」

「只是一次拜訪。」

「還是不要企圖騙我吧!你們離開後我遇到了克羅普利,並從他那裡得知,你們在他那裡尋找誰。」

「那麼是誰呢?」

「一個叫布拉登的商販。」

「克羅普利不必說這個的!」

「他卻說了。商販會從你們那裡買下獸皮,很多的獸皮。」

「從我們這裡?」

「與其說是你們兩個,不如說是老槍手,他指揮著一個毛皮獵人的團體,擁有大批的獸皮。」

「真令人佩服,您訊息很靈通!」

「不對嗎?」他幸災樂禍地笑道,沒有注意我的嘲諷,「你們沒有找到商販,而只找到了他的一個助手,並帶上這個人跟你們走。我們趕快追趕你們,想抓住你們。但可借這個叫羅林斯的傢伙跑掉了,就在我們必須收拾你們的時候。」

我習慣了觀察一切,即使看似最無關緊要的東西。因此桑特在做這種保證時向我們昨天晚上看到他的眼睛的地方看了一眼,也沒有被我放過。這一目光引起了我的注意。難道那裡灌木叢中有什麼同他說的羅林斯有聯絡?這個我一定要得知,但我避免將我的眼睛馬上轉向那個地方,因為他很可能發覺。桑特繼續說他的:

「但這沒什麼損失,因為只要我們有了你們,我們就不需要這個羅林斯了。您認識老槍手嗎?」

「是的。」

「他的營地呢?」

「是的。」

「啊!您這麼爽快地承認使我非常高興!」

「為什麼我要否認真實的事情。」

「好!現在我就認為,您不會給我造成很大的麻煩。」

「在多大程度上?」

「在您大大地減輕了您的命運的程度上。」

「您這樣說是指哪種命運?」

「死亡。您瞭解我,而我瞭解您。我們清楚地知道,我們相互之間是什麼關係:誰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掌握之中,他就完了,他就得死。我逮住了您,這樣您的生命就即將結束了!我始終堅持要慢慢地把您折磨死。但現在,因為關係到老槍手的藏寶地,我不再這麼想了。」

「那是怎樣?」

「您告訴我老槍手在哪裡。此外溫內圖還要把從他父親那裡繼承的金子中付相當大的大筆數目給我。」

「而我們為此得到什麼呢?」

「一種快速的無痛的死亡,即一顆迅急的子彈穿過腦袋。」

「很好!但您這樣做不很聰明。」

「為什麼?」

「為了得到一種快速容易的死,我們可以向您描述隨便哪個地點,它卻根本不是正確的。」

「那您就認為我太不小心了。我開始時就已經能從您那裡得到證據,事先我只想知道,您是不是樂意向我洩露地點並且尤其是付錢。」

「洩露,這是合適的詞。但您也許會知道,老鐵手不是洩密者。我聽說,溫內圖也沒有順從你的意願。他也從不會這樣做,大概他連一個回答也沒有給你,因為他太驕傲了,不會同像你這樣的無賴說話。我卻同你講了話,因為我這樣做時遵循某種意圖。」

「意圖?什麼樣的意圖?」桑特在提這個問題時十分急切地看著我的臉。

「這個您現在不需要知道,以後您會得知的。」

現在他惱怒地跳了起來:

「那麼你也想拒絕了?」

「是的。」

「什麼都不說?」

「一個字都不。」

「那我們就把你像溫內圖一樣捆成團兒!」

「隨你們便!」

「並把你們折磨死。」

「這不會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你以為?我告訴你,我們無論如何會找到老槍手的營地!」

「最多通過意外的情況,但那肯定是太晚了。因為如果我們沒有在確定的時間回去,老槍手會產生懷疑並轉移。我們是這樣同他約定的。」

桑特陰沉而若有所思地向下看,一邊玩弄著他的刀子,不過他的手的這種活動對我來說並不意味著危險。我看穿了他和他的雙重計劃。第一部分失敗了,現在他不得不向第二個邁進。他竭力掩飾他的尷尬,但不很成功。

事情是這樣的,他的目的在於我們的性命,但也在於老槍手和溫內圖的財富。對他來說收益要比他對我們的恨更重要,為了收益無論如何是準備暫時放我們走的,假使不發生意外的話。應該強調的是:暫時!因為很清楚,他沒想過最終釋放我們,但我因而就越發堅決地想到最終獲得自由,因此我現在絕不再是憂慮或者恐懼了。這時他終於又抬起頭並問道:

「那麼你不準備向我洩露什麼了?」

「不。」

「如果這立即使你付出生命的代價呢?」

「更不會了,因為一種快速的死亡比充滿痛苦的等待去死要好得多。」

「好!我會逼迫你。還是讓我們看看,你的四肢是不是也像溫內圖的一樣沒有感覺。」

他向另外三個人示意。他們站起來抓起我,把我架到溫內圖躺的地方去。這種做法使我很詫異。為什麼桑特不把我們兩個留在身邊近處?那樣他可是能最方便地監視我們的。

這個問題一齣現,我就已經相信找到了正確的答案。按照我的看法,桑特要在這裡嘗試一種我也在我眾多的冒險經歷中多次用過的手段。如果人們捉住了兩個敵人,他們相互結成了聯盟,並在分開的審訊中固執地拒絕說出人們一定想知道的東西,人們就把他們看似不受監視地塞在一塊兒。然後可以十拿九穩地賭定,他們恰恰會開始相互談論被他們仔細地保藏起來的秘密。就是說人們只需暗中偷聽他們,就能得知他們盡力隱瞞什麼。

我認為桑特也是這樣盤算的,因為他把溫內圖和我同他自己及他的同謀們隔離了。與此同時我像阿帕奇人一樣被捆成一個圓團,我一聲不吭地忍受了這種痛苦。此外我努力向敵人的營地窺望過去,我證實了我的推測。桑特看似加入了他的人那一夥,但他是不是呆在那裡,或者被其他人掩護著又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是不能看清楚的。因此我有把握,他現在潛近了溫內圖和我,要在我們這裡偷聽。

我決心已下。無論我們的境況多麼地不適合於進行一次閒談,我現在必須同溫內圖開始一場小聲的談話,而這場談話必須使桑特確信,在一個巧妙的藉口之下暫時還給我們自由對他來說是妥當和有好處的。

我考慮這種談話怎樣進行。此刻它還不需要開始,因為桑特還不可能到達他在灌木叢中在我們後面或我們旁邊的偷聽者的位置,但也許我必須簡短地將我的計劃告知溫內圖。我這樣認為並已張開了嘴要說第一個字了,這時,像在我跟溫內圖並肩闖蕩的生涯中經常發生的那樣,我們又一次不謀而合了。

「我們要裝作秘密地交談,」溫內圖用他的部族的語言搶在我前面說,「我們必須使桑特相信,金子的藏匿處在這裡附近。然後他的佔有慾就會戰勝他的復仇欲,他會做蠢事放了我們。」

這完全是我的設想,我可以放棄表達我對這種預計一致的驚訝,而只是問道:

「那麼你也認為,桑特現在想偷聽我們?」

「是這樣——聽,灌木叢中簌簌作響!他來了!」這只是輕輕地耳語著說的。然後溫內圖用英語大聲一點繼續說,為了讓桑特聽到:「如果你以為,桑特的目的只是在於獸皮,他想不付錢就從我們的兄弟老槍手那裡奪去,你就錯了。」

「此外他還會要什麼?」我按照我們的計劃答道。

「要金子,我從前在這裡要騎足足一天那麼遠的地方埋下的金子。」

「啊!我知道你指的哪裡了。但桑特不可能會知道。」

「不過必須是這樣。老槍手和他的獵人們收集的皮子對桑特來說,不買它們也能以別的方式得到的。他提前襲擊了我們,就證明桑特知道金子所在的位置。」

「怎麼會?如果他知道,他早就掠奪了財寶。」

「他知道得不確切。這就像在齊利礦,那裡桑特也知道我的秘密,但還是不能找到什麼。因此他在這裡襲擊了我們,要我們將他引向金子的藏匿處並將金塊交給他。」

「我們不會幹的。」

「是啊,我的兄弟會沉默,不管受什麼折磨,我也會寧可承受一切想得到的痛苦,而不向桑特讓步。」

「那麼我們就得認真地為死做好準備了。」

「溫內圖和老鐵手會眼都不眨一下地去死。但也許我們也會活命。我們已多次被捉住過,沒有什麼得救的希望了,這時善良的大神就以奇妙的方式幫助我們,就像他始終幫助不氣餒的人一樣。如果在這裡也是那樣,那麼我們必須首先努力使我們的蹤跡不被人看到,然後騎馬到金子的藏匿處去,把金子撤到安全的地方。桑特一定料到了它們在什麼地方。」

「您說得對,」我似乎是急切地贊同,「問題只是,就我們兩個是不是能將寶貴的獵物運走。」

「我們有獸皮,我們可以把金子裝在裡面,而我們的兩匹馬強壯得足以將沉重的負擔一直馱到老槍手的要塞。我的兄弟現在知道一切是怎麼回事了。現在我們別說話了。有可能桑特的人我們沒有發覺就來到了附近,他不能聽到只有老鐵手和溫內圖可以知道的東西。」

我們旨在欺騙對手的談話順利地進行著。現在計謀的效果就得表現出來了。按照我們的謀算桑特一定會讓步,我甚至相信預先知道,他會以哪種方式掩護自己撤退,也就是說,在表面上對他的讓步說明理由。

因為我在被架到溫內圖這裡的時候,向我昨天晚上發現眼睛的地方掃了一眼。我的預感證實了,那裡藏著一個人。為了看看我怎麼樣了,他從樹枝中探出一截頭來,我相信認出了羅林斯的臉。

我有整整三個小時被扭成團捆著躺在溫內圖旁邊,我們沒有繼續說什麼,並且沒有使我們的折磨者聽到大聲地吸一口氣或者看到一副痛苦的神氣。桑特每十五分鐘過來一次問我們是否願意招認,他根本沒有得到回答。這是在考驗,誰能堅持得更久——他還是我們。

將近中午時,當桑特又徒勞地問過之後,他向他的三個同伴坐過去並小聲地同他們商談。過了一會兒他大聲地說話,我們都聽到了: